「說,這些孩子抓來幹什麼用的?」
周銘腳下微微用力,他的聲音就和寒冰一樣刺骨。
面對如此喪心病狂之人,他沒有絲毫心軟和同情,就和看路邊的癩蛤蟆一樣。
「是……是為了青雲山莊……」
中年人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服,上氣不接下氣。
「青雲山莊?」
周銘眉頭微皺。
青雲山莊是拜妖教舉行拜妖大典的地方,難得真的是血祭?他內心開始有了些猜測。
「再過半個月,就是拜妖大典……這些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孩童,是最好的血食。」
「我們在等上面派人來,把他們轉運到青雲山莊去。」
。。。
中年人喘著粗氣,把知道的都慢慢說了出來,只希望能有一線生機。
「你們跟誰接頭?這黑山縣附近,還有哪路妖魔參與?」
周銘眼中殺機一閃,抓這麼多無辜孩童當血食,這群人簡直喪心病狂。
「是……是後山的一頭黑熊妖。它已經突破到了練骨境,和我們拜妖教達成了協議。」
「它負責提供一些掩護和妖氣,我們負責收集血食……」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顫聲回答。
周銘心中瞭然,原來如此。
難怪這失蹤案做得如此隱秘,有妖魔和拜妖教勾結,這黑山縣的水還真夠深的。
「我都說了……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中年人哀求道。
周銘沒有回答,腳下卻突然發力。
。。。
中年人當場氣絕身亡,死的很安詳,沒有痛苦。
就在周銘準備轉身去查看那些昏迷的孩童時,異變陡生。
一道破空聲從地下室深處的通道傳來。
「還藏著個大傢伙?!」
周銘後背汗毛倒豎,小成境界的《游萍步》本能地施展,身形向側方橫移三尺。
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
劍氣斬在了周銘剛才站立的石板上,碎石飛濺,留下深深的劍痕。
周銘神色嚴肅,巡著劍氣來的防線看去。
通道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穿紫黑長袍的男子。男子手持細長長劍,眼神陰鷙,身上的氣血波動如淵似海,遠超剛才的中年人。
練骨境中期!
「好一個周銘,隱藏得挺深啊。」
薛特使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最後落在周銘身上,開始怪笑起來,笑聲在地下室里迴蕩,讓人感覺頭暈耳鳴。
他跑過來在這療傷,沒曾想反而被人給堵了門,連療傷進程都被迫中斷。
「你再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周銘開始裝傻,這個人竟然是之前才見過的拜妖教特使,薛特使。他握緊了拳頭,暗中運轉陽元功,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豐味樓那個走了狗屎運的劈柴雜役,如今被蘇媚提拔成了護院統領。」
「你身為我拜妖教的外圍成員,竟然敢吃裡扒外,帶著官府的狗來壞我教內大事!」
薛特使冷哼,長劍斜指地面。
他決定先收了周銘,留一口氣,然後拿著這個把柄去威脅蘇媚和紅袖。
一想到紅袖,他就感覺心中有火氣,需要發泄下。
當然了,蘇媚他是想都不敢想,除非嫌棄活的太久,屬於是沒事找事。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只是豐味樓老闆娘的手下,混口飯吃罷了。」
「你們什麼勞什子拜妖教,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效忠?」
周銘聽罷,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可沒有把自己賣給什麼狗屁的拜妖教,堂堂人族男兒,怎麼能去給妖磕頭呢。
「狂妄!蘇媚也是我拜妖教的人,她的狗,自然也是我拜妖教的狗!」
「既然你不識抬舉,今天就用你的血,來祭我的劍!」
薛特使聞言,眼中殺機暴漲。他話音未落,身形已經暴起。手中的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將周銘的周身要害全部籠罩。
劍氣縱橫,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嘯。這等劍術,絕非普通的江湖路數。
周銘意識到,這人不好對付,如果再摸魚就要交待在這裡了,於是,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體內《陽元功》瘋狂運轉,至陽至剛的氣血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原本練皮初期的偽裝撕裂,練骨境初期的強悍氣息席捲全場。
「練骨境初期?!」
「你竟然突破到了練骨境?這怎麼可能!」
薛特使心中大駭,劍勢猛地一滯,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根據情報,這個周銘半個月前還只是個不入流的樵夫。就算蘇媚給他再多資源,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練皮境,直達練骨!
但他畢竟是練骨境中期的高手,短暫的震驚後,殺意更濃。
「不管你有什麼奇遇,今天都得死!」
「不能為我教所用,就只能成為地下的泥土。」
薛特使手腕一抖,劍勢更加凌厲,直刺周銘的咽喉。
面對這霸道而猛烈的一擊劍技,周銘面無表情,腳下《游萍步》施展到了極致。
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隨風飄蕩的浮萍,在密集的劍網中穿梭。劍氣雖然凌厲,卻始終只能擦著周銘的衣角掠過,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薛特使越打越心驚。
他引以為傲的飛星劍法,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只會躲嗎?給我死!」
薛特使怒吼,氣血全部灌注於長劍之上。
長劍爆發出刺目的寒芒,化作星河,封死了周銘所有的退路。
這一劍,避無可避!
「等的就是你這招。」
周銘眼中精光大盛,不退反進。
他深吸口氣,至陽至剛的氣血匯聚在拳鋒之上,周身力量發揮到了極致。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收。
登峰造極境碎石拳,一拳轟出。
「找死!竟敢用肉身硬抗我的劍!」
薛特使見狀,心中大喜,仿佛已經看到了周銘手臂被絞碎的下場。
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有人敢以血肉之軀硬抗刀劍。
在他看來,周銘就是在找死沒區別。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畫面,笑容都要爬上嘴角。
然而。
拳鋒與劍刃相撞,竟發出交鳴之音。
周銘的拳頭上,純陽氣血濃郁,堅如精鋼。
「什麼?!你這功法,有問題!」
薛特使只覺得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劍身湧來,手中那柄百鍊打造的長劍竟然斷裂,他驚駭欲絕,內心升起了俱意,想要逃跑。
但周銘的拳勢餘威不減,順勢砸在了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