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特使的胸膛凹陷下去,他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在地下室的石壁上。
這一次,他的傷勢直達心肺,眼瞅著是活不成的。
「你……你的拳法……」
薛特使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盯著周銘,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功法他認識,拳法也是爛大街的,可是他感覺周銘發揮出來的實力,卻很不正常。
只是,這個念頭閃過之後,大腦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話未說完,薛特使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一位練骨境中期的高手,就這麼被周銘越階強殺了。
「練骨境中期,也不過如此。」
周銘收回拳頭,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跨越一個小境界強殺對手,雖然有《陽元功》和登峰造極境武技的加持,但也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周銘走到薛特使的屍體旁,熟練地開始摸屍。這可是個大肥羊,不能浪費。
他在薛特使的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精緻的錢袋。打開一看,裡面厚厚一疊大額銀票,粗略估計有幾百兩之多。
「發財了,這拜妖教的人還真是有錢。」
周銘毫不客氣地將銀票揣進自己懷裡。接著,他又摸出幾個小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都是些療傷和恢復氣血的丹藥。
雖然不知道具體名字,但留著總有用處。
最後,周銘在薛特使的貼身衣袋裡,又摸出了一本古樸的線裝書。
書皮上寫著三個大字:《飛星劍》。
。。。
周銘翻開粗略看了幾頁,發現裡面畫滿了經絡運行圖和劍招拆解,一看就絕非凡品。
看了一會,他大概知曉了一些,這劍法講究輕靈縹緲,殺傷力卻極強。剛才如果不是他身法詭異,換作普通同階武者,恐怕早就成了劍下亡魂。
不過,這劍譜上的心法口訣晦澀難懂,極其深奧。
如果按照書上某位前輩大能的闡述,如果普通人想要入門,恐怕得花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苦功。
「深奧好啊,越深奧證明威力越大。」
周銘合上劍譜,別提有多開心,這是撿了個大寶貝。
至於劍法深奧,不好領悟,完全不是問題,反正他有系統面板,只要有成就點,什麼深奧都不叫事。
他將劍譜貼身收好,這才想起來,還昏迷在地上的捕頭李建。
周銘走過去查看了一番。雖然李建傷得不輕,但好在還有呼吸。
從剛繳獲的瓷瓶里倒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了李建嘴裡。隨後,他走向那些關著孩童的鐵籠。李建沒死就先不用管,救孩子要緊。
接下來,就是把這些孩子安全送回去了。
至於青雲山莊和那頭黑熊妖。
周銘既然知道了你們的底細,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清算,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記仇。
他抓住鐵籠上的大鎖,精鋼打造的鎖頭被生生扯斷。周銘推開鐵門,看著裡面十幾個沉睡的孩童,微微鬆了口氣。
只要沒死就行。
「周兄弟!這是?!」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練皮後期的人呢?還有這個紫袍人是誰?」
此時,服下丹藥的李建發出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轉頭四顧,沒有看到那個恐怖的練皮後期中年人。卻看到了地上多了兩具殘破的屍體。
一具是那個中年人,另一具,是一個穿著紫黑長袍的陌生男人。
「哦,你說他們啊。」
「剛才你暈倒後,那個中年人突然發瘋,非要吃什麼紅色丹藥。」
「結果藥效太猛,他自己爆體而亡了。」
周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一臉平靜地看著李建。他沒想到,這個李捕頭的身體素質這麼好,被練皮巔峰的來上一擊,竟然不一會就好轉了。
「爆……爆體而亡?」
「那這個紫袍人呢?」
李建張著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個紫袍人突然衝出來,看到中年人死了,非說是我乾的。」
「他提著劍就砍我,結果腳下一滑,撞在石壁上,自己把脖子扭斷了。」
周銘聳了聳肩,語氣隨意。
越是說的離譜,對方反而不會過多追問,瞎編的故事,沒人愛聽。
李建聽得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
一個練皮後期的高手,吃藥把自己吃死了?
一個看起來更恐怖的劍客,腳滑把自己撞死了?
這他娘的騙鬼呢?
「周兄弟,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李建疑惑不解,他盯著周銘,回想起剛才周銘一拳砸飛倀鬼的畫面。總覺得這個青年,他是越看越看不懂了。
「練皮初期啊,你剛才不是探查過了嗎?」
周銘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罷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
「今天這份恩情,我李建記下了。」
李建苦笑一聲,他知道周銘不想說實話。
但不管怎樣,周銘救了他的命,也救了這些孩子。
「行了,趕緊把這些孩子弄醒,帶回縣衙交差。」
周銘擺了擺手,打斷了李建的客套。
「我明白。」
李建神色複雜地看著周銘,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用涼水將鐵籠里的孩童挨個喚醒。
孩子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陰暗的地下室,頓時嚇得大哭起來。
李建耐心地安撫著他們,表明自己是官府的捕頭。
孩子們對官府的信任,明顯高於拜妖教的妖人們,很快就停止了哭泣,似乎是找到了靠山。
周銘則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
晨光破曉,黑山縣的城門剛剛開啟。
李建和周銘護送著孩子,浩浩蕩蕩的便湧入了城中。
幾十個孩子滿臉驚恐,步履蹣跚地走在主幹道的青石板街道上。
「快看!是失蹤的那些孩子!」
「我的天爺啊,真找回來了!那是老李家的狗蛋!」
「李捕頭!是李捕頭把孩子們救回來了!」
有人第一眼就發現了這個隊伍,更是認出了李建和一些孩子的面孔。街道兩旁的百姓沸騰了,丟下手中的活計,蜂擁而至。
哭喊聲、呼喚聲、感恩戴德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黑山縣城門處亂作一團。
「鄉親們!孩子們都沒事!大家不要擠,先讓孩子們回縣衙登記造冊!」
李建身上還帶著血跡,臉色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大聲安撫著周圍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