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消息?難道是哪家布莊又進了新貨?」
陸瑤頭也不回,懶洋洋地問道。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大俠,英雄故事,當然,還有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個拿砍刀劈妖蛇的大俠。
「不是布莊!是縣裡出大俠了!」
「今天早上,李捕頭和一個叫周銘的壯士,從城南破廟裡救回來幾十個被拐走的孩子!」
「聽說他們殺了兩個吃人的妖魔,滿身是血地回來的!」
「現在全城都在傳,縣令大人還封了那個周銘做編外捕頭呢!」
小丫鬟激動地揮舞著雙手。
「你說那個壯士叫什麼?」
陸瑤扔魚食的手一頓,豁然轉頭,眼神中光彩流轉。
「叫周銘啊。」
小丫鬟眨了眨眼。
「周銘……」
「我記得,豐味樓新提拔的那個護院統領,也叫周銘,原本是個樵夫?」
陸瑤站起身,在涼亭里來回踱步,眉頭微蹙。
陸府的下人也在黑山縣找了好幾日,給他匯報了許多相似之人,她對這個叫周銘的,聽著感覺耳熟。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他天生神力,拳法剛猛得很呢!」
小丫鬟連連點頭。
「剛猛的拳法……」
陸瑤腦海中閃過半個月前,在後山被妖蛇追殺的畫面。
在即將命喪妖蛇之腹的時候,有人從天而降,趕跑了妖蛇,對方會不會也這麼猛?
「去!把福伯給我叫來!」
陸瑤果斷下令。
不多時。
「小姐,您找老奴?」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管家快步來到涼亭。
「福伯,你派幾個機靈點的人,去給我查查這個周銘。」
陸瑤目光灼灼地看著福伯,壓低聲音說道。
「查什麼?」福伯一愣。
「查他半個月前,有沒有去過後山附近!查他能查到的一切!」
「我懷疑,他就是那天救了本小姐的無名恩公!」
陸瑤咬了咬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那是快要知曉真相,快要接近答案的興奮,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一次一定能知曉,這個叫周銘的是不是那一天的恩人。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辦。」
福伯神色一凜,立刻躬身應道。
看著福伯離去的背影,陸瑤握緊了粉拳:
「周銘是吧?如果真的是你,本小姐可得好好報答報答你呢。」
。。。
城西貧民窟。
周銘提著一隻剛買的燒雞,推開了自家小院破舊的木門。
「銘哥!你回來了!」
一直守在屋裡的小翠聽到動靜,像小兔子一樣竄了出來。看到周銘毫髮無損地站在院子裡,小翠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一晚上沒回來,外面又到處都在傳你和李捕頭去殺妖魔了,我……我怕你出事。」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兩隻手絞著衣角。
「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幾個不入流的毛賊而已,還傷不了我。」
「去,把這燒雞熱熱,咱們中午加餐。」
周銘笑了笑,走到小翠面前,將手裡的燒雞遞了過去。
「嗯!我這就去!」
小翠接過燒雞,用力地點了點頭,破涕為笑。
看著小翠跑進廚房的背影,周銘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盤膝坐下。
此時,正午的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
時間到了。
【每日結算:首次擊殺練骨境中期武者,成就點+1】
【每日結算:獲得黑山縣縣令讚許,並成為編外捕頭,成就點+1】
【每日結算:成功解救被拜妖教抓捕的孩童,成就點+1】
「果然,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周銘開心的差點原地起跳,風浪越大魚越貴,這一次收益,抵得上三天的收穫了。
昨晚的兇險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個薛特使的《飛星劍》確實難纏。
如果不是自己有登峰造極境的碎石拳和至陽至剛的《陽元功》,恐怕真要交代在地下室里。
薛特使一死,蘇媚和紅袖那邊肯定會察覺。
拜妖教的特使死了,接下來黑山縣的水只會越來越渾。
「實力,還是不夠啊。」
周銘沒有絲毫猶豫,在心中默念。
「系統,全部加點《陽元功》!」
周銘感覺自己的骨骼在被烈火煅燒,雜質被一點點剔除,骨質變得更加緊密、堅硬。甚至連骨髓深處,都染上了淡淡的純陽之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股灼熱感才漸漸褪去,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湧入肌肉中。
周銘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陽元功:42/100(練骨中期)】
「呼。」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更加自信起來。
不多在處理別的事情之前,他需要先去一趟豐味樓,畢竟現在自己可是在黑山縣都出了名,需要先去給蘇媚解釋一番。
。。。
一個時辰後。
豐味樓。
周銘推開頂層廂房的紅木雕花門,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迅速調整呼吸,將《斂息訣》運轉到極致,氣血穩穩隱藏在練皮初期。
廂房內,蘇媚正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一襲淡紫色的綢緞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聽到腳步聲,她微抬起眼眸,風情萬種的臉上帶著慵懶。
「周統領,聽說你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連縣令大人都封你做了編外捕頭。」
蘇媚紅唇微啟,聲音嬌媚入骨,卻帶著幾分審視。
「老闆娘折煞我了,我那是被李捕頭硬拉去湊數的,要不是命大,今天就回不來了。」
周銘連忙上前兩步,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苦笑著抱拳。
。。。
「哦?仔細說說。」
蘇媚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精芒,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昨晚李建找我,非說城南破廟有線索,讓我去幫個忙。」
「結果到了那裡,發現了地下室,裡面竟然關著十幾個被拐走的孩子。」
周銘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仿佛真的只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練皮境武夫。
「後來呢?李建一個練皮境初期,你也是練皮初期,怎麼會打不過練皮後期?」
「還有,這件事和拜妖教有關?」
蘇媚眉頭微蹙,打斷了他。
她似乎對出現拜妖教的人這件事,表現的有點吃驚。
「李建那是輕敵了,被那人吃了顆紅色的丹藥,突然爆發給打傷了。」
「但最可怕的不是那個教徒,而是後來突然出現的一個紫袍人!」
周銘趕緊圓謊,他準備先說完,再給蘇媚講解其中細節。他接著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