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吃什麼?」
陸瑤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多留下一會呢,沒想到周銘這麼的會給自己機會。
而且,她也非常想知道下周銘的廚藝。
「妖肉火鍋,還有烤串,吃過嗎?」
周銘指了指地上的野豬腿和竹鼠妖。
「小姐,萬萬不可!」
「妖族血肉蘊含暴虐之氣,普通人吃了恐傷及五臟六腑,甚至會走火入魔!」
福伯臉色一變,連忙出聲阻止。
「福伯,你別掃興嘛!周銘既然敢請我吃,就一定沒問題!」
陸瑤卻是一臉興奮,根本不聽勸,雙手叉腰瞪著福伯。
她轉頭看向周銘,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對吧?」
「放心,這些只是低階妖獸,血肉里的暴虐之氣很容易祛除,吃了反而能大補氣血。」
周銘笑了笑,挽起袖子。他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妖獸屍體。
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野豬妖最嫩的後腿肉切成了薄如蟬翼的肉片。竹鼠妖則是被剝皮洗淨,切成小塊,用削好的鐵簽串了起來。
他在院子裡架起大鐵鍋,倒入清水,放入蔥姜蒜和一些祛除腥味的草藥。
不多時,鍋里的水便咕嚕嚕地沸騰起來。
周銘將切好的妖肉片倒進鍋里。又在旁邊生起了一堆炭火,將竹鼠肉串架在上面翻烤。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烤焦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小院。
「好香啊……」
陸瑤坐在石桌旁的木凳上,雙手托著下巴。她眼睛盯著鍋里翻滾的肉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福伯站在陸瑤身後,雖然極力保持著管家的威嚴,但聞到這股異香,喉結也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以吃了。」
周銘撈起一筷子肉片,放在陸瑤面前的碗裡。
陸瑤迫不及待地夾起肉片,吹了吹熱氣,一口咬下去。
「唔!」
「太好吃了!又滑又嫩,鮮香麻辣,而且一點腥味都沒有!」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靈魂都得到了愉悅,滿臉的不可思議。她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像是一個活潑的小精靈。
「嘗嘗這個,外焦里嫩。」
周銘又遞給她兩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竹鼠肉。
「快讓我嘗嘗。」
陸瑤接過肉串,大口擼了起來。妖肉下肚,陸瑤感覺到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額頭上出了香汗。
「好吃,好熱啊……」
陸瑤用手扇了扇風,精神都變得無比飽滿。
福伯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
這妖肉不僅沒有傷到小姐,反而讓小姐的氣血旺盛了許多!這小子,處理妖肉的手法竟然如此高明!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味道確實不錯,可惜了缺了點孜然。」
周銘自己也夾起幾塊妖肉放進嘴裡。
他能感覺到,這妖肉中蘊含的氣血雖然微弱,但聊勝於無,吃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什麼是孜然?」
陸瑤趕忙詢問,對於吃,她很在意的。
「一種調料,我抽空尋找下,等找到了,給你看看什麼叫絕味!」
「行,一言為定。」
「唉,那是我的,你別搶啊。」
「我是女孩子,你讓我一下不行嘛?」
。。。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大快朵頤。
就連一開始極力反對的福伯,在陸瑤的逼迫下嘗了一塊肉片後,也忍不住多吃了好幾口。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妖獸肉被消滅得乾乾淨淨。
。。。
夜幕降臨,滿天繁星閃爍,明月高懸夜空。
「嗝……吃得太撐了,我都快走不動路了。」
吃飽喝足的陸瑤靠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臉幸福和滿足。
「喝點茶,解解膩。」
周銘收拾好碗筷,端來一壺泡好的果茶,倒了三杯。
陸瑤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頭看著夜空,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周銘,你看今天的星星,好亮啊。」
「是啊,很亮。」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
聞言,周銘沉默了,他順著陸瑤的目光看去,夜空深邃寧靜,沒有一絲雲彩。
陸瑤轉過頭,看著周銘那張帥氣迷人的側臉,眼神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變強,保護身邊的人。」
思索了幾秒,周銘端著茶杯的手微頓,杯中的茶水泛起漣漪。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好似萬斤重。
他腦海中浮現出小翠,浮現出了李建,……。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陸瑤感覺到周銘的思緒,內心滿是心疼。她知道,小翠的死對周銘的打擊太大了,那是他發誓要相依為命的妹妹。
她看著周銘的眼睛,語氣很認真,沒有了往日的跳脫:
「如果你需要銀子,需要藥材,需要任何東西,都可以來找我。陸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你不知道吧,我可是一個賺錢小天才呢。」
「好,我記住了,陸小天才。」
周銘轉過頭,看著陸瑤那雙清澈的眼眸,心底暖洋洋的。
他這人,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丈。
「你為什麼要加一個小呢?」陸瑤鼓著腮幫子。
「好的,陸天才。」
「嗯,聽著像那麼回事了……。對了,我算不算你保護的人呢?」
「算吧。」
「什麼叫算吧?你……。」
「當然算了,誰想動你,得先問問我周銘的拳頭答不答應!」
。。。
夜風拂過,吹起陸瑤髮絲,帶來淡淡的脂粉香。
兩人就這樣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繁星,氣氛寧靜祥和,宛如神仙眷侶。
福伯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小姐這丫頭,怕是已經陷進去了。
在福伯看來,這周銘雖然有些本事,但終究是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武夫,無權無勢,給不了小姐幸福,小姐跟著他,福禍難料啊。
不知過了多久。
「小姐,夜深了,城裡不太平,我們該回去了,不然老爺夫人要怪罪我了。」
福伯走上前,輕聲提醒。
。。。
「那……我先回去了。」
陸瑤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不舍。但是回去太晚,又會被家中母親責備,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理了理衣擺。
「慢走,路上小心。」
周銘點點頭,站起身將兩人送到院門口。
陸瑤走出院門,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周銘。
月光下,她的笑容明媚而動人。
「周銘,你一定要好好的。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首詩呢。」
「呃?什麼詩?」
「當然是讚美我的詩啊,你文采那麼好,咱倆又是好朋友,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喲。」
「好,我會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陸瑤嫣然一笑,轉身上了馬車,跟著福伯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