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睜開眼,偏過頭吐出口黑血,他擦了擦嘴角,長長地吐納了一次。
「誰能想到,半個月前我還是個朝不保夕,隨時會被妖胎吸乾的普通樵夫,如今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他伸了個懶腰,他沒有起身,而是靜靜地坐在床上,閉目養神,順便等待著。
時間流逝。
正午的鐘聲在縣城內敲響時。
【每日結算:首次擊殺練皮後期妖族,成就點+1】
【每日結算:首次擊殺練皮巔峰妖族,成就點+1】
周銘眼睛一亮,知道今個自己要飛狂騰達了。
有了這兩點成就點,他就可以踏入一個全新的領域,那是第五境,臟腑境的嶄新天地。
「加一點在陽元功上。」
話音剛落,成就點扣除1點。
面板馬上刷新。
【陽元功:100/100(練髓境巔峰)】
周銘如今氣血如沉重,在血管中奔騰甚至發出了大江大河般的呼嘯。
練髓境巔峰!
「這才短短半個月,竟然就修煉到了練髓境巔峰。」
周銘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力量,比昨天晚上斬殺黑衣人時,強了不止一倍。
這種修煉速度,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讓那些自詡天才的傢伙羞憤自殺吧。
「還剩一點。第五境,臟腑境,我來啦!」
周銘盯著面板,眼神中前所未有的興奮。那是通往全新天地的一刻,他很是激動。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報仇。
「給我繼續加!」
「今天,我就要破了這練髓境的壁壘!加點!」
最後1點成就點清零。
周銘能感受到,似乎自身和天地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繫,不再單單是氣血的增加,而是某種玄而又玄的東西。
好似藍星之上,所說的大道軌跡!
面板閃爍。
【陽元功:1/100(臟腑境初期)】
。。。
下午時分。
黑山縣城的天空,天色陰沉的可怕。
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頭。
城牆上,守城的士卒們握著長矛,一個個蜷縮在牆後面,這一幕他們太熟悉了。
幾日前的妖族來犯,和今日一樣,只是聲勢這次更大。
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驚恐和畏懼。
「那……那是什麼?」
一個年輕的守城軍壯著膽子看去,神情呆滯,立馬指著遠方的地平線,聲音里滿滿都是驚恐。
只見後山方向,滾滾黑色的妖氣如海嘯翻湧。在那濃郁的妖氣中,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發出嘶吼聲,再次將黑山縣城團團包圍。
而走在妖族大軍最前方的,是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小的那一道,正是半個月前被周銘斬斷雙臂、後來又用妖法接上的練髓境後期大妖,黑熊精。
此刻,這頭不可一世的黑熊精卻像個孫子一樣,弓著腰,滿臉諂媚地跟在另一道身影側後方。
那是頭體型超過三丈的恐怖巨熊!它渾身的毛髮猶如鋼針,每走一步,地面都隨之發出轟鳴,宛如地震。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這頭巨熊體內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臟腑境……第五境!。」
城牆上,有人顫抖著吐出這三個字,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第五境一出,誰與爭鋒?
即便是兩軍對壘,第五境也是實打實的主力。
。。。
「老祖,前面就是黑山縣城了。那群兩腳羊,全都在裡面。」
黑熊精指著城門,語氣恭敬。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沖入黑山縣,盡情的殺戮,以解心頭之恨。
此次請老祖出山,他可是在後山深處足足跪了一整天。
「嗯。」
黑熊精老祖抬起眼眸,冷冷地掃視著城牆,然後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這一嗓子,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立威,瓦解人族抵抗意志。
恐怖的音波夾雜著妖氣,化作狂風掃過城頭,修為較弱的士卒直接被震得癱軟在地。
實在是恐怖至極。
「妖孽,休得猖狂!」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嬌喝聲從城牆上響起。
一襲白衣的冷凝霜拔出腰間長劍,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落在兩軍陣前。
她面若寒霜,練髓境巔峰的氣血全力爆發出來,長發飛舞,身後隱隱凝聚出一道虛幻的劍影。
「青萍書院,冷凝霜,特來斬妖!」
冷凝霜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骨子裡的孤傲高冷,即便是面對高一個境界的妖族,也絲毫沒有變臉色。
「是冷師姐!」
「冷師姐可是練髓境巔峰的天才,一定能擋住這妖魔!」
「冷師姐加油!讓妖族看一下咱們的厲害。」
城牆上的書院弟子們見狀,紛紛精神大振。讓守城的將士們也跟著心中燃起了希望。
「區區練髓境,也敢擋本座的路?」
黑熊精老祖看著擋在面前的冷凝霜,卻像是看螻蟻般,眼中都是輕蔑。它連正眼都沒看她,隨意地抬起那隻磨盤般大小的熊掌,隔空拍下。
妖氣化作巨大的黑色掌印,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冷凝霜當頭砸落。
「青萍劍訣,破!」
冷凝霜臉色大變,她感受到了力量差距,連忙咬破舌尖,催動體內氣血,長劍化作璀璨的劍芒,迎向那隻黑色巨掌。
倒不是她托大,只是此刻如果她不站出來抵達一下,身後的黑山縣就真的危險了。
她心中雖然只知道修煉,可是也知道守護人族,責無旁貸。
然而,那道璀璨的劍芒在黑色巨掌面前,連一息時間都沒能撐住,崩碎成漫天光點。
「噗!」
冷凝霜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出,砸在了城牆的青磚上。
「冷師姐!」
城牆上的書院弟子們驚恐地大喊。
杜之禮更是面色蒼白地衝下城牆,急急忙忙的將重傷的冷凝霜扶起。
一招!
僅僅只是隨意的一擊,練髓境巔峰的冷凝霜便失去了戰鬥力。
這就是臟腑境大妖的恐怖實力!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城牆上迅速蔓延。
「完了……黑山縣徹底完了……」
「咱們都要死掉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一道佝僂卻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出了城門。
那是黑山縣令,王明德。他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染紅,胸口處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他握著佩刀的手,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