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站起身,對著門外喊:
「老李,去把陳忠將軍叫來。」
很快,老將軍陳忠就趕到了後院,單膝跪地。
「大人,有何吩咐?」
他對周銘很是敬佩,即便對方很年輕,但是卻能力挽狂瀾,拯救黑山縣與水火之中。
「陳將軍,挑五百個精銳,要手腳麻利的。今晚去後山外圍的黑風口蹲著。」
「有一支從州府來的商隊,要借道黑山縣給妖族送補給。」
周銘從懷裡掏出那張從蛇妖身上繳獲的地圖,丟在陳忠面前。
「這幫狗娘養的!前線將士在流血,他們竟然敢私通妖族?!」
陳忠聞言,猛地抬頭,怒目圓睜。
他對妖族恨之入骨,沒曾想竟然還有人在資助妖族。
「人全殺光,一個不留。」
周銘語氣平淡卻有一股致命冷意。
「那批物資足足有三十萬石糧食,還有生鐵和鹽巴,連夜拉回縣衙。手腳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
交代完正事,周銘伸了個懶腰,朝後院書房走去。
書房裡,紅袖坐在案牘前,手裡拿著硃砂筆,批覆各鄉鎮送來的卷宗。
案頭堆了一摞,已經批了大半。
她今天穿的紅色絲綢長裙,領口微敞。
低頭寫字的時候,胸口那一片白,若隱若現。
「啪。」
紅袖把最後一本卷宗合上,兩隻胳膊舉過頭頂,往後仰了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累死老娘了,這破縣令真不是人幹的活。」她嘟嘟囔囔的。
一抬頭,周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似笑非笑。
。。。
紅袖立刻換上了一副嫵媚的笑容,站起身盈盈一拜。
「大人,公務都處理完啦,紅袖也該回豐味樓向老闆娘復命了。」
說著,她扭著水蛇腰,便要往門外走。
周銘一把按住門框,擋住了她的去路。
「時候還早,急著走什麼?留下陪本官喝杯茶。」周銘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紅袖被他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
她太了解男人了,周銘這眼神,哪裡是想喝茶,分明是想吃人。
紅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嬌笑一聲,身子軟綿綿地貼了上去。
「大人想喝什麼茶呀?」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在周銘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媚眼如絲。
「大人這哪是想喝茶,大人心裡想什麼,紅袖還能不知道嗎?」
周銘嘴角一勾,把她攔腰抱起來。紅袖輕呼了半聲,剩下的咽了回去。
他走到書桌後,往太師椅上一坐。
她順勢跨了上去。
勾住他脖子,指尖在他後頸上摩挲。
書房裡的光有點暗。
紅袖領口那道縫隙里,鎖骨的白顯更加誘惑。
她低頭看著他。眼尾有點紅,或許是是批卷宗累的,還是別的什麼。
周銘手從她後腰往上一點點摸,指腹隔著綢緞,能摸到脊梁骨的溝。
她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貼過來,軟軟地壓在他身上。
手指順著衣襟往下滑。
兩根手指捏住繩頭,輕輕一扯。
周銘的喉結動了動。
紅袖俯下身,嘴唇湊到他耳垂旁邊。沒碰著,差著一線距離。
呼吸熱乎乎地掃過耳廓。
然後唇才落下來,貼著耳垂含了半下,又鬆開。
「大人……」
周銘大手用力,狠狠抓住了她的腰。
太師椅伴著陽光晃動。
喘氣聲越來越重,堆在腰間的裙擺一點點往下滑。
。。。
一個時辰後。
夕陽西下,天邊泛紅。
紅袖整理好衣裙,滿面紅廣,離開了縣衙。
周銘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袍。
獨自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品著香茗,悠閒至極。
院門被人推開,陸瑤提著三層食盒,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周大人,還在為公務操勞呢?」
陸瑤笑嘻嘻地走上前,將食盒放在石桌上。
飯盒裡裝的醉仙樓的招牌菜,熱氣騰騰,香迷糊了。
「剛好路過,怕你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特意給你帶的。」
」哈哈「。
「還是陸大小姐體貼。」
」不對勁。「
陸瑤剛坐下,突然像只小狗似的在空氣中嗅了兩下。
陸瑤盯著周銘,「你身上哪來這麼重的脂粉味?而且……這味道好熟悉。」
她湊近周銘的領口,猛吸了兩大口。
「這是豐味樓特供的玫瑰香!是那個狐狸精的味道!」
陸瑤雙手叉腰,氣鼓鼓。
「好啊你,大白天的在後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
「陸大小姐想哪去了。下午紅袖在書房替我處理了一下午的公務,這書房裡空間小,沾染點香氣再正常不過了。」
「真的?」
「不然呢?」周銘一臉坦蕩的樣子,「黑山縣百廢待興,本官可是個盡職盡責的好父母官。」
「哼。」陸瑤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也沒繼續追究。
。。。
她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既然你的書房這麼適合處理公務,那明天我也來!」
陸瑤拍了拍胸脯,「我要借你的書房,好好規劃一下咱們黑山縣未來的商業版圖!」
周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愕然地看著她。
「你明天要待在書房?」
「咋,不行?」陸瑤抬起下巴,一臉挑釁的傲嬌模樣
「我可是剛捐了十萬兩白銀的大善人,這點特權都沒有?」
「行,當然行。」周銘苦笑。
看來明天得提前通知紅袖。
。。。
夜色一點點沉下來。
兩人坐在石桌旁,就著月光吃菜,喝陸瑤帶過來的桃花釀。
幾杯酒下去,陸瑤的臉微微泛粉。話也跟著多起來,拉著周銘講她怎麼把黑山縣的生意做到整個北涼州去,講得眉飛色舞。
周銘沒怎麼說話,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
陸瑤這番可愛直爽,倒讓他這些天繃著的弦鬆了松。
酒壺見了底。
「行了,別吹了。再喝你就得睡院子裡了。」
周銘把她手裡的杯子抽走。陸瑤的眼神已經有點飄了,他搖了搖頭。
「誰吹了……我,商業奇才。」陸瑤打了個酒嗝,扶著桌子站起來,晃了兩下。
周銘伸手扶住她胳膊。
「走吧,送你回去。」
。。。
這世道不太平。城裡雖然清理過一遍,讓一個喝醉的大小姐自己走夜路,他不放心。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又分開。
街上沒人。周銘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到陸家大宅門口。
門房聽見動靜,開了門,兩個丫鬟出來把陸瑤接了進去。
周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門關上之後,他才轉身,走進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