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面子?」見對方這個態度,江辰不驚反喜。
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陸華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找藉口打擊這些幫派。
自己挑中黑虎幫,不就是覺得黑虎幫作為首屈一指的幫派,雖然不敢招惹縣衙,但說不定就有膽子跟差役頂牛。
到時候鬧起來,正好殺雞儆猴!
沒想到對方還真給面子。
這要是換成野牛幫之類的小幫,怕是早早讓開道路了。
江辰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敢讓衙門給你面子,你黑虎幫的規矩看來比朝廷法令還大啊。」
那打手連忙低下頭:不敢不敢!
「不敢就滾!」
他冷哼一聲,伸手一撥,直接把對方推到一旁。
打手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抬起頭來怒視著江辰。
換其他人這麼對他,他早就打回去了。
但這些人可是差役,別看他攔路的時候毫不畏懼,真要讓他跟差役動手,還沒這膽子!
江辰嗤笑了一聲,領著陳森他們大步前進。
看著江辰他們走入巷子裡,先前那個打手臉色難看。
「你們幾個跟上去,我去找護法匯報!」
一咬牙,他便轉身鑽進了隔壁的賭坊。
……
「班頭,你可真厲害,這麼簡單就進來了。」
陳森瞧著江辰的背影,臉上滿是佩服。
他也是衙役出身,以往巡街可從來沒進過三大幫的核心地盤!
沒想到江辰一來,立刻就把這些打手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算什麼,要是能抓住黑虎幫的痛腳才厲害呢!」
江辰臉上沒有什麼得意之色。
黑虎幫說破天也是個黑社會,背後底氣再足也不敢當面跟衙門呲牙。
只要你態度強硬,他們自然就會軟下來。
以往那些衙役不過是擔心這些幫派上頭有人,懼怕被報復才願意給幾分面子。
如今陸華既然想拿這些幫派開刀,他們哪裡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啊,真要跟黑虎幫對上啊?」
陳森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江辰就是進來晃悠一圈,打響巡檢司的招牌就好了。
「自然。」江辰點了點頭。
自己進來這一趟,可不能白來。
他的目光掃過街頭巷尾,不時便有衣衫破爛的平民走過,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叫罵聲。
但是什麼爭執衝突,還真沒看到。
黑虎幫這麼老實?
正想著,他耳朵微動,幾聲輕微的慘叫聲傳入耳中。
江辰猛地轉頭看向巷尾。
幾十米外的一處破舊院子,傳出混合著求饒聲的慘叫聲,聽起來異常淒涼。
有幾個平民站在一旁,面帶驚懼的看著裡面。
「我說小方哪來的錢去買治病,原來是借了黑虎幫的錢。」
「哎,真是造孽啊,要不是他閨女害病,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幾聲閒言碎語灌進耳朵,江辰眉頭一皺。
還沒等江辰過去,一個打手已經拖著一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子走出院子,身後還跟著兩個潑皮。
「街坊鄰居看清楚了啊,可不是我故意找茬啊,這小子欠了黑虎幫三個月的例錢,又從賭坊借了三十兩銀子,到現在都沒還上。」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借據在對方面前晃了晃:「你今天要是把錢還了,這件事便算了了,還不上,可別怪我不講情面啊。」
「狼爺,狼爺,我只借了二十兩,就只有二十兩啊。」那漢子趴在地上,悲呼道。
「二十兩?利息呢?你當黑虎幫的錢白給你用啊!」狼爺冷笑了兩聲。
「狼爺,能不能寬限幾天,我現在真拿不出錢來啊。」漢子頭上鮮血橫流,整個人看起來悽慘無比。
「沒錢?你家不是還有房契嗎?拿出來這債就免了!」狼爺一臉陰翳的看著對方。
「那……那是我家祖產,抵……抵不得……」
「不給?給我打!」狼爺眼神一冷,厲聲道。
兩個潑皮立刻圍上去,拳打腳踢起來。
江辰臉色一變,立時怒喊:「住手!」
不過那些人仿佛沒聽到一樣,連頭都沒抬。
這時,一道人影從側面跑了出來,一下子撲到漢子身上。
「別打我爹了……」
「倩兒,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別出來嗎,快走。」
看著眼前這個十來歲的少女,那漢子臉上滿是驚恐,一手就推開她。
「爹……」
那少女只是不住地抽噎,一張稚嫩的臉龐哭得梨花帶雨。
「呦,老方,你不老實啊,不是說你女兒不在家嗎?」
看到這個面容清秀的少女,狼爺臉上一喜。
「既然你不願拿房契抵債,那就拿女兒抵債吧。」
「好嘞,狼爺。」兩個潑皮聽令,立刻一臉淫笑地圍了上去。
「別……別,我拿房契抵,我這就拿房契抵。」那漢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撲到了狼爺的腳下。
「倩兒是無辜的,她沒借錢,不關她的事啊……」他一邊磕頭一邊喊道。
「老梆子,現在才想起房契?晚了!」狼爺冷哼一聲,一腳便把對方踹回院子裡。
周圍的居民都側過身子,仿佛不忍心看到後續的慘狀。
這時,江辰終於趕了過來。
看到那兩個潑皮要伸手,他冷哼一聲,直接用刀鞘敲向對方。
「我讓你們住手,沒聽到嗎!」
兩個潑皮吃痛,伸出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什麼人敢管黑虎……呦,原來是差爺啊。」那狼爺臉色一變,剛要發火,見到江辰這一身,立刻擠出幾分笑容。
那變色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不知差爺是哪個班的?今日來西羅巷何事?」那狼爺看著江辰,眼中閃過一抹疑慮。
什麼時候衙門的差役居然能巡街到巷子裡來了?
而且,沒見過這身服飾的差役啊?
「什麼事?你違反律法,該當何罪?」江辰冷冷的看著他。
「這位差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們欠債,我這是上門要債。欠債還錢,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
狼爺理直氣壯的看著江辰。
自從他加入黑虎幫以來,就沒見過敢來黑虎幫找事的差役。
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愣頭青,居然進西羅巷!
「欠債還錢自然是天經地義,可當街傷人,強搶少女,這就不對了吧!」
江辰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當街傷人,按律杖二十,刑兩年;強搶少女,杖五十,刑十年。」
「狼爺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