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石虎焦急的吼聲從前面傳來。
其餘眾人也是十分焦急的看著楚平。
楚平掙扎著也想回應眾人的呼喊,但是他被釘在原地。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詭異的目光落下來,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臉皮也沒辦法開合,詭異的力道順著視線鑽進他的皮肉,一路往下壓制,他對身體的控制能力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他連眼球都不能轉動了,直到那股力量鑽進丹田深處。
詭異的力量啊,侵蝕著土平的丹田深處,將他的玄陰種子狠狠壓制,又探出觸手,摸向了那扇古樸的玄牡之門。
「嗡!」
這股力量接觸到門的瞬間,門上面的繁複的花紋開始閃動,發出灰色的光芒。
觸屏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行光幕在他的面前展開,熟悉的文字一行行閃過,安撫了他焦躁的心理。
【警告:神魂鎖定持續增強】
【玄牝之門正遭強制侵入】
【圖鑑毒物累計:100%】
【可消耗儲備斬斷鎖定,最低消耗 30%】
三成,那還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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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斬斷鎖定!」
楚平在心中怒吼,他之前瀰漫著的恐懼,突然被這行文字驅散了。
隨著他心念的同意,丹田深處那一扇古樸的門突然打開。
這是楚平第一次看到這扇門打開,隨著門板打開,一團濃郁的灰霧從門中湧出,凝聚成一張大嘴,一口便咬向了黑霧。
此時楚平的眼前閃過一行新的文字:
【已消耗圖鑑毒物累計:30%】
【剩餘:70%】
趁著這個機會,楚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封印被斬斷了,連忙踉蹌的退出兩步,膝蓋發軟,噗的一口血吐出了,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幸好石虎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回隊伍。
楚平隨著眾人心有餘悸的盯著黑霧裡那一片充滿空洞的眼睛,直接那些眼睛齊刷刷的轉向別處啊,然後瞬間消失。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暫時是安全了。
這時候才有人出聲詢問楚平遭遇了什麼。
「千萬不要和這些眼睛對視,他們將會封印你的行動,吞噬你的靈魂,跟剛才那個師兄一樣。」楚平大口地喘著氣,心有餘悸的對著其他人說道。
此時焦老低聲打斷了眾人的討論:「別說了,快走,進山澗,貼著山壁走。」
山澗深處啊,濃郁的黑霧翻滾著,緩緩追了上來。
它不再是從地面貼著向周圍蔓,而是凝聚成一定規模之後,從頭頂直壓下來,仿佛海嘯一般吞噬著沿途的一切生靈。
還不斷分散著一團又一團的黑氣,順著山澗兩側的石壁往下淌,仿佛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無聲無息的擴散,速度卻快的驚人。
楚平抬頭時,正好看到不遠處一滴黑霧從高空滴落,落在他面前的石頭上,「滋」地一聲,青石上蝕出一個指頭深的小坑。
那團黑氣順著山澗兩側的石壁往下淌,跟倒進水裡的墨汁一樣,無聲無息,卻快得嚇人。楚平抬頭時,一滴黑霧正好落在他面前的石頭上,
也不知道這黑霧到底是由什麼組成的,石頭都能蝕穿。
焦老又在在前頭低聲喝了一聲,嗓子已經啞了:「趴低!貼著地走!看著點路,別給黑氣滴到身上。」
眾人從善如流,在山澗里貓著腰狂奔,只不過頭頂的黑霧越來越厚,從遠遠看去,仿佛一口倒扣的。鍋一般,將整條山街弄了個嚴實,且不停的向前推進,楚平依稀能聽身後黑風鎮傳來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既有鎮民的,也有各派弟子的,剩餘的就是那些尖銳的變了調子的嘶吼。
嘶吼聲極其尖銳,不似人聲。
幾人心頭一凜,知道混戰已經開始了。
已經沒有辦法再分清被寄生和沒被寄生的人。
眾人跑過一個彎道,眼前的一幕讓他們腳步一滯。
山澗的另一頭,十幾個人站作一團。
他們的宗門派別非常雜亂,有血煞宗的,有絕靈門的,還有散修,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能看到哪些人是被寄生的,這很明顯,因為被寄生的那些眼睛是全部黑色的,一點眼白都沒有。動作僵硬的仿佛木偶,力量卻大的離譜。一個血殺宗弟子被三個黑岩散修摁在地上,不停的抓撓撕咬,嘴裡噴著血沫子喊救命。可他旁邊的弟子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救的。
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已經很明顯示意著剛才發生了什麼,誰敢逞英雄跳進去救,那下一個就會被拖進去,成為食物。
各派弟子平日裡便勾心鬥角,這個時候便更沒有情誼了,只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絕靈門的人往東邊撤,血煞宗的人往西邊跑,中間夾著幾十個沒被寄生的散修弟子,跟被狼群衝散的羊一樣,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玄陰宗的修士們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喘著粗氣,借著山澗的反光,偷偷打量著那個被摁在地上的血殺宗弟子的遭遇。
楚平他們根本沒想救人,只是在觀察那些「黑眼」的動作,很明顯,這些人並沒有在殺人,只是想往那些弟子上鑽,占據他們的身體。
石虎看到黑霧從某位弟子的七竅內湧進去,那位弟子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徹底不動了,十幾息之後,那名「弟子」又自己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動作跟另外三個一模一樣,僵硬,分毫不差,如同皮影戲匠人手裡的皮影一般可怖。
緊接著,四「人」一起咔嚓咔嚓的扭動僵硬的脖子,朝著最近的一個弟子方向追去。
對於那名弟子釋放的各種攻擊。
他們通通無視,手掉了也不管,肩膀上挨了一刀,也並不喊疼。
玄陰宗眾人面面相覷,大家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恐,以及身上出的冷汗,卻沒有人敢出聲,害怕引來黑瞳們的追殺。
這可比屠殺可怕多了,殺人頂多是屍橫遍野,而這這種被寄生的人不掙扎不痛苦,仿佛原聲里那個人已經靈魂被吞噬,剩下的只是是一具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