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林容看著他，「修仙界的鐵律，下界修士若有天賦異稟者修至金丹，必飛升，不飛升就跌境。」
「但飛升必須有人接引，這是法則，無人能破，多少人為之蹉跎了無數歲月。」
「大祭司那樣的，你也看到了。」
「但你打破了這個鐵律。」
「大祭司用獻祭人命的方式換來了不飛升的金丹，你也看到了，幾乎無敵。」
「你能夠做到和他一樣的事情，這意味著什麼？」
徐言沉默不語，小草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他的袖子裡睡覺去了。
「意味著下界的修士再也不需要看修仙界的臉色了，意味著那些飛升無望的老怪物有了第二條路。」
「大祭司能獻祭人命，你覺得那些老怪物就做不到這事了？」
林容一字一句，說的林容自己都有點膽戰心驚的。
徐言現在就是整個天元大陸最炙手可熱的人，所有人都要找他。
徐言沉默了很久。
「我回魏國。」
「對，回魏國。」林容說，「至少魏國有長公主和宋均，他們不會明著來。」
「但你最好別在任何一個地方久留。」
第二天一早。
徐言站在拒北關口，有些出神。
「要走了？」林容站在城門口，仿佛昨天晚上來的不是她，萬年不變的銀甲破天荒的換成了素袍，即便是常服，林容的衣服也是頗為樸素。
「是啊。」徐言點點頭，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繃帶，「你的傷勢怎麼樣？」
林容搖了搖頭：「不礙事。」
「這次，多虧你了。」
在蠻族有金丹修士之前，拒北長城幾乎沒有贏面。
她甚至還瞞著北涼女帝，讓北涼女帝向其他國家求援。
雖然消息放出來後，女帝沒有追她的責任，但她的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徐言來了甚至沒有和其他修士一樣走，還幫她留了一批修士下來。
這份恩情，她不知道怎麼報。
「拒北長城戰事已了，說不定我會被召回北涼。」
她的神情有些迷茫，手不自覺的撩了一下短髮。
徐言認真的聽著。
「倘若你我他日在戰場上相見。」林容的聲音很輕。
「不必留手。」
徐言搶先說了出來，語氣坦然，「戰場之下，你我是知己，戰場之上，你我各憑本事。」
林容愣了一下，鄭重的點了點頭。
魏國軍營之中，宋均還是給徐言點了三百騎兵當做回程先鋒，踏上了南歸的路，周虎帶著先鋒營的殘部隨著徐言南歸，出發的時候三百人，回來時只剩下不到兩百。
謝靈騎著馬跟在徐言身後，心裡有些複雜，白雲宗的令牌待在他的衣服間，莫名有些發燙。
他現在都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麼跟師傅復命。
智雲和鐵棍劉都留在了拒北關，智雲找到了那個女軍醫，暫時不走。
鐵棍劉說要在長城多殺幾個蠻子，這是他往後的人生意義了，也不走。
徐言也不挽留，人各有志，不必矯情。
大軍在拒北關百姓的歡送之下，走出了拒北關。
歸途的夜裡，徐言在營帳中睡下，任由意識沉入黑暗，激活了穿越權限。
【現實世界信息通道已穩定】
【宿主可選擇主動回歸，保留天元大陸全部技能與物品】
【回歸後，天元大陸時間將暫停】
【是否回歸？】
再次睜眼時，晨光透過窗簾，照在病床的白色被單上，暖融融的。
消毒水的味道很明顯，旁邊還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徐言動了動身體，有些不自然。
林夏夏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旁邊櫃檯上有一個還沒開始削的蘋果。
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林夏夏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抬起頭。
看到徐言正在看著她，一下呆住了，淚水奪眶而出。
「徐言。」
「嗯。」
「你醒了。」
「醒了。」
林夏夏衝過來抱住他，徐言被撞得悶哼一聲。
被帶球撞人了。
但他沒推開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了好了，沒事了。」
林夏夏抱著他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徐言愣了一下。
「一個月零七天。」
徐言算了算，天元大陸那邊的戰事也就持續了差不多這個時間，現實世界居然也過了這麼久。
難道無意識的穿越，時間並不會停止流動？
「我爸我媽來過幾次，陳局長也來過，還有那個姓蘇的姐姐。」林夏夏掰著手指頭數，「你那個獎章我幫你收在家裡了，他們說要等你醒了給你開表彰大會。」
「對了，他們說過，你醒之後給他們報個信。」
林夏夏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
徐言靠在病床上，看見櫃檯上的蘋果，拿起來啃了一口。
「徐言！」
徐言正在啃著蘋果，一個人就闖了進來。
正是陳志遠。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徐言的病房裡擠滿了人，醫生，護士，靈氣局的人，各種進進出出，各種儀器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林夏夏，陳志遠，蘇清許，林父林母等人都站在門外沒進來。
「各項指標正常。」醫生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表情精彩，震驚又困惑，「這指標，太誇張了，靈力波動比一個月前還要高。」
「肉身強度也翻了兩倍，他昏迷這一個月，身體一直在變強。」
「先讓病人休息。」陳志遠開口，把靈氣局，醫生，護士全都請了出去。
林父林母送來了東西，還有林母親自煲的湯，叮囑了醫生幾句，就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徐言，林夏夏，陳志遠和蘇清許。
「這一個月。」徐言靠在床頭，聲音沙啞，「發生了什麼？」
陳志遠和蘇清許對視了一眼。
「臨海市事件結束以後，靈氣復甦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陳志遠開口，「全國靈氣濃度又漲了百分之十五，異變事件出現的次數翻了三倍之多。」
「靈氣局從臨海分局擴編成了華東分局，全國範圍內又新增了二十個省級分局。」
「超凡者數量增多，超凡者管理法正式實施，所有覺醒者必須登記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