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
周瑞夫顯然也認出了出手之人,雙翼隨著心念一動縮小變回雙臂,身形瞬間消失,下一秒竟出現在福特的身邊。
剛才若不是福特在緊要關頭率先出手,給他施加了『祝福』保護他,又施加『詛咒』削弱對方的攻勢,那一下真的會將他的嘴撕爛。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隱隱作痛,臉色陰沉地盯著從洞口裡走出的老客。
老客隨手一揮,將手中軍刀上的火焰「唰」的一聲甩掉後,不緊不慢地走到場中央,先是看了一眼快要死掉的常洛東和昏迷的王多宇,又看了看羅伊人,了解了場上局勢後。
他痞笑著開口:「我說什麼來著,羅姐,還真有人來劫持咱們。」
「沒想到,是你們這幫雜鳥玩意,多少年不見了。」
「老客,說話還是這副模樣。」看見老客,孔雀眼神微動,語氣變得有些唏噓起來,「再怎麼說,我曾經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聞言,老客雙眼一凜,大笑道:「您還別提這茬,提起來……我就想宰掉你的腦袋。」
「要不這樣,你們既然有膽來劫持,那這次就別走了!」
「劫持?說話不要裝清高,再說你們的行為與我們何異?」周瑞夫說。
雙方語氣漸漸變得森然,老客、羅伊人或是一臉殺意,或是眼神不善,與孔雀三人對峙。
就在此時,一道枯寂、虛弱的聲音打破了局面。
「咳咳。」
一言不發的常洛東終於是堅持不住,在耗盡最後的力氣走到陽光下後,就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他微微眯著雙眼,勉強打量著場上的幾人。
一個,兩個……五個,再加上地宮裡的那個,足足六個六階奇物大師,都是衝著他的傳國玉璽而來。
這排面,真是對得起他了。
孔雀面色微動,緩緩上前,遙隔數米仔細打量,認出眼前之人應該就是大衛朝的末代皇帝,常洛東。
也是他們此行的目標,或者說是此人體內的奇物才是目標。
只是,目標的狀態怎麼萎靡成這個樣子,就連胸前被人掏了個大洞,血都快流幹了。
孔雀眼神一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老客,又與周瑞夫、福特交換了一個眼神。
多少年不見,老客這個人真是變了。
下手搶走人家的奇物也就罷了,但是這手段……有些過於殘忍了些。
同樣的慘狀也被羅伊人看在眼中,甚至由於煙霧仍舊覆蓋全場的原因,她的感知更加敏銳全面一些。
見此,她也是忍不住瞟了一眼老客,心中暗想平時很少見過老客下手這麼狠的,洞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頓了頓,她放棄了心中雜念,看向場中央的常洛東。
「這……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常洛東癱倒在地,看著太陽,靜靜地一句話都不想說。
當年他們自封於地宮,或許是個錯誤,枯坐在地宮數百年,卻什麼也沒有得到。直至現在,看見外面的這番光景,方才明白不知錯過了多少光景與美麗。
但是……假使回到當初,他或許也不會放棄當時做下的決定。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和過程有些過於離譜了。
賊老天的,朕,以大衛朝末代皇帝的名義起誓——
幕後之人,我詛咒你一輩子生不得所愛,死不掉所念。
還有,還有……
「你們……拿到玉…玉璽,會放過我的梓童……」許是迴光返照,常洛東的臉上出現一抹潮紅,語氣漸漸變得利索,「……放過那些老臣嗎?」
無人回話,無人出聲。
孔雀、福特一臉默然,他們的目標本就是傳國玉璽,與其他無關。
羅伊人沒有出聲,她不知道裡面的情況,除了完成任務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而老客眼神微動,沒有對一個將死之人許下什麼承諾,
此刻的他只是在默默積蓄力量,心中暗想接下來的戰鬥計劃。
「羅姐應該能抗一下孔雀的封印,我就先佯裝解決一下這個周瑞夫,然後裝他一波,去偷襲幹掉福特。」
「幹掉不實際,爭取重傷就行。」
靜靜等待片刻後,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常洛東感覺到視野越來越模糊,心中悲涼的同時,忍不住有些想笑。
既然是人家的案板之魚,焉能奢求活路。
但是,他不甘心!
想到這裡,常洛東躺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喊了最後的一句話,便沒了聲息。
那句話衝破雲霄,響徹在整個落英山。
「想要我的傳國玉璽,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都在老客的身上!」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老客身上。
見狀,羅伊人將香菸再度叼入嘴中,緩緩吐出一大口煙霧,而老客也深深吐出一口長氣。
然而,就在此時,洞口內忽地傳來一聲沉悶的異響。
似乎是……火車即將開出隧道的鳴笛聲。
場上幾人臉色頓時一變,各不相同。
「聽聽,夏隊馬上出來了。」老客只聽了一聲,臉上一喜,對著孔雀的黑臉笑道,「幾位,接下來要開始一對一新遊戲了哦。」
……
……
「新遊戲你馬屁,還開個皮,不玩了不玩了。」
昝無憂一臉怒意地關閉遊戲,然後躺在床上百無聊賴。
因為先前和父親坦白自己被李靜楓等人糾纏的事情,今晚就只能待在家裡不能外出。
過了一會,他眼神忽地一亮,忍不住拿起手機撥打了電話。
聯繫人:楊真。
此時此刻,楊真、王多宇不知在張老師家裡做些什麼,正好打電話騷擾一波。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搞什麼?正在打電話嗎?
片刻後,他又撥起電話。
聯繫人:王多宇。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昝無憂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又說不出來。
下意識地,他撥打了張玉楷的電話。
這次電話接通了。
「喂,昝哥,怎麼了?」
「你今晚和楊真、王多宇打過電話嗎?」
「打過一次,不過沒打通。」
「你有張老師的電話嗎?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