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張玉楷的電話,手機屏幕很快再次亮起,顯示的是一串號碼。
昝無憂猶豫了一下,還是點擊了撥打。
這次電話很快被撥通。
「喂,你好?」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清冷聲音,昝無憂眼前一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張老師您好,我是昝無憂。」
「誒?是昝無憂同學,找老師有什麼事情嗎?」張卓然的聲音有些訝異。
「張老師,我想問一下王多宇在您這裡嗎?我有點事找他。」
「王多宇?」張卓然語氣有些驚訝和疑惑,開口道,「他不在老師這裡,昝無憂同學,你怎麼會打電話到老師……」
「那楊真在您這裡嗎?」昝無憂沒有等對方說話,插嘴快速問道。
一處高檔小區內,客廳里。
張卓然斜臥在沙發一側,面色疑惑地轉頭看向一個房間,房門緊閉著。
她說:「楊真倒是在老師這裡,你是要找他嗎?」
「不,不用了,老師。」
聞言,昝無憂面色一變,想到了什麼,又連忙開口,「對了,不用跟楊真說我打過電話。」
「就這樣,張老師再見。」
「誒?為什麼?」
張卓然眉頭微皺,還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
現在這些孩子都什麼毛病,做事毛毛躁躁,話都說不清,昝無憂這個毛病,就連楊真也是這個毛病。
就在此時,緊閉的房門被打開,赤裸著上半身的楊真走了出來。
「張老師,我現在感覺很不錯。」
「這只是一開始,越往後你就越能體會其中的奧妙。」張卓然目光閃動,打量著楊真全身上下,說道,「對了,剛剛昝無憂打電話打到老師這裡,說要找王多宇,還說不要和你提。」
一邊說著,她一邊挑起好看的眉毛,輕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呀,還是鬧矛盾了?」
「昝無憂?」楊真一怔,忽地想起下午王多宇對他的交代。
……今晚昝哥他們要給你打電話查崗,就像我現在一樣……
昝無憂閒得還真打電話過來查崗,幸虧他開了免打擾模式,不然關鍵時刻真被這小子打擾了。
不過,這人還打電話打到張老師這裡,還問王多宇的情況,王多宇不是一直……
等等,他為什麼要打電話問王多宇在哪裡?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悄然爬到楊真的背上。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面色煞白,轉身走到玄關處,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找到昝無憂的電話,撥打。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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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撥打,聯繫人:王多宇。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張卓然眼中閃過濃濃的疑惑,從沙發上站起,邁著曼妙的步伐走到玄關處,問道:「楊真,發生了什麼事?」
楊真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從手機里翻出張玉楷的電話,一邊撥打,一邊認真地看向張卓然。
「張老師,對於四階奇物師,您能應付嗎?」
……
「壞了,壞了。」昝無憂掛斷電話,內心已經沉到了谷底,他沒想到王多宇這小子竟然敢一個人單刀赴會。
人,怎麼能有種到這個地步。
起初,他以為對面的李靜楓只不過是一個仗著家族父輩胡作非為的小子,只要經過父親出面調解,最終就會相安無事。
但是,今天下午父親親口告訴他,李靜楓確實是仗著家族父輩胡作非為,只不過已經胡作非為到據說殺過人的地步。
他的父親,還需要找人才能擺平這件事。
而王多宇已經單槍匹馬地去落英山直面李靜楓,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就在此時,張玉楷的電話打來。
「昝哥,你問了嗎?王多宇是不是在楊真那裡?」
張玉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急切地問道,「如果不在,那肯定在落英山。」
昝無憂沒有出聲,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此刻的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說了有什麼用,只會再多一個人擔心。
不說,他自己一個人又怎麼去解決?
這也是昝無憂方才提醒張老師不要告訴楊真他打過電話的緣由。
「沒什麼,問清楚了。」昝無憂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小宇和真真在一起,我剛和張老師確認過了。」
「沒啥事,我就掛了。」
「別掛!」下一秒,話筒里傳來張玉楷的聲音,急躁又暴怒,「昝無憂,你當老子是傻子?!讓你隨便框?王多宇已經曠過一次,你也來這套?」
「我沒有!」昝無憂沉聲回道。
「呵呵,你的演技比王多宇差遠了。」張玉楷冷笑一聲,沉聲道,「他去落英山了,我現在要去落英山救他!」
「我會讓我爺爺出手,你……等我消息,就這樣。」
說完,也不等昝無憂出聲,張玉楷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掛斷電話的「嘟嘟」聲,昝無憂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笑了笑,走到書桌邊,寫下一張小紙條放到桌面上,用一本書壓住。
然後,他起身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看著皎潔的月色,長長吐出一口氣。
「王多宇呀王多宇,你真是要害死老子。」
下一秒,他便躍過窗戶,跳了下去。
……
「為什麼這麼問?」張卓然斜倚在玄關,淡淡一笑。
這群小毛孩果然有矛盾,只不過似乎矛盾要比自己想的有些大。
楊真先是將最近發生的來龍去脈快速說出,然後說出自己的推測:「王多宇應該是獨自一個人去落英山。」
「李靜楓帶著的全部是四階奇物師的人,如果你能應付這些人,我希望你能幫我。」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你我之前說好的條件,可以變一變。」
「哦?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為我做的更多嘍。」
張卓然臉色淡然地聽完這一切,目光閃動間刷新了對王多宇的認知。
一個十足的不自量力的蠢貨。
不過,沒想到楊真竟然願意為其犧牲,在之前談下的條件上退一步。
那事情就變得有趣了些。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說道:「條件可以,我答應你。」
「走吧,換上衣服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