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白蠟金第一道神通【融形化金】。
向未來的自己借力後,自己面板上的白蠟金已經從殘缺模式變為完整形態了。
因此,陳凡生可以隨意調用白蠟金道基內的兩道神通。
燕瑩雙目眯起,她顧不得再想其他,而是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柄燦爛無比的神劍。
燕瑩臉上浮現出一抹心痛,此劍不吃精血不吃靈氣,專吃道基,使用一次,真可謂是傷到根本中的根本
「罷了,先活下去吧。」
燕瑩將劍橫在身前,右手從劍尖一直摸到劍鞘,隨即爆喝一聲:
「起!」
那劍身上的亮光猛然一閃,燕瑩俏臉蒼白,忒罵一聲:
「還真讓那狗東西算到了!」
剎那間,陳凡生感到一股銳氣直衝自己面門,燕瑩雙手持劍,輕念一聲:
「吾以白蠟金四分之一道基為代價,恭請上仙出手!」
話音落下,那劍生了靈性,跨越空間,出現在陳凡生腦門上。
「師尊小心!」
方凝素猛呵一聲,滾滾時間長河傾斜而下,澆灌在那劍身上,換因劍斬落下的速度立刻緩慢不少。
陳凡生猛然施展遁術逃離,可即便被放緩,那寶劍斬落的速度仍舊快速無比,猝不及防之下,陳凡生的脖頸劃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靠!」
這是陳凡生第一次對戰燕瑩這種大宗嫡系,和之前那些半吊子不同,這些修士身上的邪性玩意還真不是一般多。
「這樣也好,殺了能有更多收穫!」
陳凡生雖然吃了個大虧,但有方凝素這個氣運之子在,他並不認為自己會敗於此地。
另一邊,方凝素在看見換因劍斬空之後,氣憤無比,胸膛一陣起伏。
她沒想到燕瑩好歹也是金光宗嫡系,居然真的會淪落到使用這種魔道之法,剛剛若不是她在,陳凡生絕對躲不過這一劍。
「還不是被你們這群魔道逼得。」
燕瑩冷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生死關頭之下,給不了她太多猶豫時間,就要進行第二次獻祭。
換因劍正如其名,持有通過獻祭自己道基,從而換取某種結果的法器。
按理來說這種暗含獻祭之法的劍應該被列為魔劍行列,不應該出現在燕瑩這種正道嫡系身上。
但正如東曦宗裡面仍保有金光宗這種正道功法一樣,金光宗同樣擁有靈活的道德底線。
「我願已吾三分之二的道基獻祭,恭迎道君斬殺魔徒!」
方凝素的面色陡然白上幾分,全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冷汗,為了活命,她這次真拼了。
換因劍再吸取燕瑩又三分之二道基後,似乎仍是不滿足,貪婪的繞著燕瑩繞了一圈。
再確定燕瑩再獻祭道基真的會死以後,才終於平靜下來。
「噗!」
燕瑩吐出一口精血再劍上,她的身體居然虛浮起來,相反,換因劍的劍身不斷擴大,一增一劍之間,二人竟是完成了關係的互換。
只見原先的斬因劍已經變成一道人模樣,而燕瑩,則已經變成一柄長劍被道人握在手中。
那道人唇紅齒白,面色清秀,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道人抬頭看向陳凡生,嘴上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就這要讓我出手?金光宗終究是落寞了啊。」
言罷,道人將劍舉過頭頂,劍尖上陡然浮現出一抹金光。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冷意將陳凡生包裹,在這份冷意下,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靈氣流速都放緩了幾分。
而與陳凡生不同,方凝素在看到折劍後眼神里陡然浮現出一抹金光。
「終於來了!」
或者說,她這次耗費大代價穿越此處,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這一劍!
眼前這人她認得,乃是金光宗某一代叛逃的首徒,一身修為已然達到通天境。
而春秋葫如今最多只能夠支撐築基後期的修為替換,因此,若是換成常規情況,她與陳凡生絕對接不了這一劍。
但燕瑩能獻祭道基,難道她就不能獻祭道基嗎?
她穿越回來就是為了獻祭道基的!
這樣,陳凡生至少在突破通天境之前,都絕對離不開她。
「師尊,我們要生生世世永遠不分離。」
方凝素眼神中生出一抹癲狂表情,時間長河從她身後瞬間移至陳凡生身上。
她大喊一聲:
「師尊,小心!」
話音未落,劍尖上的金光已然凝聚完畢,由於獻祭了白蠟金道基的緣故,這道金光看似渾然一體,實則由千百種金銳之物所構成。
道人輕輕揮劍,金光迸發出耀眼白光,這次甚至都沒有讓陳凡生感受到涼意的機會,劍光就已經出現在陳凡生面前。
「轟隆!」
一劍斬出,陳凡生憑藉築基後期修為所產生的領域居然被這一劍輕鬆撕開,外面正是晌午,陽光照射進來,卻不如那道劍光萬分之一刺眼。
道人斬出這一劍後便重新化作劍身,事實上,他並不關心陳凡生與方凝素二人的生死。
畢竟他只是一個被拘拿在換因劍裡面的叛徒,之前揮出那幾劍也只是拿錢辦事,至於成不成,那就要看燕瑩造化了。
你能指望一個囚犯有多好的工作態度?
雖然憑通天境的修為,即便隨意一揮,也不是那兩個築基後期的小子可以承受的。
如此想著,燕瑩也已經恢復出來。
看著天地間那道好似要把天地都撕裂開來的劍氣,她心中終於浮現出一抹慶幸。
「還好自己夠直接,否則還真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不過清醒過後,又是一陣發自內心的痛苦。
她的道基啊,這得花多少年才能彌補回來啊。
「罷了罷了。」
毫無疑問燕瑩是個豁達的人,但這代價確實大的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燕瑩深呼出一口氣,如今的她虛弱無比,不僅道基只剩一小塊,渾身靈力也都被那道人一劍斬出。
換句話講,現在的她當真是隨便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都能拿捏她。
而就在這時,一道無比冷漠的聲音在她耳畔迴響,她猛的一頓,恐慌的向那邊看去。
一個人影正在那直直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