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散去,陳凡生渾身浴血,站在原地,身後背著春秋葫,朱蓮劍被他拿在手中,劍劍在地上劃出一長條白線,冷冷看著燕瑩。
「啪嗒,啪嗒。」
淡淡的腳步聲在山間迴響,陳凡生逐步向燕瑩走來。
「你,你怎麼沒死!」
燕瑩看到陳凡生瞬間整個人便癱軟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陳凡生,突然,她大喊到:
「你,你別過來!」
「這可由不得你。」
陳凡生冷笑一聲,只有他才知道,他剛剛究竟經歷了多麼危險的一幕。
就在那道劍光即將吞噬陳凡生的一瞬間,方凝素不顧自身安危奔至他面前,將春秋葫,氣運,甚至一部築基之法全都交到陳凡生手中。
隨後,就像完成了某種任務似的,毅然地奔向了那道劍光。
然而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已築基後期抵擋築基大圓滿,完全是螳臂當車,只是一瞬間,方凝素便消失在陳凡生面前。
而方凝素如此獻身,也只是為了讓陳凡生能夠有片刻時間繼承她那道道基,從而在那一劍中活下來。
【時間河】
方凝素在未來通過春秋葫從而凝聚出來的道基,兼有加速,放緩,逆轉時間的效果。
而這也正是陳凡生能夠存活下來的原因。
那道金光並不是被陳凡生硬接,而是被【時間海】吞進其中,以其特有的性質,將劍光的速度放緩了無數倍。
換句話說【時間海】就仿若一個收納那道劍光的容器,只不過劍光在其中的速度無比緩慢,但終有一天會劈到陳凡生。
而陳凡生要做的,便是在那道劍光砍向他之前修煉到能夠抵擋那一劍的實力。
「最多兩百年,在這之前,我必須修煉到築基圓滿,才有可能抵擋這一劍!」
可這何其之難,不說別的散修,就說驚才艷艷的培元道人,他的天賦無論是在金光宗或者是在東曦宗,都絕對算的上是一等一的好。
可就是這般人物,也是修煉了近五百年才達到築基圓滿。
而自己居然要再兩百年之間修煉到他那個境界。
更關鍵的是,別看劍光只是道人隨手一揮,但通天境界的修為擺在那裡,只要檢測到陳凡生任何一絲氣息,他都會繼續斬向陳凡生。
換句話說,【聖人不死】也拿這道劍光束手無策,陳凡生只能硬抗過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莫名奇妙要殺自己的女人。
「我是金光宗嫡系,你不能殺我!」
燕瑩越發癲狂,由於渾身靈力耗盡,她再也維持不了之前聖潔的模樣,抓起一把石子,便向陳凡生扔來。
「啪嗒。」
陳凡生都不需要動手,無形的靈力就將石子擋下,看著瘋癲的燕瑩,陳凡生提劍直至她喉嚨。
「狗叫兩聲,我就放了你。」
「你怎麼敢!」
燕瑩面露憤色,但喉嚨上的痛感傳來
「為了活命。」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匍匐下身體,嗚嗚咽咽叫出兩聲。
「旺,旺。」
「呵呵。」
陳凡生皮笑肉不笑,要是讓其他金光宗弟子看到這一幕,估計眼睛都要掉下啦。
他們原先視為神女的師姐,如今居然在魔門面前匍匐作犬。
「騙你的,學了也要殺。」
「噗嗤。」
朱蓮劍利索地穿透燕瑩胸膛,鮮血滾滾而下,燕瑩眼神很快變得無神,隨即重重倒塌。
看著燕瑩屍體,陳凡生微微抬眉,拿起葫蘆,手上掐指捻訣:
「裝的還真像那麼回事,換做其他練氣還真可能被你給糊弄過去了。」
言罷,一股吸力從葫蘆中傳來,一道半透明的魂體被吸來。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真是難殺。」
這一次,陳凡生甚至懶得搭理燕瑩,只是一味的加大吸力。
燕瑩這女人精得很,剛剛那番匍匐作狗的模樣,就是為了騙過自己,好給她找時間用魂靈逃脫。
可惜自己有春秋葫這件至寶,無論她逃了多遠,自己都可以將其吸回。
只聽砰的一聲,燕瑩整個魂體徹底被吸進葫蘆中,陳凡生用力將葫蘆塞緊。
感受著其中不斷反抗的悶響聲,以及燕瑩的破口大罵聲,陳凡生一道禁音咒過去,天地間頓時安靜了不少。
現在要等的就是讓春秋葫把燕瑩消化完畢,隨後將其剩下的一小塊道基給吐出來了。
趁著這個空餘時間,陳凡生熟練地在燕瑩身上翻找起來。
不多時,她的儲物袋便被陳凡生拿在手上一顛一顛。
「不愧是金光宗嫡系,家底就是厚啊!」
陳凡生將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一拿出,好不誇張的說,燕瑩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就算把陳凡生的資產再乘上十倍,估計也不是她的對手。
只因陳凡生在燕瑩的儲物袋中找到了兩本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本可以凝聚【白蠟金】的築基功法,另一本,則是一本煉丹手冊。
【觀萬變金書有感】
陳凡生翻開書籍,大腦很快傳來刺痛,好在自己已經是練氣十重修為,又吞服了【白蠟金】的部分道基,因此並沒有收到太多的知識反噬。
陳凡生將書中內容一一記下,循意道的築基需要完成某種事情。
金丹道則簡單許多,只需尋到幾種特質的天才地寶,再煉製成丹,便可以嘗試突破築基了。
一般在這種時候,氣運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若是氣運足夠,便能夠直接消耗氣運來來尋找相應的天才地寶。
若是氣運不足,像白鶴道人那般,氣運不足,那便是到死也找不到所需要的包藥,最後還只能將修為寄託於器靈,才有成就築基的可能。
陳凡生如此想著,默默將練成築基丹所需要的材料記下,隨即翻開另外一本書。
《爐火純青訣》
陳凡生隨意翻了翻,本以為只是一門最基礎的煉丹入門法,卻越看越不對勁,翻到最後,甚至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居然是一本能夠練出築基丹的煉丹法門!
「燕道友啊,燕道友,你真是給我留了一大筆財產呢。」
陳凡生震驚之餘,燕瑩的道基也已經被煉化完成,從葫蘆中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