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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2026-09-12 22:45:10 作者: 佚名

  此時,清心觀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十來戶香客擠在丹墀上,男女都是一臉慌亂,瘋狂大喊。

  在暗處盯梢的胡淵擠出人群,連忙向陳懷義說明情況,「這些都是來祈福的香客,方才還並肩燒香的女眷,轉個身的功夫,沒了!」

  昨日滿城鬧得沸沸揚揚,街巷中緹騎鐵甲往來如織,百姓們都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現在自家女眷沒得蹊蹺,都心急如焚。

  「胡淵,帶人封觀!所有的門,還有狗洞都給我堵死!」

  胡淵領命,立刻吹響竹哨,組織人手。

  陳懷義上前挨個問了失蹤女眷的八字,周宛音確認都是陰時陰刻生人,無一例外!

  「肯定是血祭,我懷疑他們時間不多了,抓了人就地采精血!」周宛音此時腦海里全是柳蓉死去的樣子,泛起了殺意。

  陳懷義環顧周圍,青磚灰瓦,殿宇重重。

  從王鶯兒失蹤到下令封觀,最多三十息,就算是化境宗師全力提氣,也沖不出清心觀,何況還扛著大活人。

  人,絕對還在觀里!

  「殺!」

  倏忽間,暴喝聲從偏殿處傳來。

  五個身著清心觀道袍的道士,手持長劍,直撲向守在門口的緹騎。

  為首一人,正是被陳懷義搶了香冊的年輕小道。

  這幾人出手狠辣,劍劍封喉!

  幾個緹騎猝不及防,竟衝出一道缺口。

  有兩個身形一晃,逮住空檔,施展輕功掠上屋脊,幾個起落便向南而去。

  胡淵正欲去追,卻被剩下三人纏住,刀光劍影攪作一團。

  「調虎離山……」

  周宛音提氣縱身,「我去追,你查裡面!」

  聲落人已躍上檐角,白衣掠風,緊追兩道黑影向南而去。

  陳懷義一步踏出,青石地磚轟然碎裂。

  

  隱隱的龍吟象吼聲中,陳懷義閃身入戰局,寒冰之氣順著雙臂傾泄而出!

  三柄長劍同時刺向面門,陳懷義不躲不閃,一掌揮出,寒氣瞬間蔓延。

  三個道士渾身一僵,經脈仿佛被凍成了冰碴,瞳孔中滿是驚駭。

  瞬息間,三人體表泛起了寒霜,猶如冰雕!

  轟!

  第二拳砸出,三具屍體碎成了凍肉塊。

  陳懷義這次沒有絲毫保留,已然是憤怒至極。

  這等恐怖實力震驚了在場所有人,讓錦衣衛在百姓心中又添了幾分畏懼。

  這時候,剛剛派去其他廟宇打探消息的小旗回來稟報,「大人!一共八座寺觀,全部出現了相似的情況!女眷失蹤,有人突襲沖關,被抓住的都咬毒自盡,沒留下活口!」

  陳懷義下令兵分三路,先在這清心觀找出些貓膩,「密室、偏堂,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別放過!」

  不多時,陳懷義帶隊的一行人,停在西側偏殿後方的一處獨立別院前。

  院門大開,四個男人抱臂站在台階上,腳邊扔著幾個老道的屍體。

  他們根本沒打算藏,先前派出去的幾人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大人,前面那兩人,正是緝捕名錄上的徐文徐武兩兄弟!白蓮教分舵的左右護法,實力不弱……」

  胡淵抽出繡春刀,眼神冰冷。

  這二人陳懷義也有耳聞,一手陰陽混元掌江湖聞名,兄弟二人合體,是諸多名門掌教都要忌憚三分的實力。

  只見兩個為首的男人,膚色一黑一白,神色陰翳。

  面白無須的叫徐文,盯著陳懷義冷冷道:「你就是那個連親哥都殺的走狗?鼻子倒是靈,識相的在外面等一炷香,等我們辦完大事,弟兄們的幾條命都賞你,你拿回去邀功,若再往前半步……爺爺我現在就要你死!」

  陳懷義也不多廢話,右手抬起,凌空一握。

  身後弩箭破空聲響起,數十支精鋼弩箭瞬間飛向四人。

  徐文徐武兄弟二人驟然真氣暴漲,衣衫鼓盪,鬚髮皆張!

  二人氣血翻湧,燃燒本命精血,強行拔升境界!顯然根本就沒打算活下去,殺得一個都是賺的。


  兄弟二人怒喝一聲,四掌齊推!

  渾厚真氣化作一堵無形氣牆,將弩箭盡數阻隔,隨後被狂暴力量震得碎成幾截!

  接著雙掌合璧,陰陽二氣交融,旋即身形暴起,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氣浪直撲陳懷義!

  氣壓逼得周圍人馬連連後退,根本睜不開眼,連呼吸都困難。

  陳懷義穩住身形,十分龍象之力盡數提起,寒汐真氣凝於身前,化作氣罡護體。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煙塵沖天而起,碎石木屑漫天飛舞。

  氣浪一圈圈炸開,周遭之人除了胡淵還能勉強不倒,其餘都被掀翻在地。

  待到煙塵散去,陳懷義依舊立在原地,玄色飛魚服獵獵作響,嘴角緩緩滲出一抹殷紅。

  對面,徐文徐武亦是站立不動,但七竅流血,雙雙氣絕身亡。

  陳懷義心中暗嘆,這兩個瘋狗不過是強行拔高些境界,強弩之末的半步宗師,自己就有些吃不消了。

  看來,要抓緊高升,還要再搞些仙遺抽機緣,否則日後遇見更硬的茬子身死道消那就不美妙了……

  胡淵上前結果了剩下的倆人,帶隊進入院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院子中央有一口半人高的青銅缸,缸中盛滿了鮮紅的血,面上還冒著細碎的泡沫。

  一個灰袍老道站在缸前,雙手成訣,口中念念有詞。

  周圍七八個白蓮教徒跪地,圍成一圈,對闖入的錦衣衛視若無睹。

  陳懷義擺了擺手,弓弩齊發!

  幾聲悶響後,教徒紛紛倒地,眉心各一個血洞,沒死透的胡淵大爺再送幾刀,賜個痛快。

  陳懷義走到老道身前,繡春刀出鞘!

  老道頭顱齊肩而斷,滾落在地,神色依舊狂熱。

  眾人四散開來,搜尋活口。

  「大人……」胡淵剛推開柴房的門,就衝著陳懷義喊。

  陳懷義緊步上前,眼皮狂跳。

  胡淵知道,這裡面的人活不成了,陳懷義進去後他輕輕關上門,守在門口。

  柴房的角落躺著的,正是王鶯兒。

  此時的她臉色慘白如紙,襯得原先發舊的衣裳都有些鮮艷了。

  旁邊的木桶越來越滿,應該是用了什麼秘法加快了血液流速。

  按周宛音的說法,純陰命格,一身血液都是血祭的上品。

  陳懷義走到近前蹲下身,對這個女人,他實在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若說無所謂,握著刀柄的指節都攥得有些發白。

  若說很在意,那倒也沒有什麼痛苦到想報仇的心思。

  王鶯兒察覺到動靜,緩緩睜開眼,此刻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我知道的……」王鶯兒氣若遊絲,「我都知道的,懷義……」

  陳懷義心臟狂跳。

  王鶯兒笑了,笑得很燦爛,「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再沒人知道了……」

  話說完,王鶯兒頭輕輕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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