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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夜探

2026-09-16 13:38:53 作者: 起個名字真困難

  呂月英寢室。

  燭影搖曳,將她曼妙的身姿映在牆上。

  光滑白皙的皮膚宛若美玉,勻稱的身體增一分減一分都是多餘,就如同一位頂尖匠人雕刻的完美作品。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應該同樣光滑無痕的脊背,不知為何出現一片醜陋的疤痕,為這完美的身體增添了一點瑕疵。

  呂月英盤坐在床,床面附著淡淡冰霜,她的周身更是散發著冰冷的霧氣。

  整個房間的溫度低了幾個度,燭火被壓制到近乎熄滅,就連守在門口的侍女也遭受不住,離遠了幾步。

  此刻的呂月英,如同一具被凍僵的屍體,胸口半天才起伏一次,呼吸更是輕不可察。

  「咔嚓」

  冰裂般的細碎聲音響起。

  一雙透著寒意的眼眸突兀睜開,若是與人對視,說不定這一眼就能讓對方喪失戰鬥意志。

  呂月英深深吐出一口寒氣,與此同時,丹田處陡然顯出一團藍色,隨後以一種特殊的軌跡游遍全身,最終回歸到丹田當中。

  「果然,沒有樞絡草,這轉樞氣轉化得太慢了!」

  呂月英披上一件衣服,將緊閉的窗戶敞開,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才緩緩察覺到一股暖意。

  「來人!」

  侍女推門而入,門開時身子一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侍女踢了下門縫中的冰碴子,連忙向著呂月英行禮。

  「有沒有人來找我?」

  

  侍女頷首,不知想起什麼,輕笑一聲道:

  「回大當家,二當家帶著一堆破爛早早在門外候著,聽說您在修煉,不願打擾您,從下午一直等到天黑呢。」

  呂月英一愣,顯然有些驚訝。

  她記得老二分明是借著酒勁去試探張青山了,如今來找自己,自然是事情出了結果,可為何又要拿著一堆破銅爛鐵呢?

  」快請他進來。」

  侍女聞言不敢耽擱,急忙走出寢室。

  片刻後,呂月英便見到滿臉喪氣的孟虎衝進房門。

  孟虎只顧著走向呂月英,一時著急,未察覺門口的冰霜還沒化乾淨,差點摔倒在地。

  呂月英見此捂著嘴,盡力壓著笑容。

  「何事讓我清風寨二當家的如此失態?難道是沒打過那小子?」

  呂月英這話只是為了調笑,本以為孟虎會立馬跳出來反駁,卻不想她只看到了一個沉默寡言,如同失了魂的孟虎。

  這不禁讓呂月英面色一僵,試探性問道:

  「真輸了?」

  孟虎點頭,將手裡的麻袋扔到紅木桌上。

  麻袋沒有綁住,因此裡面的碎片通過袋口甩出來幾塊。

  呂月英伸手拿起來幾塊,試圖看出其中的不凡之處。

  孟虎也未急著解釋,只靜靜看著呂月英反覆摩挲著碎片。

  「這不是寨子裡的制式長刀嗎?怎麼碎成這樣了?」

  「難道是張青山做的?」

  呂月英抬頭看著孟虎,見他點了點頭,便再次開口:

  「這又如何,隨意找個氣血關武者,給些時間,都能將這刀擊碎。」

  「難道其中有什麼特別之處?」

  孟虎打啞謎的做法令呂月英漸漸不耐煩,直接開口問道:

  「老二你就直說吧,怎麼如此婆婆媽媽呢?」

  「哎!」

  一聲長嘆之後,孟虎終於願意開口。

  他從身後取出自己的虎頭刀,把刀尖朝著呂月英放在桌子上。

  「這不就是你的虎頭刀嗎……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話說一半,呂月英眼尖地看到虎頭刀有些不一樣,刀刃處竟有一處缺口。

  缺口處斷面光滑,給人一種它是天然形成的感覺。

  這發現令呂月英更摸不著頭腦,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盯著孟虎。

  她心裡想要是孟虎再跟自己打啞謎,非得讓孟虎嘗嘗自己的拳頭。


  似乎察覺到呂月英耐心即將耗盡,孟虎終於開口解釋了一番。

  「虎頭刀上的缺口,是張青山用這把破刀砍出來的。」

  話音剛落,孟虎便低下腦袋,整個人變得垂頭喪氣,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虎頭刀。

  「不可能!」

  呂月英身子一顫,取過那袋子碎塊仔細摩挲。

  又挑了一塊較大的,用力劈砍到虎頭刀刃上。

  「叮!」

  虎頭刀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絲劃痕。

  反觀那塊破刀片,強烈的碰撞令中心處出現一個深深的凹痕。

  這才對嘛!

  呂月英驗證完自己的猜測,當即認為孟虎實在跟他開玩笑。

  她一抬頭,卻見孟虎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倒無奈地搖搖頭,對發生的一切不以為意。

  「快把事情經過一字不落地告訴我。」呂月英沉聲道。

  「……」

  「一刀?」呂月英皺眉問道。

  「對,只用一刀。」孟虎苦笑一聲。

  「枉我還以前輩的姿態說教了他幾句,沒想到人家說不用刀,根本不是自大,反而是照顧我的面子。」

  「我孟虎頭一次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活像只井底蛤蟆。」

  「那叫井底之蛙。」呂月英插話道。

  孟虎心情更加低落,半天沒抬起頭來。

  可顯然呂月英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自顧自分析起來。

  「看來張青山殺老三確實是憑藉實力,以這種本領,能攀附鎮邊軍的統領也不像是說大話。」

  「這樣也好,要是張青山所說非虛,總歸是給兄弟們找了個退路,不至於一輩子活在擔驚受怕中。」

  「只是你講的這些太過誇張,萬萬不能泄露出去,待我親自去探一探再來商議。」

  「這幾天先好好款待他們,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將那封信送往秦家,最遲半個月也就有消息了。」

  孟虎點點頭,默認此事。

  ……

  隨著夜深,大部分山賊都已經熄燈,整個寨子也仿佛陷入了黑暗,只有巡邏的幾人時不時發出動靜,喊一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誰在那!」

  突兀間,巡邏的山賊似乎發現一道身影,立刻拔刀對峙。

  可下一刻,又收刀入鞘,站直身子。

  「大當家!」

  「嗯。」

  呂月英輕輕頷首,壓低手掌,示意眾人放低聲音。

  「我隨意走走,不用管我。」

  「是。」

  支走其餘人,呂月英立即縱身踏上屋檐。

  她環顧四周,再三確認張青山一行人的房間後,隨即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去往那個方向。

  今夜的月亮似乎有些害羞,藏在烏雲身後,半天也見不到。

  呂月英借著微弱的月光,輕輕落在一處房頂。

  細微的瓦片摩擦聲近乎無聲,她輕輕掀開一片,順著縫隙向下看去。

  「公子,你好壞……」

  呂月英身子一僵,臉頰漸漸泛起紅潤。

  她雖說已經不是未出閣的少女,懂得一些閨房趣事,可第一次偷看其他人,也屬實讓她有些害臊。

  以前的回憶湧上心頭,嬤嬤的教導在腦海中一遍遍響起。

  呂月英輕啐一聲,當即掩上瓦片,準備等張青山完事再行試探。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

  「咯咯咯……」

  雞鳴聲響起,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呂月英的臉上,照出了她眼中密布的血絲。

  這一等便是一夜。

  呂月英不懂,那種事為何能做如此之久。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是天賦異稟?

  她向遠處看去,已經有炊煙裊裊升起,此時再鬧出大動靜,必定會引人注意,不符合她的打算。


  呂月英無奈嘆了一聲,只好今夜再來一探。

  她還未回到寢室,迎面就撞上了同樣眼睛布滿血絲的孟虎,瞧他的模樣,想必也是等了一夜。

  「怎麼樣,試探出什麼來了?」

  呂月英張口欲言,可頓了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說自己在房頂聽了一夜的野貓發春?

  又或者說自己一個明勁巔峰,因為害臊,苦等了一夜什麼也沒弄清楚?

  可看著孟虎滿含期待的目光,她還是紅著臉吐出一句:

  「他耐力挺不錯的。」

  「耐力?就這?」孟虎更加疑惑了。

  可看著呂月英眼中的疲憊,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不用著急,今夜我再去探一次,肯定能瞧出些異樣。」

  時間又來到黑夜,呂月英這次學聰明了,早早來到張青山寢室的房頂候著。

  「公子,不要急啊。」

  呂月英額頭黑線直冒,她緊握雙拳,恨不能衝進去狠狠收拾這對男女。

  她平生從未見過如此不知羞恥的男人,明明是一個明勁武者,不勤奮修煉,總是愛搞這些下流之事。

  可突然,呂月英腦中閃過一絲猜想。

  她依稀記起曾經有個古代門派,名為合歡宗,就是喜愛這種修煉法門。

  合歡宗門下弟子,也是修煉迅速,可謂是一日千里,往往快過正統門派弟子十倍百倍,一時聲名遠揚。

  只不過此門派手段惡劣,其中不乏心思惡毒之徒,最終引得各大門派仇視,對其下達滅絕令。

  難道說此人……

  呂月英心中嘀咕,看著張青山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猶豫。

  要不要將此人就地正法,不給他禍害良家婦女的機會。

  可若是出手,清風寨被招安一事便會泡湯,弟兄們的後路也會被她呂月英一手摧毀。

  呂月英心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來回拉扯,雙方僵持著,誰都不肯退讓。

  也就在此時,房間內響起女人的疑問聲。

  「公子,您真要犧牲自己的機會,去幫那呂月英爭取個招安的機會?」

  回應女人的是男人的嘆息聲。

  「是啊,大當家是位值得尊敬的人,管束群賊,不濫殺無辜。以女兒身坑殺前清風寨大當家,也是讓百姓叫好的一件事。」

  「光這幾點,就值得我張青山拋棄成為統領的機會,為大當家除去後顧之憂。」

  「哼!人家跟公子如此這般,為何沒落個好?」

  「還沒什麼好?公子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這還不夠?」

  一陣不能言語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琴瑟和鳴。

  情深意濃之時,非言語可描述。

  房頂上,呂月英收起抬手的架勢,深深看了眼屋內的男女,只覺得原本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聲音,此時也不那麼難以入耳了。

  她悄悄將瓦片再次掩上,離開了這裡。

  也就在她離開不久,房間內的動靜便停了下來。

  「公子,那人走了?」

  「噓——」

  張青山起身,輕輕推開房門,又將周圍探了個遍,直到確認沒有一個人。

  「公子……如何?」

  「走了。」

  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公子,你如何察覺到有人在房頂的?」

  張青山嘆了一聲,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股殺意直刺公子我的腦門,這樣我要是還察覺不到,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秦靜怡似懂非懂,又問道:



  張青山輕輕勾了下秦靜怡鼻尖,無奈地笑道:

  「這清風寨里能神不知鬼不覺爬到我房頂,還釋放出能令我背後一涼的殺意,除了那位大當家,還能有別人?」

  「啐!好歹是個大當家,怎麼還做這種下流之事。」秦靜怡紅著臉道。


  「哈哈哈,誰知道呢,不過這次之後,應該能睡個好覺了。」張青山打了個哈欠,便要倒頭睡覺。

  卻不想秦靜怡一把拉起躺下的張青山,兩側腮幫鼓起,嬌哼一聲。

  「剛才的事還沒完呢。」

  「還來?」張青山瞪大眼睛,他都有些懷疑了,自己一身明勁修為,難道是假的?

  又或者眼前的秦靜怡,實則是一個深藏不漏的高手,怎麼一直吃不夠呢?

  秦靜怡貼著張青山身體,帶有香氣的吐息打在他臉上。

  纖細的手指在張青山脊背上跳舞,每一次觸碰都像一隻小貓撓在張青山心口。

  「妖女,今日就讓你嘗嘗我的伏魔棍法!」

  張青山抖擻精神,勢要讓這囂張的妖女試試自己的厲害!

  與此同時,呂月英也悄然回到自己寢室。

  「大姐,這麼早回來,是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孟虎一臉興奮,急忙上前問道。

  「那小子肯定隱藏了什麼秘密,又或者是什麼隱藏高人,遊戲人間?」

  「別亂加猜測,張公子是位正直君子,秉性純良,不會暗害我等。」

  呂月英臉上的紅暈殘留幾分,眼睛瞪著孟虎,斥責道:

  「別人為我們清風寨換來一條生路,我們應該感激才對,明天讓伙房多準備些補氣血的飯菜,給張公子補一補。」

  「大姐!你……你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湯了?怎麼……」

  孟虎驚得下巴仿佛都要脫臼了,整個人眼珠恨不能掉出來。

  「我要閉關了,不要煩我。」

  呂月英借著閉關的由頭下達逐客令,強行將還處于震驚中的孟虎扔了出去。

  許久,蹲坐在門外的孟虎才緩過勁,嘴裡念叨著「不可能」,魂不守舍地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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