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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藥王令的作用

2026-09-24 23:15:14 作者: 起個名字真困難

  藥王谷,蓮湖中央。

  一朵巨大的蓮花緩緩綻放,微風一吹,花瓣隨即散落湖面,向著四周飄去。

  僅剩的青碧蓮蓬之中,張青山雙眼緊閉,臉上時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

  張青山一聲驚呼,引得平靜的湖面上激起一陣漣漪,蓮蓬下遊動的魚兒也被嚇得鑽入水底。

  「我這是……沒死?」

  張青山捶打著腦袋,試圖用疼痛刺激自己的記憶。

  他依稀記起自己被劉海飛的暗勁所傷,整個人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可眼前這陌生的場景,顯然不是清風寨任何一處。

  出于謹慎,張青山打量起四周。

  近處數十個巨大的蓮花含苞待放,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遠處東南西北皆是高山,如同一個大碗將整個湖圍住。

  時不時從遠山飛來一群白鶴,也不避人,肆意在蓮葉上洗濯自身。

  無論如何,眼前的場景總歸是給人一種毫無威脅的感覺,這讓張青山不禁鬆了一口氣。

  他想要起身再觀察得仔細些,卻發覺身體只是輕微移動,體內便傳來鈍刀割肉般的痛苦。

  張青山深呼幾口氣,直到蒼白的臉色有了些血色,這才適應過來。

  然而自他醒來之後的動靜不斷,終究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當張青山站直身子,抬頭看去時,便見到一嬌小女子好奇地盯著他。

  不等張青山開口,女子便大聲喊道:

  「師兄……那人醒了!」

  張青山咬著牙想要出手阻攔嬌小女子開口,卻不想剛一有動作,女子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不遠處。

  「明勁!」

  張青山心中一凜。

  眼前的嬌小女子最多也就十五歲,可一身修為卻至少是明勁境界,這太顛覆張青山的認知了。

  

  要知道就算是秦家,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秦正龍在二十五歲的年齡達到氣血關境界。

  這不就是說,眼前女子身後,極有可能是一個遠比秦家強上數倍的勢力。

  張青山連忙收回伸出去的手,換成笑臉客氣問道:

  「敢問姑娘,此地是何處地界?」

  嬌小女子只是靜靜盯著張青山,卻不再發一言。

  張青山摸不准女子的態度,只能將她當做不存在,自己則開始思考脫身之計。

  要知道嬌小女子都已經明勁修為,他的師兄師姐更不必多說,只會更強。

  張青山摸了摸全身上下,發覺身上物件都被拿走,頓時眉頭一皺。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手伸入水中,扯斷蓮蓬莖杆,再用手掌當槳,緩慢朝著岸邊划去。

  張青山劃半米,嬌小女子便緊接著在蓮葉上走半米,徑直擋在張青山面前。

  一人走一人攔,來來回回幾十次,直到令張青山徹底憋不住,厲聲問道:

  「要殺要剮,張某接著便是,何至於要如此戲弄我?」

  或許是看到張青山真的生氣了,女孩縮了縮身子,終於開口:

  「師兄吩咐了,你如今是油盡燈枯的狀態,全靠這護心蓮子吊著,一旦離開這蓮湖,便會立刻沒命。」

  「還有……師兄不讓我跟你說話。」

  嬌小女子說這話時,用手悄悄捂著嘴巴,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令張青山緊張的情緒也舒緩了幾分。

  「那我想請問這是哪裡,我為何又在這裡?」

  嬌小女子左顧右盼,見無人發現,再次低語道:

  「這裡是藥王谷,來這裡的人除了藥王谷弟子外,就是治病求藥的人。」

  「我還聽我的小姐妹們說,你似乎就是那個拿著藥王令的傢伙。」

  「藥王令?什麼東西?」

  張青山心中泛起疑惑,不過那股緊張感卻消散了大半。

  張青山記得律家旺與自己說漏過,他就是藥王谷的弟子,如今看來應該是律家旺帶他來的這裡。


  他還想多問幾句,尚未開口,遠處靠近的一道身影便令他再度緊張起來。

  「小蝶,你又不聽話了?」

  嬌小女子吐了吐舌頭,悄悄看了眼趕來的男子。

  「我去玩了,看護的任務就交給師兄你了!」

  留下這句話後,小蝶腳尖輕點在荷葉上,不知去往何處。

  「張公子,在下左慶豐,不知可否與公子閒聊幾句。」

  張青山看向眼前這位高大男子,整個人的氣質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隨著左慶豐逐漸靠近,一股濃濃的草藥味也撲鼻而來。

  張青山又回看了眼自己,嘆了一口氣。他清楚對方這是在顧忌自己的顏面,畢竟如今的他哪裡有拒絕的能力。

  ……

  隨後的兩炷香時間內,張青山一五一十地將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看著左慶豐臉色越來越嚴肅,張青山的語氣也不禁帶著些緊張。

  當張青山最後一句話說完,左慶豐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左兄,不知你可見過一位叫做律家旺同門?」

  正當左慶豐陷入沉思之時,張青山按捺不住問了一嘴。

  他瞧見左慶豐嚴肅的臉上陡然一松,隨即笑吟吟開口道:

  「律師叔正在被秋師叔訓斥著,想來也要半天時間才能自由。」

  「張兄不用擔心,我藥王谷行正道之事,不會傷害你的。」

  「更何況你帶著藥王令來,便是我藥王谷尊貴的客人。」

  張青山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藥王令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直接問道:

  「這藥王令究竟是何物?為何你與那小蝶都反覆提到這東西。」

  左慶豐明顯一愣,臉上擺出思索狀,許久後才問道:

  「張兄不知這藥王令?」

  「我應該知道嗎?」張青山皺眉道。

  左慶豐不知在想什麼,又遲疑了片刻,嘆氣道:

  「罷了罷了,誰拿來的就是誰的,至於張兄如何得到的,在下也不會再多問了。」

  話音剛落,左慶豐臉色一變,正色道:

  「藥王令乃是我藥王谷祖師孫邈所留,凡是持著令牌之人,定是當年對我藥王谷有恩之人。」

  「因此只要是恩人所求,我藥王谷必然會拼盡全力相助。」

  「……」

  耳中傳來左慶豐喋喋不休的說明,張青山忽然覺得一陣發困,這股困意格外強烈,甚至有些不正常。

  張青山猛咬舌尖,這才勉強維持清醒。

  「張兄莫要強撐著身子,你如今體內傷勢仍在緩慢變重,萬萬不能勞累身子。」

  「需要韜光養晦,積蓄力氣,不然真要是有移花接木的機會,萬一達不到要求豈不是太過可惜。」

  張青山還有許多疑問,無論是移花接木是什麼,亦或者自己昏迷之後秦靜怡等人情況如何,這都讓他倍感焦急。

  然而眼皮卻一直在與他作對,在經過一次次對抗之後,張青山遺憾敗下陣來,再次躺倒在蓮蓬之上睡了過去。

  左慶豐在探查一番張青山的情況以後,也悄然離去。

  與此同時,遠在藥田,律家旺正矮著身子問向身旁一位女子。

  「師姐……師父他們怎麼說?」

  律家旺略顯侷促,明明已至中年,此刻竟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青澀感。

  「哎,能怎麼說?你都拿了藥王令來了,那些人雖等了三年,可也只能先往後推遲了。」

  「也不知這一推遲,那人還能不能活下來。」

  「師姐……那師兄那邊又怎麼說?他是否願意呢?」

  「師兄早年間傷了根本,如今大限將至,本就打算用最後的性命為師門換些好處,這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愿了。」

  「只是……」秋若水眉頭一緊,言語間有些猶豫。

  「師姐是擔心原先預定的那人不甘心?」

  「是啊,人要是一直活在絕望中也就罷了,怕就怕在給了別人希望,又將其狠狠踩碎。」


  「師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做得不對。」

  「那有什麼不對的,本就是他機緣不夠,這藥王令百年難出現一個,他們碰上了也是福淺所致。」

  「只不過你要當心,據說執法長老與那人關係不淺,難免會在其中作梗。」

  「多謝師姐關心,不知師姐有沒有時間……」律家旺勾起嘴角,話說一半。

  不想秋若水只留下一個白眼,徑直向遠處走去。

  「哎!師姐我開玩笑的。」

  ……

  第二日。

  本應該安靜的蓮湖,今日卻格外地吵鬧。

  岸邊上,一群人遠遠指著湖中央那巨大的蓮蓬,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甚至其中幾人眼裡閃過恨意,嘴裡更是嘟囔著一些污穢之語。

  今日看護張青山的依舊是那叫做小蝶的嬌小女子。

  此時的她死死攔著面前這群人,嬌小的身體中藏著股子堅決,絲毫不肯退讓。

  「小蝶藥師,您就讓我們跟那人見一見吧,條件隨便他提,只要能讓他放出那個機會,無論什麼我們都答應。」

  「是啊,我萬蠱洞雖比不上藥王谷,可也算得上是二流勢力,我就不信那小子會死撐著!」

  小蝶被氣得臉色漲紅,看著這群人嘴裡越來越多的無理言語,她忍不住出聲道:

  「有什麼的東西能比命更重要?張公子手持藥王令,自然是優先級最高。」

  「你們萬蠱洞若是願意,再等些時候便是,反正你們也說了,家大業大,再給你家祖宗續上幾年命也就罷了。」

  「或者換個方式,將你家中明勁武者拉出來,全都當做移花接木的受體,去賭那四分之一的成功可能性。」

  「你!」萬蠱洞一群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小蝶的話明顯是抓住他們的痛點。

  移花接木需要修行藥王谷功法的弟子做受體,但這條件只是創造這個秘術的人,擔心後輩造下殺孽,自己設下的限制。

  後輩中曾有人試過,用藥王谷弟子做受體,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成功率。

  而若是用血親同族做受體,也可以將成功率控制在四分之一左右。

  也就是說,萬蠱洞只需要出四位同境界明勁武者,便有極大概率成功。

  可他們願意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

  別看萬蠱洞眾人一個個義憤填膺,全都一副為長輩著想的模樣。

  真要讓他們做受體,一個個只會有多遠跑多遠。

  這也是他們來此威逼利誘張青山的目的。

  他們也怕家中那位長輩狗急跳牆,強行讓他們當受體。

  於是一個個聽到小蝶的話後,不以為恥,反而愈加迫切想要見到張青山。

  「小蝶藥師,我們來此是執法長老念在我們赤子之心,特意允許的,快讓我們進去吧!」

  萬蠱洞眾人中,終於有人忍不住搬出執法長老的名號。

  這個名號傳入小蝶耳中,頓時令她身子一僵。

  其餘人見此神色一喜,搶著沖向湖中央。

  小蝶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想要做些什麼,卻又將手緩緩放下。

  湖面上,原本平靜的湖面掀起一陣波瀾。

  萬蠱洞眾人爭搶的動靜不斷,湖面上的荷葉被踩出一個個大洞,那些尚未開放的花苞也被摧殘得七零八落。

  「看到了!就是那小子!」

  有人搶先一步落在蓮蓬上,當即便要拖著張青山的身體向外走去。

  他可不想將這功勞跟別人一起分享。

  可也就是在這人接觸到張青山的一剎那,一道細長的銀芒划過。

  「我的手!是誰!」

  萬蠱洞這人低頭一看,一支鐵笄將他的手扎了個對穿,

  此人抬頭,便見到本應躺在蓮蓬上的張青山,此時正死死盯著他,那雙眼中雖透露出疲憊,其中的一絲殺意卻近乎實質。

  「咳咳……」

  張青山強忍住五臟六腑傳來的刺痛感,喉間湧上的鮮血也被他一口吞回去。


  他咧嘴一笑,牙齒被血染得通紅,活像一隻索人命的厲鬼。

  這一下瞬間震懾住所有人,他們呆呆望著張青山,不明白為何情況和執法長老說得不一樣。

  不是說這人生命垂危,毫無反抗之力嗎?

  怎麼如今看起來似乎很強的模樣。

  眾人心中一陣忐忑,生怕自己成為出頭鳥,便宜了別人。

  他們的實力大多靠著蠱蟲,自身其實在同等境界下偏弱。

  而進入藥王谷除了本命蠱蟲,其餘蠱蟲一律不准攜帶,這更讓他們實力受限。

  此時雙方竟然僵持在原地。

  一方不願被別人撿了便宜,都不主動。

  另一方則是深受重傷,刺出那一簪子便沒了力氣。

  也就在此刻,不遠處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平衡。

  「執法長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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