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
雷妮拉照例前往御前會議，擔任侍酒。
臨近慶祝日，紅堡的貴族們明顯多了起來，走廊兩側時不時有伯爵，男爵向她打招呼。
「雷妮拉公主？」一個白頭髮的乾瘦老頭叫住她。
老人藍色羊毛絨上衣上，繡著紅色背景的銀色鱒魚。
徒利家族。
雷妮拉點點頭，「葛拉佛大人，沒想到你會遠道而來。」
葛拉佛·徒利大笑著拍拍胸膛，「我身板硬朗著呢!」
「十年前，我還一路趕到赫倫堡參加101大議會，堅定地給韋賽里斯王子撐腰嘞，那個時候我頭髮就已經全白了哈哈哈哈。」
「哦，現在應該稱呼為，韋賽里斯國王了。」
他聲如洪鐘，「要我說，女人怎麼能和男人爭權奪利。」
雷妮拉勉強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葛拉佛·徒利年紀越大，越發頑固。
他揮開孫子拉扯他的手，敲打堅硬的膝蓋骨，「對了!」
「公主，請替我感謝貝爾隆王子，他的藥膏對緩解我的風濕大有用處!」
「我一直想見見貝爾隆王子，可惜他太忙了，不是在龍石島，就是去城外看龍。」
「請轉告貝爾隆王子，我一定會毫不動搖地維護他的權利!」
「奔流城永遠為他而戰。」
「我會的。」雷妮拉繃著臉，快步離去。
身後。
葛拉佛·徒利嘀嘀咕咕，「幸好，愛瑪王后生下了王子才死去。」
雷妮拉驟然頓住腳步，雙拳攥緊。
她猛地轉身，幾步跨到徒利公爵面前，「葛拉佛大人，你怎麼敢褻瀆一位王后!」
葛拉佛·徒利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
雷妮拉昂起頭，目光逼人，「我母親是國王的妻子，七大王國的王后!」
「記住你的身份，你沒有權利對她指手畫腳，妄加評判!」
雷妮拉冷笑一聲，「還是說，你以為我會默默忍受你的無禮？!」
「我是韋賽里斯國王的長女，坦格利安的公主，我駕馭著巨龍。」
「你若再敢說這種話，我會用劍和龍焰維護我母親的權利。」
「我不在乎那是否會傷害你，或者說。」雷妮拉一字一句，「我就是要傷害你。」
「你的年齡，你的地位，都不能保護你。」
說完，她不顧葛拉佛·徒利公爵難看的臉色，周圍貴族的側目，徑直離開。
走廊陷入寂靜。
半晌後，感受到周圍貴族異樣的目光，葛拉佛·徒利胸膛劇烈起伏。
他手掌顫抖，壓低聲音怒喝道，「我絕不會收回我說的話!」
「女人天然不適合執掌權位，統領軍隊!」
「她以為她父親是靠什麼獲得王位的!還不是胯下那根東西!」
他的孫子艾爾蒙·徒利低聲阻止，「夠了，雷妮拉是女人，可龍焰不分雌雄!」
但人群中響起一道贊同的聲音，「徒利公爵話也沒說錯。」
博洛斯·拜拉席恩走到葛拉佛身邊，態度開明，「王冠與王權屬於男人，但女人也可以做王后嘛。」
「當然，」博洛斯補充道，「我可很愛我的女兒們，我有足足四個女兒呢。」
「但如果諸神賜我兒子，哪怕一個……我肯定會讓他繼承風息堡。」
見有同等地位的大諸侯贊同，葛拉佛·徒利心氣順了些。
他冷哼一聲，「維斯特洛的律法和習俗一直如此。」
男性繼承權優先，這是毫不動搖的鐵律。
……
議事廳
貝爾隆第一次參加御前會議，早早來到了議事廳。
他簡單查驗了酒杯、酒壺。
一旁，侍從們擦拭酒壺，提來兌酒的大水罐，端來烤杏仁餡餅，葡萄乾，白麵包，蜜漬櫻桃等等食物。
作為王儲，貝爾隆只需禮節性進行斟酒，並不需要真去做侍從的工作。
「貝爾隆!」韋賽里斯身後跟著奧托·海塔爾，快步走進議事廳。
他笑著張開雙臂，給兒子一個擁抱，壓低聲音問道，「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貝爾隆如實道。
奧托·海塔爾溫和友善地向貝爾隆問好，「貝爾隆王子。」
貝爾隆禮貌地回以點頭。
誰說這奧托不好了，經過他這六年的觀察，奧托·海塔爾說的話，都是韋賽里斯想聽的。
而且奧托·海塔爾對他態度友善，尊重。
明顯奧托·海塔爾是位忠心的好臣子啊。
很快，御前會議重臣陸陸續續來到議事廳。
先是林曼·畢斯博里伯爵，財務大臣，笑呵呵向貝爾隆打招呼。
戴蒙·坦格利安，都城守備隊司令。
戴蒙長發凌亂，漆黑的盔甲，金色披風上染著血跡，手抱頭盔。
很明顯是徹夜去整治君臨的治安了。
慶祝日在即，君臨湧進了大批人馬。
他倒是對貝爾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冷哼一聲。
列位重臣一個個在椅子上落座，萊昂諾看著空出來的兩把椅子，心思百轉千回。
韋賽里斯國王手邊空了一把椅子，萊昂諾明白那個位置屬於王儲。
貝爾隆作為王儲，理應列席御前會議，他有一把椅子。
那他身側這把空椅子呢？
難道是屬於雷妮拉公主？
可雷妮拉公主擔任侍酒旁聽朝廷政務，學習治國已有7年之久，一直都是侍立在旁啊。
萊昂諾微微皺眉。
「篤篤篤——」
熟悉的敲擊聲響起。
萊昂諾偏頭一看，睜大了眼睛。
拉里斯一步一步走到會議桌前，光明正大地對韋賽里斯行禮，「陛下，希望我沒有遲到。」
韋賽里斯露出溫和的笑容，「你當然沒有。」
「快入座吧，拉里斯。」
他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拉里斯·斯壯，我的情報總管。」
韋賽里斯說話間，笑眯眯地盯著萊昂諾的反應。
萊昂諾眉毛皺在一起，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驚訝，「拉里斯？」
拉里斯壓平嘴角，緩緩俯身下坐，「萊昂諾大人。」
「在御前會議上，您應該稱呼我為拉里斯大人。」
萊昂諾心頭滿是問號。
但很明顯，現在不是他能開口詢問，解答疑惑的時候。
貝爾隆替所有御前會議重臣斟酒後，在自己的椅子上落座。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
奧托·海塔爾開啟御前會議第一個議程。
「布雷肯伯爵認為，布萊伍德的人在夜晚攔截溪流，偷走了他們的河水。」
「而布萊伍德伯爵則控告布雷肯的人，在夜晚偷偷挪動界石，把馬趕到他的地盤上吃草。」
貝爾隆:……
這兩家人，夜裡還挺忙。
「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迫不及待道，「這件事應該由他們的封君，徒利家族裁判。」
「別管那些小事了。」
「三女國已經和多恩親王，科奧倫·馬泰爾簽訂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