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玟公爵先一步回到書房準備,艾登踏進城堡大廳,便看到精靈顧問達芬背著手在門口等待他。
「艾登,你回來了。」他向前幾步,「我沒看到那卓爾,她死了嗎?」
「希望沒有,她幫了我很大的忙。」艾登說著從背包里掏出了那隻【次元鐐銬】,還給了達芬。
「你認真的?一個卓爾幫了你?」達芬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是的,弗洛辛大師,雖然很奇怪,我們都親眼看到了。」希拉瑰在一旁說道。
「嗯……我猜世上總有稀奇事吧。」達芬拍了拍艾登的肩膀,「你拯救了這個鎮子,公爵會重賞你的,等不及和你共事了。」
「呃,關於這個吧……」艾登有點尷尬,他大概是以為自己做了這麼多,是為了在公爵城堡謀個一官半職。
「你……不打算留在這兒?」
艾登只是猶豫了幾秒就被達芬看了出來。
「是啊,我打算去博德之門。」
「博德之門?那是一片混亂的泥沼,你確定嗎?莫玟女公爵已經打算為你封爵了。」達芬說。
「算了吧,封了爵我能做什麼,在莊園裡種葡萄釀酒嗎?」艾登笑著搖了搖頭,「我屬於荒野,弗洛辛大師。」
「可惜了,德爾芬的奧術高塔應該給你留著的。」
「讓德爾芬的徒弟繼承才是正確的選擇,那是他唯一能掛念師傅的地方了。」艾登解釋道。
「既然這樣,這玩意兒你就留著吧。」達芬掂了掂手裡的【次元鐐銬】,把它拍在艾登手上,「給你留個紀念,別忘了這個城市。」
「啊?這麼貴重的東西也可以嗎?」艾登驚訝地看著手裡的鎖鏈,它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別囉嗦,不要還我。」
「誒,謝謝,謝謝您弗洛辛大師。」艾登收下了鐐銬,卻看到達芬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去吧,別讓公爵閣下等太久。」
於是幾人便在侍從的指引下,來到了女公爵的書房。
莫玟公爵的精氣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好像奪心魔一死,她都跟著年輕了幾分。
公爵特意打開了一瓶上好的干紅,為艾登一行人各斟滿了一杯,而她手裡的半杯看上去已經添過好幾次。
「艾登,快坐下。」她托著酒杯請艾登坐下。
「謝謝您,公爵閣下。」
「匕首灘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你這樣正經的冒險者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欣慰,」她又抿了一口酒,「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答應的,絕不含糊。」
「公爵閣下,我們希望能借船前往博德之門。」艾登直截了當地說。
「嗯?你要走?」莫玟女公爵愣住了,手裡的酒杯也落了桌,「我可以封你為世襲子爵,金田鎮最肥沃的土地都歸你,留下吧,匕首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無意冒犯,公爵閣下,您也看得出來我不是個務農的專家,土地在我手裡只會荒廢。」艾登飽含歉意地說道。
莫玟公爵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眉毛又擰作一團。
「匕首灘也許歡迎我,可我的同伴呢?」艾登看向埃茲利和米拉,「他們會被視為異族和威脅嗎?村民會如同感激我一樣感謝他們嗎?我看未必。」
「哦艾登,你這話說的我鼻子都酸了。」埃茲利壞笑了兩聲,用手在他肩膀捏了一下。
「嗚老大……」米拉幾步跑到他身後,拉住了艾登的袖管。
「但你也該為自己的孩子著想,他可以是金田子爵,像你一樣。」莫玟公爵眼睛在艾登和希拉瑰之間打轉,還試圖繼續挽留幾人。
「什麼……我們還沒……」希拉瑰聽後泛起一陣潮紅,趕忙用手背遮住臉。
「咳咳,我們還沒考慮那麼遠,公爵閣下,」艾登坐直了身子,「重要的是我承諾過要帶他們去博德之門,至於他們到了那兒還願不願意追隨我,我控制不了,但我尊重他們的想法。」
「我就跟定你了!除了你我沒有第二個老大!」米拉拍著胸脯說道。
「唔,比你更優秀的人博德之門估計也沒有幾個,而且咱們配合得也不錯。」埃茲利也走到了他身後。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莫玟女公爵嘆了口氣,把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謝謝您成全。」
「不過既然你要去博德之門,最好走水路,」公爵考慮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棄,港口上那艘有安博里雕塑的快船就送給你了。」
艾登心跳猛地加快,她說的是專員的那艘豪華快船,有這樣的船駛入博德之門,連酒館老闆都得高看他一眼。
「您確定嗎?那不是深水城的財產嗎?」他問。
「不,那是商會會長喬蘭·考德維爾的船,那老狐狸知道自己躲不掉審判,老早就收拾東西回博德之門了,他的家族在那裡有些勢力。」女公爵回道。
「但他沒坐那艘船回去?」
「把一件幾百噸的證物偷回家?他是老了,不是傻了。」莫玟公爵笑笑。
考德維爾何止是在博德之門有些勢力,他們是那裡最古老的貴族之一,不過喬蘭這樣狼狽地逃回家也是意料之中。
莫玟女公爵是匕首灘的最高領主,這個地界就算她打算當眾把喬蘭的腦袋砍下來,在法理上也沒有問題。
只是這樣做會引來領主聯盟的譴責和考德維爾家族的報復,也許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畢竟艾登還可能在博德之門見到他。
「但好消息是,所有參與本案的商會成員都會被重判,絞刑架上至少會多三具屍體。」莫玟公爵冷冷地補充道。
「這是好事,那快船上的水手呢?」
「大部分都是一看沒銀子賺就跑路的打手,靠譜的船員你恐怕得自己找了。」
艾登點了點頭,這樣也不錯,要是直接用喬蘭的人手他反而不放心。
「艾登閣下,」莫玟女公爵為自己倒上半杯酒,「我代表領主聯盟和匕首灘,再次感謝您出色的工作,致更好的未來。」
「向您致敬,公爵閣下。」艾登也站起身,和女公爵輕輕碰杯後,幹掉杯中醇厚的酒液。
陳年橡木桶賦予它類似烘焙咖啡豆、雪茄盒的香氣,口感細膩順滑,同時還有著活潑的酸度。
「這確實是好酒……」艾登感慨道。
「嗯哼,臨走我送你一桶,現在,去看看你的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