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很快過去，天氣越來越冷，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場雪。
保護傘公司，杜菲的臨時辦公室。
他十指交叉，手背抵著下巴，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辦法，珍奇正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白大褂在他面前擠眉弄眼。
見杜菲看過來，她還十分配合地清清嗓子，扯了扯衣領。
「加雷斯先生，你確定聖奧蘭醫院派來的醫生就這些？」
杜菲移開視線，看向旁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生。
赫伯特死後，聖奧蘭醫院亂了好一陣。
眼前的加雷斯便是在那個時候接任了匹茲堡大學的醫學部主任。
「蘭德先生，六個人已經不少了。」
加雷斯坐得很直，說起話來也一本正經。
「現在是冬天，醫院本身就很缺人，這些孩子雖然年輕，但每個人至少都接受過兩年的醫療訓練，完全可以勝任診所的工作。」
兩年？
杜菲看向珍奇，努力讓自己不罵出來。
他看是兩天吧？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珍奇？
珍奇上個月才參加的大學體驗，報的還是歷史，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年的醫療訓練。
杜菲已經很努力地壓著火氣，加雷斯卻還在繼續。
「況且診所嘛，本來就是看些常見病，真遇到疑難雜症，送到聖奧蘭醫院就是了，我記得這次還有專項資金，這部分費用……」
砰！
「轉你媽的頭。」
他話沒說完，桌上的水杯就砸在加雷斯腳邊，茶水混著碎玻璃片濺了一地。
老頭被嚇得直接站起來。
「加雷斯，你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
杜菲也站了起來。
屬於先天武者的氣勢從他身上壓過去，當真如猛獸一般，加雷斯頓時臉色一白，身後的幾名學生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從赫伯特事件以後，聖奧蘭醫院的住院率少了將近一半。」
「你們想拿醫療援助的錢，又想拿幾個實習生來糊弄我，診所開不起來，法案推不下去，報紙上罵的是你，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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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臉色發白，硬是沒敢頂回去。
可他心裡也覺得委屈。
政府的專項資金批下來，杜菲又有聖奧蘭醫院的股份，既然要花錢，為什麼不把錢留在聖奧蘭醫院？
再說了，赫伯特已經死了。
難道醫院還要一直替他背著罪名？
杜菲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艾琳。
因為公司擴大，艾琳已經成了他的專職秘書。
「埃德溫·卡特最近在做什麼？」
艾琳翻開手裡的日程，很快找到了名字。
「卡特醫生最近一直在工廠區拉選票，前天還通過我們的關係在鋼鐵二廠安排了一場演講。」
「很好。」
杜菲重新坐回去。
「打電話給埃德溫·卡特，讓他幫忙找一批真正的醫生，不是實習生，再叫他抽時間安排幾場義診，醫生都做不好，還做什麼議員。」
跟著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新玻璃杯。
「對了，告訴他，要是連這點人都找不到，以後別來蘭德鋼鐵工業拉票了，這裡沒有選票給他。」
艾琳點頭記下。
杜菲這才重新看向加雷斯。
「至於你，加雷斯先生，回去告訴董事會，想賺錢可以，但別把我當傻子糊弄，匹茲堡不只聖奧蘭一家醫院，我也不是非你們不可。」
加雷斯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蘭德先生，醫院也有自己的難處……」
杜菲不想聽他解釋，直接讓人將他請出去。
那六名實習生倒是留了下來，不提珍奇的關係，保護傘正缺人手。
不過也只能打打下手，整理藥品、登記病歷，反正像加雷斯想的直接當醫生是不可能的。
隨即往椅子上一靠，長長吐了口氣。
雖說有議員給他一路開綠燈，但真正做起事來，還是處處都有問題。
他寧願再去和血肉協調體貼身肉搏，也不想留在這裡和醫院，和議員們勾心鬥角。
「還有什麼事？」
杜菲見艾琳還沒走，只能扭頭問道。
「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們和巴克利食品公司辦的食堂很受歡迎，已經開始盈利，新鋪的飲水管道同樣投入了使用。」
她將資料翻過一頁。
「不過防護面罩的問題還沒解決，數量不夠，質量也不行，里德先生找遍了市場，能大批買到的依舊只有女士用的絲質面罩。」
杜菲揉了揉額頭，他實在不覺得布制口罩有什麼技術含量，畢竟他要的只是能防煤灰的面罩，不是N95。
「既然買不到，那就自己做。」
「里德先生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們還需要一批縫紉機，還有會用縫紉機的熟練工人。」
艾琳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招工的事情本該由里德先生負責，但醫療援助離不開他，還得與工廠和巴克利食品公司對接，實在走不開。」
至於艾琳，她都沒咋去過黑爐區，怎麼可能知道誰是熟練工。
杜菲屬實有些無奈，他認識的人里，長期待在黑爐區的就只有那傢伙了。
「你一會幫我問一下珍奇，問問她有沒有熟悉的下崗工人，縫紉機我會和安東尼打電話，他應該能賣我一批舊設備。」
艾琳點點頭，但還沒有出去，杜菲都快趴在桌子上了。
她看出杜菲有些不耐煩，急忙取出一封信札。
「惠特莫爾家族的管家送來了請帖，提醒您不要忘記赴約。」
然後又快速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哦，對，警察局也有人過來過，說是您定的東西到了。」
聽到這，杜菲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
……
從費爾蒙市運來的【霍夫曼鐵】沒有送進公司，而是直接送去了鋼鐵二廠。
那東西看著不大，但兩名車夫抬著都有些費力。
箱子扔在地上，直接發出一聲悶響。
杜菲迫不及待的打開箱蓋，裡面是一塊灰黑色的金屬。
【霍夫曼鐵】
【信息碎片一：一塊來自天外的金屬，主要成分為鐵、鎳、銅，以及其他幾種超凡物質】
【信息碎片二：霍夫曼鐵的硬度與韌性極佳，熔煉需要至少兩千度的高溫】
【信息碎片三：蘊含的靈性極為穩定，能夠承受法力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