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牧師突然開口說話,諾娜心中一驚,連忙轉頭問道:「什麼意思?」
牧師眉頭緊鎖,只能開口解釋道,「字面意思,有藤蔓在動。」
諾娜被牧師的話驚呆了。
倒不是她懷疑隊友的能力,而是……
「你不會傻到要在這種情況下去主動解決那些藤蔓吧?」
「雖然我是百分百認可你的魔法,應該是對大鬼花藤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但是萬一呢?」
「萬一那點砸傷對它來說,其實沒啥大用呢?」
「我們現在的狀態可是實打實的糟糕透頂啊。」
「這種情況下,就算路上真遇到了目標,也應該裝作看不見吧?直接硬著頭皮去面對,總感覺是蠢人才會做的事情欸。」
牧師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當然也知道。但是,諾娜,我覺得這不是我們想避開就能避開的了……」
牧師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周遭的魔力波動,再一次確定了這件事情的可怕性。
「周圍有大量的藤蔓正在運動,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了。」
「現在看起來,好像我們才是更容易被當成獵物發現的那一方,而不是我們可以自由選擇去不碰見它。」
聽到牧師這麼說,諾娜這才真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咬了咬牙,「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如牧師所說,現在好像確實不是她們能夠去主動避開大鬼花藤的時候了。
因為周圍傳來的動靜,就連諾娜都已經能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
雖然她並不是以感知見長的,但好歹也是個實打實的殿堂級強者,還不至於連這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最主要的是,她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怎麼變得越來越冷了呀?
隨著在小史萊姆的開路下艱難前進,她們的視線中,居然出現了一些被冰凍的藤蔓。
「這是什麼東西?」
諾娜和牧師都覺得十分奇怪。
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大鬼花藤的藤蔓表面會是凍住的啊。
難道這怪物,在這個地下世界裡也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諾娜停下腳步,問道:「前面已經正面碰上這些藤蔓了,我們要不要繞條路?」
牧師喘了口粗氣:「要是能選的話,我肯定是不想冒險的。」
「但是我感知到周圍全都是它們的動靜,繞路也沒什麼意義了,反而會浪費逃生的時間,我們就硬著頭皮往前走吧。」
諾娜點了點頭。
她抬起弩機,又是兩道流光精準射出,將前方擋路的一截已經冰凍的藤蔓直接射斷了下來。
牧師湊上前看了一眼斷口,立刻出聲提醒道:「當心,並不是整根藤蔓都被凍硬了,僅僅只是表面覆蓋了一層冰層而已。」
「藤蔓內部,依然非常有活性。」
「我想,我們現在不僅僅得是快點離開這個地下世界了,還得儘量再加快一點速度了。」
她抬起頭,看著四周無盡的黑暗,眼神越發擔憂起來。
「我能感覺到,這些藤蔓已經不是在像之前那樣朝著某一個方向前進了,而是正在匯聚,真正的匯聚……」
「雖然他們的活性整體確實有所下降,但這樣密集地聚集起來,依然不是好對付的。尤其是……」
牧師又咳嗽了兩聲。
魔力就是魔法師的血液,如今魔力耗盡,她現在的戰鬥力,甚至還不如一個最普通的戰士。
諾娜點了點頭,一腳將腳下還在微微抽搐的藤蔓踢開。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穩穩地舉起了弩機。
五彩斑斕的光芒,開始在弩機的凹槽處不斷凝聚。
這一次,她不再是隨意地射出流光。
一支有形的光箭,璀璨地匯聚其上。
「咻!」
一箭射出!
光箭劃破了一切黑暗,直接將前方的障礙給狠狠地洞穿出了一個通道。
然而,就在那被光箭洞穿出的黑暗之中,冒出的,卻不是通往外界的光明。
而是數不清的的藤蔓!
他們從諾娜製造的大洞之中瘋狂刺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衝向了諾娜和牧師。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諾娜幾乎是憑著戰鬥本能,立刻轉過身去。
她張開雙臂,將牧師完完全全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噗嗤!」
一根冰凍藤蔓狠狠地刺入了諾娜的肩膀,帶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而與此同時,那附著在藤蔓上的寒冰也瞬間爆發。
她被刺中的那一塊血肉,直接凝結成了一層堅冰,頃刻間,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然而,這已經是在如此突兀的攻擊之下,諾娜所能做出的最快的反應了。
她心裡十分清楚,如果只是自己受了傷,也許還能強撐著發揮一些作用。
可如果牧師出了什麼事……
在這地下世界裡,僅憑她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去的。
……
可惡的大鬼花藤!
諾娜簡直是咬牙切齒。
她知道那怪物絕對是早有預謀,不過眼下也沒有時間去細想大鬼花藤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她們的了。
只需要知道一點就好了。
大鬼花藤現在的目標明確,就是她們!
諾娜強忍著肩膀處鑽心的疼痛,一把抱起牧師高高躍起。
牧師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旁邊的那十幾隻小史萊姆迅速在她們身下疊高高了起來。
黏糊糊的身體堆疊成了一道屏障,試圖阻止那些藤蔓繼續前進。
那些藤蔓雖然刺穿了史萊姆的身體,但在重重阻礙下,它們突進的動作好歹是確實變得遲緩了。
趁著這個空檔,諾娜在安全的角落把牧師放了下來,「快幫我看看,我的後背怎麼樣了?」
牧師看了一眼諾娜受傷的肩背,有些擔憂道,「情況非常不好,傷口周圍的整塊肉都爛掉了。」
「不過因為那些冰元素的原因,低溫麻痹了神經,你可能暫時還沒有太大的痛覺反應。」
「但是這個傷勢還在不斷擴散,寒氣想要冰凍你的血液,如果不及時進行治療的話,那就麻煩了。」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又是一株藤蔓穿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