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不死於徒手】的天賦簡介中曾說過,冠軍之劍與羅嵐的靈魂綁定,不會損毀、丟失。
羅嵐一直沒弄清楚不會丟失是什麼意思,可現在看來,就是可以隨時將冠軍之劍召喚到手中。
他雙手握住劍柄,深吸一口氣,擺出了【至聖斬】的起手架勢:
「哈爾多,你看好......」
「終於忍不住了嗎?」哈爾多壓抑著憤怒的聲音響起,眼眶中的金色靈魂之火猛然跳動,「你想跟我火併?!」
羅嵐的動作瞬間停滯。
糟了,哈爾多誤會大了!
在它看來,一個偽裝成洛蘭的人類當著自己的面掏出一把劍,擺出戰鬥姿態,它空空如也的顱骨才不會想到是要證明身份,這分明就是要打架!
自己要是真的揮出一劍,哈爾多百分之百會當場翻臉,到時候別說證明身份了,能不能完好無損地走出這個房間都是問題。
不能動手,絕對不能動手!
念及此處,羅嵐立刻放棄了使用【至聖斬】來證明身份的想法。
他迅速收起長劍,雙手舉起,掌心朝外,擺出一個全世界通用的無害姿勢。
「哈爾多,我確實不是亡靈了,具體原因一會兒再跟你解釋,」他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更可信一些,「但我真的是洛蘭,相信我!」
「信你?」哈爾多冷哼一聲,「證據呢?我只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十......」
「九......」
羅嵐腦子轉得飛快,心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冠軍之劍?
不行,這玩意而可以偷可以搶,至少在哈爾多眼裡是這樣的。
「八......」
「七......」
身份證明文書?
別扯了,這東西只有安蘇人才認,別說哈爾多,就算到了斐德克公國都沒人理睬。
「六...」
「五。」
哈爾多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步步緊逼之下,一個大膽的想法從羅嵐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除了【至聖斬】,還有一個技能是獨一無二且哈爾多見過的。
【慈悲解脫】!
當初在地下溶洞裡,哈爾多被亡靈的復生儀式所控制,三千年的靈魂扭曲,是他用【慈悲解脫】的主動效果,才將這位燧石之王從瘋狂中解脫出來。
這種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效果,絕對無法偽造,也絕對獨一無二。
雖然哈爾多不一定有什麼感覺,但死馬當活馬醫,不試試看怎麼能行?
「四。」
「三。」
「二!」
羅嵐鎮定心神,卡在哈爾多倒數的最後一秒開口:「哈爾多,你記不記得,當初在洞穴里,我用了一個技能把你從瘋狂中解救出來?」
哈爾多停止了倒數,靈魂之火閃爍了一下,沒有接話,但羅嵐能看出來,它動搖了。
「我現在要再用一次,」羅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而真誠,「這次可能不會有什麼效果,但你應該可以認出來......」
「你敢耍花招,我就砸碎你的腦袋。」哈爾多警告般打斷道。
雖然語氣凜然,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它願意試一下了。
羅嵐點了點頭,再心底默默發動了【慈悲解脫】的主動效果。
和之前一模一樣,一股奇異的力量自他的靈魂深處湧出,無形無質,藉助目光流進了哈爾多的靈魂之火。
【目標未處於精神控制狀態,無法生效】
系統提示彈出,羅嵐心中猛然一緊。
使用失敗了?
可那道力量確確實實傳遞給了哈爾多,它的骨架猛然一震,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它確實感受到了。
那種如新生般的舒適感,熟悉的靈魂波動,絕不會認錯,讓它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一絲懷疑。
哈爾多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道:「......還真的是你啊,弱蘭。」
羅嵐如今是人類之軀,後背的冷汗將內襯浸濕,聽到了哈爾多的話,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暫時相信你了,」哈爾多收起了強橫的威壓,冷哼一聲,「但要是讓我發現什麼異常......哼!」
羅嵐聞言,苦笑道:「說來話長,但我確實沒騙你。」
他趁熱打鐵,簡明扼要地將這兩天發生的情況解釋了一番。
從海珊的信、佩特拉的說法,到改良變形術的原理,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又復活了?」哈爾多問道。
羅嵐撓撓頭:「準確地說,是獲得了復活五天的體驗卡。」
「體驗卡是什麼?」哈爾多疑惑,但很快便自己轉移了話題,「好吧,這不重要。你今晚就準備帶我去找侯曬因麼?」
「是的,」羅嵐點點頭,「事實上,如果不是需要掩人耳目,我現在只想儘快解決這件事。」
哈爾多不置可否。
當晚,羅嵐便帶著哈爾多離開了老坎普的秘密倉庫。
此時的王都已經入夜,但離宵禁還有一段時間。
羅嵐將哈爾多包裹在一件寬大的斗篷里,低調地穿過數個街區,沿途只走沒人經過的小路。
幸運的是,二人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衛兵,順利抵達了荊棘花區。
作為貴族聚居地,荊棘花區燈火通明,和白天一樣繁華。
「這就是人類貴族們居住的地方?」哈爾多透過斗篷的縫隙張望了一眼,荊棘花區寬闊的街道、氣派的莊園庭院和精緻的各色裝飾,都讓它嘖嘖稱奇,「確實比我們矮人的地下堡壘敞亮多了。」
「好了,別說話,」羅嵐壓低聲音道,「別暴露了。」
哈爾多乾笑一聲,閉上了下頜骨。
霜狼莊園占地面積很大,作為護國大公的居所,比尋常貴族的家要氣派的多。
好消息是,霜狼莊園的後門就在荊棘花區邊緣,不需要冒險深入。
莊園後門外沒有懸掛任何標識,只有兩名身穿暗藍色制服的侍衛分別佇立在門柱兩側,腰間的佩劍泛著冷光。
羅嵐走上前,向侍衛遞上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以及海珊留給他的信封。
侍衛接過信封,看到火漆印章上的冰原狼紋章,神色頓時一肅,朝羅嵐行了一禮:「請稍等,閣下。」
侍衛快步轉身走入莊園,不到片刻,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一位身著黑色禮服的侍從出現在門口,朝羅嵐微微欠身:「洛蘭子爵閣下,您來了,主人正在書房等候。」
羅嵐點頭致謝,邁步走入莊園,哈爾多則跟在身後,警惕地打量四周。
看起來活像父親送孩子上幼兒園。
二人在侍從的引領下,穿過花園小徑,走進莊園主樓,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前。
侍從抬手敲了敲門:「主人,洛蘭子爵到了。」
房間內頓時傳來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進來吧。」
侍從得令,推開房門,側身讓出道路。
羅嵐深吸一口氣,帶著哈爾多步入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