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辛西婭,還有烏瑟三名學生慌忙整理著裝,站在自己的床前等待檢查。
鑰匙插入門鎖緩緩轉動,門扉被人慢慢地推開。
妮娜還未看到查寢修女的身影,便聆聽到一陣怪異難聽的笑聲。
「咯咯咯,下午好啊各位同學。」
門前站著一道高瘦的身影,嚇得辛西婭與烏瑟噤若寒蟬。
這位修女的身高超過驚人的一米八,直逼一米九!進門時她需要稍微彎腰,免得撞到頭。
著裝一絲不苟,完全是一副修女的模樣,但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
這名修女天生帶著一股「非人感」。
她的身材瘦削得甚至稱得上貧瘠,仿佛一副骷髏骨架,皮膚慘白如紙、完全看不到一點血色。
最可怕的當屬她的雙眼,她的雙目瞳孔極小,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小。
妮娜與她對視時只覺得心中發毛,仿佛她沒在與另一個人類對視,而是在與另一個近似人類的生物對視。
她的目光掃過寢室內的三人,雙目微眯成一條細縫,看上去更加詭異可怖。
「下午好,佩內洛普修女。」辛西婭戰戰兢兢地回答。
佩內洛普修女的身後還跟著一位修女。
她大約四十歲上下,身量高挑,脊背挺得筆直。
沒戴頭巾,她把自己的黑色長髮打理得很服帖,在腦後盤成一個低髻,用一枚銀色的發針別住。
如果說佩內洛普修女太過怪異,那麼她就是太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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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語氣、神態,整個人身上散發著讓人下意識保持距離的疏離感。
她徑直來到妮娜的面前。
「阿什當小姐,歡迎來到聖母恩慈修女學院,我叫伊莎貝拉,是學院的教學主任。」
「你好,伊莎貝拉修女。」妮娜鞠躬致意。
「寒暄時間結束了吧,現在是檢查寢室的時間!」
佩內洛普修女環顧四周,脖頸轉動的幅度極小,完全是眼珠在眼眶中四處旋轉。
很快她便發現寢室里的一處異常。
「卡文迪什小姐……」她緩慢地擰過頭,獰笑著看向辛西婭,「你的床鋪好像增高了幾厘米啊。」
「大概是錯覺吧。」
佩內洛普修女一把掀開床墊,沒想到床墊下竟藏著一個夾層,裡面放著一副象棋與幾盒糕點。
「咯咯咯咯!」修女持續不斷地發出怪異的大笑。
辛西婭痛心疾首地閉上雙眼。
伊莎貝拉修女盯著辛西婭,用淡漠的語氣開口道:
「卡文迪什小姐,按照學院的戒律,這些違禁品我都會沒收,另外罰你從今天開始,每天傍晚下課後去清理老教堂周圍的落葉,擦乾淨教堂的彩窗,為期三個星期,你接受嗎?」
「我接受……」辛西婭垂頭喪氣地回應道。
「下午的課堂上再會。」
伊莎貝拉修女轉身離去。
「咯咯咯,下次記得把東西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哦。」
佩內洛普修女嘲笑一句,跟上伊莎貝拉的腳步。
等到二人離開寢室,三名學生這才鬆了口氣。
壓迫感也太強了吧。
「可惡啊!那個女人簡直就是……」
還沒等辛西婭把話說完,妮娜匆忙捂住她的嘴。
門扉並非完全關閉,還留有一條微妙的縫隙。
一隻瞳孔極小的眼睛正借著縫隙無聲地觀察著屋內!
「咯咯咯!」
見女孩們意識到她的存在,怪異的笑聲這才漸行漸遠。
「簡直就是個怪物啊!」辛西婭把憋下去的話說出口。
奉行尊師重道理念的妮娜也不得不贊同她的觀點。
「你也看見了吧,伊莎貝拉是這座監獄的典獄長,而佩內洛普就是她最忠誠的獄卒!」
辛西婭坐在床上長嘆一聲。
「唉,本來休息時間就少,現在還要去打掃教堂。」
「我可以幫你!」妮娜主動提出,「我初來乍到,休息時間也沒什麼事可做。」
辛西婭一臉感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烏瑟你呢?」辛西婭看向她的室友。
烏瑟重新蜷縮回床上,她咬著手指,不敢正眼看辛西婭。
「算了,就我們倆吧,烏瑟她最近狀態不大對勁。」
「烏瑟,你生病了嗎?」妮娜關切地問道。
「沒沒沒有……」
烏瑟把棉被罩在自己頭上,以鴕鳥形態規避提問。
當、當、當——
就在這時,樓下爆響一陣頗為聒噪的鈴鐺聲。
「上課時間到了,我們出發吧。」
……
萊特貼著牆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成功潛入教學樓內。
這裡空氣中帶著一股舊布料、經書的霉味和一種極淡的、像被水稀釋過的花香。
它穿過一扇半開的拱門,進入教學樓的主體。
這裡曾經是一棟老式的家族大宅,改造之後保留了原有的格局,只是把三樓的幾個客房改造成教室,把書房改造成自修室,把集會廳改造成修女以及教師們的辦公室。
走廊兩側的橡木門緊閉著,門板上釘著銅牌,寫著不同的教室編號和課程名稱。
身穿見習修女制服的女學生們結伴上樓,她們的雙目像蒙上一層灰白的陰霾,眼神空洞而渙散。
活像受人操控的秘偶。
萊特避開她們,拐進一條更窄的長廊。
這條長廊偏離了主教學區,兩側沒有教室,只有幾扇緊閉的窄門,門與門之間掛著一排聖徒畫像。
它抖了抖耳朵,敏銳的聽覺忽然捕捉到一陣交談聲從背後傳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它猛地一躍,以出色的彈跳力跳上裝飾著牆壁上的浮雕。
兩名修女從長廊的盡頭緩步走來。
「咯咯咯!」其中一名修女發出怪異的笑聲。
好難聽的笑聲!萊特默默把那名長相與笑聲都很怪異的修女記在心上。
「伊莎貝拉,你準備好把阿什當小姐的到來通知給校長了嗎?」那名修女突然歪著頭開口質問道。
阿什當小姐,萊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今天中午才入學的新生。
「當然,佩內洛普,我會及時上報的。」
伊莎貝拉的回答冷淡而平靜。
「咯咯咯!真,的,嗎?」
佩內洛普修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聲調上升到刺耳的程度。
她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邪祟的笑容。
「伊莎貝拉,不如把那個小女孩留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