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多星點點頭,提議道:「那我們開一個大會?」
「好。」
林然跟著智多星,來到了領地內,吹了個口哨。
智多星將手指放在嘴裡,吹了個鼠哨。
「集合!集合!」
「領主大人有令!」
原本各司其職的鼠鼠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事務,一股腦地跑過來。
經過願力加成【智慧光環】,鼠鼠們都逐漸能開始說話。
經過善良的雅各布的資助,鼠鼠們的規模也已經來到了200個。
還有一些鼠鼠在外,幫忙找尋委託的遺失物品,或者路邊的銅便士。
現在委託所里的鼠鼠數量不足200個,只有一百來個,
但一百來個鼠鼠聚集在一起,在地面上,房樑上,櫃檯上,烏泱泱的一片,行動起來非常壯觀,就像是一團黑潮在涌動。
「是領主大人!」
「老大!\(≧▽≦)/」
灰鼠們高呼著,看著他們的老大,鼠臉上滿是激動。
林然爬到了桌子上,面對著灰鼠們,說道:「鼠鼠同胞們!大家晚上好!」
底下的灰鼠們紛紛發出驚喜的吱吱聲,挪動鼠爪,想要鼓掌,尾巴在身後得意地搖晃。
林然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安靜。
但鼠鼠們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還在高呼。
智多星在旁邊大叫了一聲:「安靜!」
聽到智多星的斷喝,灰鼠們才淅淅瀝瀝地停下了吱吱聲,但鼠尾還是止不住地搖晃,眼珠子齊刷刷聚焦在桌子邊沿那道小小的灰色身影上。
林然直立而起,兩隻爪子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
「同胞們!弟兄們。大家下午好啊!」
伯明罕通用語在木屋內迴蕩。
鼠鼠又是一陣歡呼,很久才停歇。
「咱有一說一,今天大家能每天啃到麵包屑,擁有自己的地盤,這日子越來越好了呀!」
底下有個鼠鼠:「都是老大的功勞!」
底下頓時又炸開。
鼠鼠們高舉雙爪,蹦蹦跳跳:「老大萬歲!」
林然不自禁咧開了嘴,耳邊甚至隱約聽到了某種『你從丹東來』的音樂。
「但是捏!」林然爪尖一豎,「鼠鼠們總不能一輩子就守著兩塊黑麵包,每天在外頭刨銅便士!」
「今天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有些鼠還蒙在鼓裡,只顧著在窩裡啃黑麵包。但我必須痛心疾首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事業,遇到發展瓶頸了!」
底下的百來只灰鼠頓時一陣騷動,眼珠子跟著爪子滴溜溜亂轉,尾巴不安地掃動。
林然在桌沿背著爪子,來回踱步,語氣中有種痛心疾首的沉重:
「今天我和智多星出去辦了一件事。這趟差事,也徹底暴露了咱們內部的大問題!」
「我天天講,日日將,居安思危!可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吃飽了飯,就以為伯明罕太平了?每天除了刨銅板」
上百隻灰鼠噤若寒蟬,肚皮下意識貼著地面或者木板,尾巴都不敢抖動了。
林然兩隻前爪在胸前一環,語氣開始慢條斯理:「但是大家莫慌,天塌不下來捏!光靠拾荒撿漏,是成不了大氣候的!這伯明罕的蒸汽管道、屋檐牆角,大的很!也大有作為!今天我受了啟發,要痛定思痛!做出改變!」
林然前爪一揮,擲地有聲說出了自己的宏偉藍圖:「從今天起,我們要啟動產業升級!從鼠鼠裡面,挑選出頭腦機靈、手腳利索的同胞,成立模範精銳隊伍,代號——偵探鼠!」
「入選偵探鼠的,早晚有純淨水供應,每天多發一小塊白麵包!由智多星參謀長親自帶隊!」
話音剛落,底下的百來只鼠鼠徹底樂開了花。
「白麵包!!」
「白麵包!!」
「老大萬歲!」
「我要當偵探鼠!\(≧▽≦)/」
地面上、房樑上、柜子上的鼠鼠們舉起了雙爪,向著天空慶祝呼喊,發出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歡呼。
林然當場在偵探事務所內部拉開了一場選拔賽。百來只叫著想吃白麵包的灰鼠,被智多星拿著一根鐵絲圈兒趕得團團轉。
考核的標準比較粗暴:鑽不過半指寬鐵絲圈的肥灰鼠,淘汰;在房樑上走步會發出刮擦聲的灰鼠,淘汰;抓著黑麵包碎潛伏五分鐘就忍不住偷嘴的灰耗子,當場淘汰。
幾輪大浪淘沙,大部分灰鼠被智多星無情地淘汰,就孤零零地剩下了七隻精瘦的小灰鼠。
林然躺在自己的小布球椅上,微閉雙眼,心神沉入了識海的罪之書內。在信徒名單里,眼前七隻小傢伙的微觀天賦一覽無餘:有的帶著【細微觀察】的天賦,有的頂著【隱匿】的天賦,甚至有一隻帶著【天生輕骨】的天賦,跑起來腳步輕盈,無聲無息
「挺好,底子確實比一隻耳強出10條街捏。」
林然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隊伍前列的一隻灰鼠身上。這隻鼠鼠體格比同族瘦小一圈,毛髮發緊卻有光澤,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亂轉,兩隻耳朵格外肥碩。
罪之書的信徒名單上,他的天賦欄閃爍著【敏銳耳識】的天賦。
「你,上前一步。」林然爪尖朝他虛點。
大耳小鼠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往前竄了一步,兩隻前爪緊張地在胸口搓,喉嚨里結結巴巴地發出通用語:「老....老大!有什麼吩咐?」
「你以前叫什麼?」
「老大,俺們鼠鼠都沒有名字。我是我兄弟姐妹里的老五,不過我的哥哥姐姐們都死光了。是你之前在洞口收下了我,給我吃的,我才能活下來。」
林然卻已經忘記了啥時候收的他,鼠鼠畢竟太多了,百來只灰鼠,記不清是正常的。
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臉上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欣慰:「原來是你捏。」
他順了順鼠須,擺出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我當初在下水道那麼多灰鼠里,一眼就敲出你骨相清奇,賊眉鼠眼的!頗有靈氣,是個幹大事的料子!」
大耳小鼠一聽,兩隻本來就大的耳朵激動得撲棱了兩下,眼裡甚至泛起了晶瑩淚花。
「從今天起,你們七個就是福爾摩鼠偵探事務所第一批偵探鼠!由智多星全程督訓!」
「身形從到小,分別代號『零零一』『零零二』......直至『零零六』」
林然指了指面前的大耳小鼠:「至於你,暫定為小隊的領隊!代號『零零七』!」
『零零七』已經激動得不成樣子,身後的細長尾巴直挺挺豎起來,甩得跟風車一樣,高聲說道:「感謝老大賜名!誓死效忠老大!」
別的鼠鼠也應聲道:「感謝老大賜名!誓死效忠老大!」
別的鼠鼠看見偵探鼠們有了名字,黑豆小眼中無不透露出羨慕的神色,除了一隻耳和智多星,別的鼠鼠可沒有自己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