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大人，這、這怎麼能一樣呢？」雷克斯淚流滿面，委屈至極，「我可沒幹壞事啊。」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我沒有逼他們賭博，也沒有逼他們貸款啊。
「是他們自己要賭博，是他們自己要貸款的。
「我也沒有逼他們賣兒賣女，是他們主動求著賣兒賣女的。
「我們為了不讓他們違法，甚至還專門請了律師來幫忙！
「這這這，這怎麼能算是我們誘導逼迫的呢？
「我們可是憑著良心做生意，守著法律訂契約啊大人！
「您怎麼能、怎麼能如此污衊一個守法的好人？」
艾沃笑得更加燦爛：「怎麼不一樣了？
「是我逼你冒犯我的嗎？
「是你主動冒犯我的。
「我沒有任何誘導你的地方，我一開始準備和你們談談生意來著。
「冒犯完了你還不承認，更是以法律和貴族議會來威脅我，試圖侵占我身為領主的權力。
「這些都是你主動做的，我可沒有任何誘導逼迫的地方。
「哪怕是貴族議會申請使用回溯魔法，這一點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你偏偏又還不起債務，那按照你的做法，把你全家弄去還債，有什麼問題嗎？
「毫無問題，而且你應該感恩！
「因為我仁慈地給了你一個償還債務的機會。
「你作為一個守法的好人，不是更該發自內心地感謝嗎？」
雷克斯哭喪著臉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淌下：
「大人，這不一樣，這不一樣！
「我可是聯合商會的人，我可是地龍城的分會長，我是體面人！
「您怎麼能、怎麼能將我和那些賤民放在一塊相提並論？
「這是對我的侮辱，大人！您必須收回您的言論！您必須收回您的言論！
「這是對我的侮辱，是對聯合商會的侮辱。
「您不該這樣比較，您不該這樣說啊，大人！」
他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您不該、不該這樣說，您不能這樣做，您不能……」
伊格尼斯嫌棄地看著涕淚橫流的雷克斯一眼：
「咦，真噁心，哭什麼呢？他為什麼要哭？他們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伊格尼斯對人類社會的了解並不少，只是由於妖精的天性，對於其中彎彎繞繞不太清楚。
剛才經過艾沃這麼一說，瞬間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非是艾沃用聯合商會類似的方式處置雷克斯。
按理來說信奉這一套的雷克斯，應該會積極接受，怎麼哭成這樣了？
艾沃拿起紙巾給伊格尼斯擦了擦嘴，柔聲道：
「你就別看了，免得髒了眼睛。他怎麼可能受得了？
「在他心底，只有他自己是體面人，其他人連人都算上。
「所謂的我什麼都沒做錯，我完全遵紀守法，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但是他確實成功地欺騙了自己，直至現在他都信以為真。
「他覺得別人也該相信這一套理論。
「可這玩意兒落到他自己身上，他就不得不面對現實。
「一個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體面人的現實。
「一個他與那些所謂的賤民沒有區別的現實。」
伊格尼斯眨眨眼睛，無奈搖頭：「你們人類真複雜，我不懂。」
「不需要弄懂，只要知道他是個壞人就行了。」
艾沃笑笑，放下紙巾，目光落到雷克斯身上：
「別哭了，哭也算時間，如果你無法償還債務，我就讓人將你全家送進妓院了。
「我相信，雷克斯會長的親眷變成男妓和女妓，生意應該非常不錯！想必很快就能還清債務。
「來人，奉我命令，將雷克斯會長家中親眷盡數送往妓院！」
虎人親衛遲疑道：「大人，若是有小孩怎麼辦？」
艾沃冷笑：「按聯合商會的標準執行！具體的問一問不就知道了？他們可是雷克斯會長的親眷，想必一清二楚。」
「是，大人！」虎人親衛轉身就要去執行命令。
雷克斯頓時急了：「大人等一等！等一等，我能夠償還債務！我肯定能償還債務！」
艾沃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雷克斯：
「你還能怎麼償還？你也要去？可以，人多還得快些。」
他揮揮手：「既如此，就將雷克斯會長一併帶去吧！」
「是，大人！」虎人親衛轉身，一左一右架起雷克斯。
雷克斯手腳並舞，大叫起來：「大人，我不是要自己去！
「我有其他人的把柄，絕對夠償還一千金幣，絕對夠！」
艾沃狐疑地皺眉，揮揮手。
虎人親衛微微躬身，將雷克斯放下。
雷克斯扶著膝蓋大口喘了兩下，匆忙擦了兩下臉，急急忙忙說起來：
「大、大人，聯合商會內部有不少人違反領地法律。
「我都有證據，全都可以交給您，罪行絕對夠抄家，您的收穫肯定不止一千金幣！」
艾沃搖頭：「犯罪理應遭到懲戒，這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是否抄家，又抄了多少錢，與你有什麼關係？
「這可不能用來償還你的債務。」
雷克斯一怔，面色迅速變得蒼白。
眼看身旁虎人親衛又要將自己架起，他連忙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有一些情報，絕對可以償還債務！絕對可以！」
艾沃不耐煩道：「那就趕快說，別耽擱我做生意。」
雷克斯喉嚨動了動，斟酌著措辭：
艾沃撇撇嘴：「這個情報一個銅板都不值，我根本不在乎。」
雷克斯擦了擦額頭冷汗：
「大人，我還知道昨晚、昨晚格雷迪府上有人出城。」
「哦？」艾沃來了興趣，「晚上出城……我記得晚上是不許開城門的吧，他的人怎麼出城？」
雷克斯面色一喜，忙道：「大人，他是前任領主，守門的軍士自然不敢得罪。
「只是出城這種小事，一般都不會為難的。
「尤其是、尤其是您昨天抽調了大部分軍士，他們更不擔心被您發現了。」
艾沃笑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雷克斯訕訕一笑：「我、我們聯合商會的人恰好看見了。」
「你想全家都進妓院，就繼續騙我。」艾沃淡淡道。
雷克斯遲疑一瞬，無奈道：「我們、我們在監視格雷迪。」
艾沃點點頭，指了指自己：「那你們肯定也在監視我吧？」
雷克斯連忙擺手：「大、大人，不是我在監視，是商會的規定，是商會監視的，您可不能將這算在我頭上！」
艾沃再次氣笑：「行，不算在你頭上！你這兩個情報還算有些價值，勉強可以償還債務。」
他看向一旁虎人親衛：「帶雷克斯會長下去，問清楚聯合商會內部那些人的罪證，以及菲斯特家族的人在哪兒。」
「是，大人。」兩名虎人親衛上前，架起雷克斯。
雷克斯面露驚恐：「大、大人，我不是還清債務了嗎？」
艾沃頷首：「你確實償還清了債務，但是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配合領主掃清罪惡，不是你應盡的義務嗎？」
雷克斯頓時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艾沃道：「別讓他拖延時間。」
虎人親衛恭敬道：「大人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他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