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既不是等級，也不是事物，而是某種概念，你不可能靠自己去提升，只能因條件來提升，也就是魔藥與儀式。」
溫恩皺緊了眉頭，面板上明擺著的提升了，並且他的視野也的確出現了變化。
【靈性lv2：你看到無垠的河，以及散碎的浪花】
難道他們兩個人所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他試探著把手伸出來，在手心燃起火焰。
集中著精神，溫恩很快在散亂的視野里看到手中翻騰的光點。
「你能看見嗎？這些光點。」
面對這個問題，老威廉點了點頭。
「這難道不是靈性？」
「是，也不是。」老威廉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是靈性的一個側面，還記得我剛剛所說的巴蘭尼的理論嗎？」
「你是說那個實心球模型？」
老威廉用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佯裝有一個實心的圓球。
接著他以手為刀，將球體劈開。
「巴蘭尼認為，精神領域是一個有著球體邊界的實體，這個球極多極微小，存在於每個人的身上，並且隨四種體液流經全身，而靈性則是球心。」
「但這種理論也曾被放棄。」
「現在我們認為，靈性應該是無載體的概念，存在但不可知。」
「一種不必要存在的實體。」溫恩評價道。
老威廉再次點了點頭。
「由於這種特性，靈性使得一切可驗證其本身的理論都會成為現實，也因此巴蘭尼被放棄的理論也得以復生。」
「你是指......哪個？」
溫恩的手在胸前來回交換前後，像是在把兩個選擇拋給老威廉。
「兩個。」老威廉簡單直接地答道。
兩個。
即是天體運行的恆星，也是遊走於四體液的實體球。
「我猜還有別的理論，而不同的道途接受了不同的理論，是這樣吧？」
溫恩捕捉到這一關鍵點。
「完全正確。」
老威廉指了指溫恩手中的火焰，道：「像這些光點，被獵魔人視為直接的靈性殘留。而在占星術士眼中，這是靈性視界的投影。在暗殺者眼中，這是另一條血管。」
溫恩好奇地問道：「那你呢？」
「我是博物學者，你也一樣，我們會把一切可能詳實敘述。」老威廉如此說道。
「可是之前我不能看到這些光點，並且你之前也說了，等我的身體足夠承載更強大的靈性......」
溫恩的話並未說完，老威廉便打斷了他。
「更強大的靈性，指的並非是等級或強度，而是指在道途上能前進的上限。與體力不同，靈性不能直觀的看到變化。」
老威廉細細為溫恩講解著。
「能直觀看到的只有因靈性變化而變化的外在表現。」
溫恩更加疑惑了：「你說靈性不可知，那自然也不可觀測，那麼這種變化不是一種可觀測的側面嗎？」
「是的，但也不是。」
溫恩只覺得老威廉在耍他。
「你所說的一切似乎都自相矛盾，並且忽視邏輯，模稜兩可。」
「因為我所說的也只是一個可被否決的側面。」老威廉沒有否定溫恩的話，只是做著補充。
「......我完全不明白。」
溫恩嘆了一口氣，最終放棄了理解。
「你能簡要地建議我該幹什麼嗎？我的確感到我的靈性更強大了。」
老威廉也輕嘆口氣，把那張紙折好，推到溫恩面前。
「你可以回去再思考......你知道靈修嗎？」
溫恩的手指按著那張紙，心中一驚，靈修？
終於要到關鍵環節了。
「儘管我們對靈性的探索沒有得到準確統一普適的理論，但我們的確找到了一些方法，用來提升靈性，也就是靈修。」
老威廉閉起眼睛，調整著呼吸，溫恩清楚地看見，老人臉上的血管開始緩緩浮出表面，多種顏色的管道中還在汩汩流動著。
老威廉的皮膚也開始浮動起來，褶皺與斑紋移動著，連帶著長有白須的皮膚一起滾動，把他的臉變成一副可怖非人的模樣。
老威廉的胸膛中傳來「咚咚」的聲響，伴著微弱遙遠的咆哮與雷鼓轟鳴聲。
儘管老威廉的臉已經面目全非，但溫恩還是能看出痛苦之色。
溫恩死死盯著老威廉的模樣，這應該就是【血律】道途的靈修法。
提升靈性，開拓道途的上限。
使凡人邁入道途，踏上超凡。
片刻後，老威廉終止了靈修，血肉恢復正常，他緩緩睜開眼睛，長出一口白氣。
「這是【血律】道途的靈修法，能讓我更好地掌握自己的身體，並在這個過程中突破【受難者】分支的靈性上限，當然還需要配合魔藥與儀式。」
溫恩聽明白了，靈修、魔藥、儀式。
「而你，你是【火焰】道途，你需要火焰有關的魔藥，以及一些相應的儀式。」
「理論上任何魔藥與儀式都可以，因為你的火焰會自行覆蓋所有對應的靈性，讓你的火焰獲得增強。」
【你聽聞了一樁完整的道途秘事，嬗變學等級+1，理智-20】
【當前理智：100（常人的最佳狀態）】
老威廉說的都是真的。
溫恩思量著，原本他並不在意多蘿西給的【浴火之道】，但現在他要考慮一下如何使用。
「我明白了。」
老威廉繼而說道：「你依然要學剩下的武器的用法，以便你增強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更好的承載靈性。」
「我不確定你的靈性是否自行提升了，但最好的選擇是，不停止你對身體的訓練。」
溫恩點頭答應下來。
能從老威廉這裡得知有關靈性的知識，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更別提【嬗變學】還提升到了3級，獵人的技藝還是很有用的，他自無不可。
再次與老威廉約定好時間後，溫恩便離開了花與蜜之家。
在回住所的路上，他打開面板，翻看起來。
【嬗變學lv3：萃葉析金，燃土蒸銀，你解鎖了鍊金術】
【鍊金術：洞穿世界表皮，窺見真理嬗變，現在你可以用一切實體構築你的魔藥與符文】
【符文：未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