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
史密斯探長面色一變，變得極為嚴肅。
「所有榮光教堂附近的水妖屍體，與榮光教堂的距離，都是不變的！」
「證明這一點的還有一件事。」
「一位警員在黑口街道北部的一處下水管道，發現了一具特殊的水妖屍體。」
「那具屍體向前撲倒，手臂從關節處被關滑地切斷，經判斷並非是人為，而是某種......超凡力量。」
史密斯探長將掛在一旁牆壁上的幕布揭開，露出一副釘在牆上的地形圖。
這是維多利亞港的地形圖。
溫恩看過去，密密麻麻的紅線畫在維多利亞港的下水管道脈絡上，所有紅線匯總起來，形成了一個極其接近圓形的圖案。
這個圓以榮光教堂為中心，在圓形範圍內，沒有一條紅線。
「這太規律了。」
溫恩喃喃道。
如果是未開智的野獸，很難會自發的形成這種行動規律。
除非是被某些東西阻擋了。
這種規律性，更像是某種儀式。
一個球形的結界，將所有水妖阻斷在外，卻又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們源源不斷地送死。
這個想法立刻出現在溫恩腦海之中。
「我們懷疑，水妖數量過多，使得這種規律導致了水妖從廣場附近溢出。」
史密斯探長推斷道。
這番話讓溫恩陷入了思考。
多蘿西？這與她有關嗎？
水妖的活的鱗片，再加上多蘿西的海浪的道途，以及水妖與「艾吉恩」的傳說。
還有那個【浴火之道】。
這些東西加起來讓溫恩在腦中構築起了一篇不好的圖景。
這可真麻煩。
「因此......」史密斯探長把目光放到溫恩身上。
「因此，要我前去調查，對嗎？」
溫恩說出了史密斯探長的想法。
「這需要你的同意。」
史密斯探長沒有說命令或請求，只是像一個待接的任務一樣表述這件事。
溫恩捂著懷中的十金鎊，頓時覺得這些金鎊火熱起來。
「即使你不願意也沒關係，那些東西依舊是你的。」
「當然，如果你願意，在底薪兩金鎊的基礎上，你還能獲得警署的資金贊助。」
「畢竟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溫恩當然不會拒絕。
其實他是可以拒絕的，但問題在於，他這幾周的行動，實際上已經深深參與到了這件事之中。
從第一天報案引起警署注意，到暗中前往教堂調查，再到私下與多蘿西接觸並莫名奇妙地獲得道途知識，再到在廣場殺死大量水妖。
溫恩的行動儼然與此事密不可分。
在這種情況下，相信他人會解決此事，相當於把自己的命運放到他人手上。
同樣都是未知的情況，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由他主動出手掌握。
「交給我吧。」
溫恩平靜地說道。
史密斯探長明顯鬆了一口氣，他現在實在沒有靠得住的超凡者了。
從理性角度來看，現在的情況等待是一個好選擇，等待約翰探長再次來到港口，就會帶來更多支援。
約翰探長在快信中說，這次來的人起碼有聖十字騎士團、聖火裁判所、真理學會以及灰袍守望者這些霧都超凡組織的人。
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籠罩在史密斯探長心頭。
「警署還會派出其他人協助你，以你現在的職位，可以調用一定的警力。」
「至於超凡者，有數位維多利亞港的超凡者會協助你。」
溫恩緩緩點頭，接著說道：「我明白了，但暫時還不用，我打算自己先調查。」
「沒問題嗎？」
史密斯探長再次問道。
溫恩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溫恩其實有一定的把握。
多蘿西與他有一種微妙的關係，多蘿西似乎是因為神靈的指引，通過向他暴露身份以及傳播知識，把他拉到了一艘船上。
但這只是偽裝，在多蘿西的視角中，溫恩只是個一無所知的普通人。
但實際上，溫恩現在有著火焰與潮汐護佑的超凡能力，還有著面板加成的兩種技藝，以及一柄無聲無息的獵刀，一把可連發的轉輪手槍。
戰鬥力可以說已經來到凡人的巔峰，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可以正面擊敗數名持槍警察。
雖然溫恩還是肉體凡胎，但他的身份、能力以及掌握的信息差，足以讓他從容面對可能的危險。
只要這種可能的危險不太超過某個限度。
例如「艾吉恩」直接被召喚降臨，那他是真沒招。
但那大概率不可能，如果榮光教團的神靈真的存在並且能影響現實，那在三十年之前就不會有那場宗教審判。
因此這種可能也暫時可以排除。
至於更強的超凡者......
說實話，如果有那種可以無視整個港口力量的超凡者，那即使溫恩刻意逃避，恐怕也難徹底置身事外。
「就這樣決定了，我很快前去調查，最後在市政廳開始拆除教堂之前。」
「那幾位超凡者，請讓他們時刻待命，以應對突發情況。」
溫恩最終做了決定。
史密斯探長鄭重地點了點頭，現在他已經把溫恩視為可以同等交流的人物了。
「就照這個方案辦。」
「目標，」溫恩眯起眼睛，把一顆釘子釘在榮光教堂正中心，用紅筆畫上圈，「就在這裡。」
循著圈與釘子，溫恩似乎能看見教堂的尖頂，三角符號與破碎的玻璃。
他伸手做出瞄準的動作，「砰」的一聲在溫恩心中響起，虛無的子彈擊碎虛無的彩色玻璃。
透過子彈的洞，陽光照在彩色玻璃上，被分成一排整整齊齊的彩色光斑。
又是薄暮時分，溫恩的眼睛盯著那個洞，確定多蘿西還沒來。
「溫恩？」
一道稚嫩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溫恩循聲望去，一張被一道疤痕覆蓋的面孔從窗口探出頭來。
是莉莉絲。
「莉莉絲，你還好嗎？」
溫恩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莉莉絲咬著下唇，直截了當的說道：「你需要情報。」
溫恩頓時沉默了，這個小姑娘猜得很準，他正是來調查多蘿西的動向的。
「我猜你一定沒有按照我說的做，你沒有遠離那個『鬼魂』，對嗎？」
莉莉絲揪著手，目光緊緊放在溫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