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
唐恩將劍收入劍鞘,報出了自己名字。
「誒,騎士先生好冷淡。」
奧黛麗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權杖,仔細打量了唐恩一番,喃喃的說。
「確實不像呢…」
「不像什麼。」
唐恩來了興趣,反問了一句。
「不像吟遊詩人所唱的故事那樣,受深淵侵蝕的人一般長得像蒼白的活死人多一點吧。」
「抱歉我長得讓你失望了,」
唐恩想了想,又開口說:
「『純淨感知』可以感受到我身上的深淵氣息,那奧黛麗小姐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暫時遮掩它。」
「有的有的。」奧黛麗歪頭想了想,點頭道:
「聽家裡的老嬤嬤說,在新塔西斯有海巫婆這種職業者,負責處理海底打撈上來的髒東西……應該也可以遮掩深淵印記吧?」
「或者說唐恩先生回到新塔西斯後,可以跟我一起回微風商會,我的叔叔是一位牧師,他很願意解決我朋友的難題……」
……
艙室里,奧黛麗正沉睡著,像一枚被遺忘的月光寶石。
月光透過舷窗落在她銀色的長髮上,泛起朦朧的清輝。
唐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少女熟睡的容顏,心裡思緒萬千。
雖說少女表現出的是很容易信任他人的性格,但唐恩能感受到,直到他出示了槲寄生女士臨別前給他的的信物後,少女才對他徹底的放下了防備。
而在與奧黛麗的睡前閒聊中,唐恩也從其他角度對新塔西斯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首先,新塔西斯上層由十二家商會組成,按勢力分為上三家,中四家,尾五家。
號稱『天生神聖』的西爾維婭家族就是中四家之一。
天生神聖,據奧黛麗所說,是因為西爾維婭家的先祖,在偉大戰役時負責治療,出色的表現讓米沙凱注目,賜予了她將神聖治癒融進血脈的能力,換句話說,西爾維婭家的每一位施法者都是神聖術士。
在唐恩表示讓少女晚上睡床而自己睡在椅子上之後,少女的眼睛瞬間放光,直接將唐恩的深淵印記的事大包大攬在自己身上。
奧黛麗原先的計劃是在妖精之風號停靠第一個補給島嶼時悄悄溜下船去,待到船即將啟航,再坦然地站在碼頭向喬治說明來意。
反正那時候她人站在那裡,喬治是不會將她丟下的。
而比較難熬的是到達前的這三天。
不過,在與唐恩達成互幫互助協議後,她如願以償的又一次睡到了柔軟的床上,唐恩這三天則負責幫她做遮掩.
......
「唐恩先生,我們已經抵達棲血群島,預計在此停留一日。如果您需要嚮導,或者想了解當地特產,妖精之風號可以為您安排。」
船剛到港,一身正裝的喬治在甲板上找到了唐恩。
唐恩婉拒了喬治的好意。
「呲呲—」
奧黛麗在艙室的樓梯下面,探出一個腦袋,衝著唐恩揮了揮手。
按照約定,唐恩要負責幫這位西爾維婭家的小姐在合適時機離開自己家的船。
「要不……你回木桶里去,我找個時機把你扛下去。」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畢竟我是見習水手,扛一個下船木桶不會太引人注意......」
唐恩建議到。
......
「唐恩先生,需要幫忙嗎?」
妖精之風延伸至棧道的舷梯旁,喬治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看著唐恩扛著一個舊木桶向這邊走來。
「不用不用,喬治先生,這就是一桶鹹魚,我順手帶下去。」
唐恩側著肩膀讓木桶穩定,順手拍了拍木桶。
「好的,路上小心。」喬治微微欠身,目送著唐恩遠去,直到背影消失在了集市中。
在某個無人注意的巷子裡,唐恩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將桶放在地上。
「反了反了!」
桶裡面傳來驚呼:「騎士先生,放反了啦!」
唐恩連忙將桶反轉,破桶而出的奧黛麗眼神透露著幽怨。
「唐恩先生,你是不是故意的!太過分了!」
「說我是鹹魚什麼的!」
「真不是,」
唐恩發現了自己身為穿越者的弊端,前世身為處男的他並沒有太多跟漂亮女孩子聊天的能力,只能弱弱的解釋道:「剛剛那是特事特辦。」
「哈哈」
「我大發慈悲的原諒你啦。」
「現在我們對一下劇本,別等會在喬治那裡穿幫了。」
她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家庭教師在給學生劃重點:
「今天是我們倆是第一次見面。」
「你原本在集市上閒逛,我叫住了你,問你知不知道回塔西斯的航班什麼時候到。」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唐恩,確保他在認真聽,
「然後你表示不知道,秉著紳士精神,你說帶我去你乘坐的船隻問一下......記住了嗎?「
奧黛麗跟唐恩粗略的串了一下口供。
……
「所以奧黛麗小姐,」喬治收起了懷表,目光從唐恩身上掃視到奧黛麗:「你又偷偷溜出來了?」
「喬治,」奧黛麗聲音微小,身體微微擺動,些許不好意思道:「我真的想去尤瑞安嘛」
「小姐,」思索了良久,喬治嘆了一口氣,似是放棄了追問:
「請先隨我回船吧,外面風大,小心著涼了。」
「家主那邊,我會派人送信回去的」
聽到喬治答應的話語,奧黛麗興奮地點了點頭,跟著喬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在喬治看不見的角度朝唐恩快速做了一個口型:謝啦。
奧黛麗從木桶偷渡者搖身一變成了船上的貴客,喬治作為一名專業的管家,並沒有多問奧黛麗是如何到的棲血群島,這讓奧黛麗準備的『落魄貴族流亡』這套說辭沒了用武之地。
而奧黛麗正式上船帶來的變化,除了讓接待室的那些頂流貴族感到驚訝以外,在奧黛麗一天天往底層的接待艙室跑找唐恩被喬治發現後,喬治直接把唐恩也搬到了貴族層的艙室,安排到了奧黛麗的房間旁。
「槲寄生女士是個怎樣的人?」
某天夜晚,唐恩在和奧黛麗倚靠在圍欄上吹著海風時,突然開口問道。
「誒,唐恩先生竟然不了解嗎?」
奧黛麗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口。
「槲寄生女士在新塔西斯很有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