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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瓦萊尼亞

2026-09-08 16:09:32 作者: 一司覦打

  「血寡婦」瓦萊尼亞·塔勒是亞苟斯帝國塔勒家族的繼承者之一,同時也是『海葵海盜團』的船長。

  作為曾經的貴族階級,或許從小所學的那些禮儀在大海上算不上什麼有用的技能。

  這讓人往往會放鬆警惕在她熟練的藝術託詞和詭計里,等那些試圖利用她看似優雅的本性的對手回過神來,往往會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她精心編輯的陷阱里。

  她總是自稱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原因是在一次賭博之夜。

  她在一次高賭注的骰子遊戲中失去了她的船,然後,在令人難以置信的好運之後,贏得了一筆豐厚的賭金。

  這讓她有了啟動資金,並招攬了多名值得信賴而實力強勁的冒險者,創立了『海葵海盜團』。

  隨著艷名與凶名的廣泛傳播,連帶著「血寡婦」這個稱號也在帝國以南的群島間傳播。

  雖然沒有到那種聲名遠揚的程度,但也在同時期的那些海盜與冒險家的群體中,對這個狠角色有一定的討論度。

  是的,狠角色。

  在這片充斥著無數機遇和風險的無垠大海上,特別是對於冒險者而言,每一個知名人物的崛起,都伴隨著殺戮與血腥。

  瓦萊尼亞並不覺得自己所做的有什麼問題。

  弱肉強食,是這片海域上的生存法則。

  遇到規模龐大的巨型船團或者高級冒險者小隊,夾著尾巴逃跑再正常不過;

  而碰上實力遠不如自己等人,還對著這位貴族氣質的女海盜抱有非分之想的肥羊,被「吃干抹淨」自然也是理所應當。

  對「血寡婦」瓦萊尼亞而言,「冒險者」與所謂「海盜」之間的界限,早已在一次次的掠奪與廝殺中變得模糊不清。

  至於亞苟斯帝國對她的通緝。

  眼下,她所領導的『海葵海盜團』見習小隊正式踏入了藏有海盜女王珍寶的塔樓里。

  只要幹完了這一票,她有信心買到帝國的赦免。

  「瓦萊尼亞,他們的老大在頂樓。」

  拉斐爾已經審訊完被他們逮住的塔林海盜團成員。

  「那裡據說還聚集著一片武裝力量。」

  「老大,我們攻上去吧。」

  耳邊傳來自己船上見習水手興奮的叫喊聲,連續幾日的戰鬥,讓這些逐漸適應鮮血的新兵蛋子有些痴狂。

  瓦萊尼亞漏出了標準的貴族式的微笑,手中的法爾卡塔一揮,就要前往攻破頂樓的戰爭。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趟出發前特意花錢讓人找了個幸運女神的神龕,帶著船員們一起祈禱參拜過的原因。

  她們這一趟航行可以說是非常順利,氣候溫和,在出港沒多久就接到了海盜女王的懸賞。

  眼下只要攻破眼下塔樓的頂層……

  「瓦萊尼亞!瓦萊尼亞!」

  拉斐爾的粗礪聲音從一旁傳來,打亂了她雜亂的思緒

  「我們動作得快點,小心那個奴役亡靈的術士回來,到時候將我們困在塔內就不太妙了。」

  「廢話,拉斐爾,你以為我不想快點上去?」

  瓦萊尼亞撇了獨眼龍一眼。

  「問題是處在劣勢地形,誰敢第一個衝上去?」

  「那也不能……」

  拉斐爾的話還沒說完。

  「咻咻!」

  銳物撕裂空氣的聲響自頭頂迸發。

  一根弩箭從樓頂的方向射下。

  倏地扎在拉斐爾腳下不遠處的甲板之上。

  就像是突然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自從拉斐爾的一隻眼睛被弩箭射瞎以後,他再也忍受不了任何敢用弓弩瞄準他的人。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群被自己圍困在頂樓的「獵物」,弩箭的嗡鳴與面對自己竟敢主動進攻的憤怒,疊加在一起,讓其內心深處作為海盜的那一面,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

  嗡——

  腰間彎刀驟然出鞘,高高舉起。

  「踏馬的,反了天了!」

  「老子第一個上!」

  ……


  無視掉塔身上一直在發出聒噪噪音的魔法嘴唇,唐恩輕手輕腳的踏入了塔樓。

  一樓的公共休息室已經一片狼藉。

  木桌木椅與吃飯用的碗釜一起打翻,散落的到處都是,地上還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裹著海盜頭巾的屍體,看樣子已經停止了呼吸。

  「滴答。」

  似乎是一滴水落在了地上。

  唐恩抬頭。

  唐恩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見識過最殘酷的景象也不過是獻祭時原身那發了癔症的父母將不知道什麼的血液塗抹著全身在那交合。

  結束後將那一堆混合液體塗抹到自己身上準備給自己改花刀。

  自從他跑到新塔西斯,也見證過智慧生命的消亡,但無論是芬奇還是哞巨,他們的生命都有個還算理想的收場,即使是在他手上化成飛灰的布拉德利,化為深礁窺視者也是留有了全屍。

  可以預見的,這一幕將會給唐恩這個穿越來的現代社會的普通人,帶來何種爆炸性的衝擊。

  他也不會知道,今天的衝擊在日後的冒險者生活中給他留下了多大的影響。

  亞辛德拉。

  這個塔林海盜團的大副此刻正雙眼圓睜的吊在天花板上,臉色是傳聞中接觸了死靈魔法的死灰色,與那些海盜的衣物掛在一起。

  她的雙腿與手臂被分別懸掛在她的兩側,唐恩抬頭看去,可以看見骨骼與血肉的橫切面。

  顯然,作為勝利者的格蘭對亞辛德拉施展了殘忍的報復。

  殘忍的海盜!

  唐恩心裡默念,轉頭向輕手輕腳地向東南角的樓梯走去。

  站在旋梯處,頭頂不是傳來一兩聲嘶吼與大笑,瓦萊尼亞與拉斐爾似乎正在樓頂。

  要現在上去嗎?

  唐恩想了想,搖了搖頭,轉身向地下走去。

  下層似乎是海盜們的地窖。

  取下樓梯間用來照明的火把,唐恩看清了地窖大廳的場景。

  空地的中央堆積著一剁剁的乾草堆,四周角落空置著許多鐵籠,殘留著的混雜著排泄物的惡臭在地窖空間裡始終揮之不去。

  「唐恩閣下。」

  唐恩向著其中一間房間走去,在推門的前一秒,耳邊響起了呼喚他的聲音。

  是亡靈語。

  唐恩用火把照亮發出聲音的角落。

  一個半透明幽靈正蹲在那裡,腐爛的瞳孔在火把的光照下散射著渾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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