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後竊竊私語聲音傳來,吸引了達倫的注意力。
「嘖嘖嘖,這孩子真是可憐,竟然被城主家的傻兒子魯迪少爺看上了。」
「是啊是啊,太可憐了,整個維倫蒂亞城誰不知道魯迪少爺可是出了名的變態惡魔。」
就在這時,一個人湊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麼呢?」
那兩人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一生面孔的少年,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你小子誰啊,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達倫笑了笑:「二位大哥不好意思,我給你們賠罪了。」
說著從腰間拿出兩枚銀幣遞給他們。
兩人眼睛一亮,紛紛接過銀幣:「沒關係沒關係,來者皆是客,都他媽哥們。」
「多謝兩位大哥體諒。」達倫接著問道:「不過小弟初來乍到,很好奇二位大哥剛剛在聊什麼,那個魯迪少爺是怎樣的人,為什麼你們這麼怕他?」
「噓!小聲點!」兩人連忙捂住他的嘴四處張望,見沒人注意才鬆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解釋道:「一看小兄弟就是外地人吧,不知道也正常,看在銀幣……不,是哥們的份上,我們就告訴你吧。」
兩人對達倫解釋,原來這名魯迪少爺是維倫蒂亞城城主萊茵侯爵的兒子,仗著父親的權勢,加上本就囂張跋扈的性格,在城中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是出了名無人敢惹的存在。
至於原因嘛?
二人敲了敲腦袋:他腦子有問題?
原來聽說魯迪出生時難產缺氧導致智力低下發育遲緩,完全就是一個傻子。
達倫點點頭,算是了解了,這個魯迪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二世祖。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又小聲地對達倫說道:「另外,我偷偷告訴你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不過嘛,哥哥最近手頭有點緊,好久沒吃飯了,餓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那人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給錢就告訴你。
「還請大哥直言。」達倫說道,拿出一枚銀幣,再次遞給這個人。
這個人接過銀幣眼前一亮,將銀幣偷偷摸摸塞進口袋,然後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看到台上那個獸耳少女了嗎?」
那人指了指台上牢籠中的少女。
達倫點頭。
「我告訴你,她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那人繼續說道。
那人笑了笑:「你是不知道這群貴族的惡趣味有多變態,我有一個朋友就是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他幫魯迪少爺處理過一次。」
那人說,一次酒後,他朋友突然罵道:「那個魯迪真是他媽的個變態,你知道嗎?他竟然喜歡虐待屍體,上次幫他處理的時候,看到那具屍體我都覺得噁心,不僅渾身都是傷口,看上去血肉模糊,臉也被劃花了,而且還大小便失禁,整個人渾身惡臭,下體腫脹不堪,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團白色的泡芙!草他媽的!太噁心了。當時我就想,媽的,幹完這單活,我就直接不幹了。」
那人說完嘆了口氣:「這在我們這裡不算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不信你看。」
達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場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惋惜之色不似之前那般興奮。
剛剛不少人雖然想要拍下獸耳少女只,但也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情慾罷了,可沒有變態到要虐殺她。
「其實大家也對這名貌美的獸耳少女很感興趣,也就是懼怕魯迪少爺的權勢,所以我提醒兄弟你,如果你想要拯救這名獸耳少女的話我勸你最好放棄這個想法,別給自己找麻煩。」
過了一會,沒人回應。
那人回頭,這才發現達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菲莉希雅看著臉色陰沉的達倫回來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達倫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嗎?」菲莉希雅試探道。
這一次達倫沒有低頭迎合,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不知道。」
「再等等,我再想想吧。」
達倫的確不知道,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剛剛要詢問那兩個人。
如果不問的話,那他就不知道那名獸耳少女往後遭遇。
可惜沒有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情就無法裝作不知道。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達倫看向台上那名獸耳少女,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一般,眼神空洞,露出絕望的表情。
這一刻望著這一幕,達倫感覺自己的內心被觸動了。
有點痛。
我該怎麼辦?
達倫陷入了糾結的漩渦之中。
他想要去拯救那名獸耳少女,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那是毫無意義的舉動。
「去吧,小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達倫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老師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在旁邊。
蘭斯道:「去吧,去拯救那名少女。」
「可是……」達倫下意識想要反駁,說出自己的理由。
但是,蘭斯打斷了他的話:「沒有可是,去吧,小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名少女有著十分稀有的獸神血統和潛力,如果你能夠拯救她,好好培養她的話,未來很有可能成為你強大的助力。」
聞言,達倫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我明白了,老師,我這就去。」
「真是個孩子。」
望著達倫離去的背影,蘭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剛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達倫。
久經世事的他一眼就看出,達倫在見到獸耳少女的那一刻就動心了,———動了想要拯救她的心思。
但為了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他卻在不斷壓抑自己,否定著自己的內心真實的想法。
蘭斯看出來了達倫的掙扎,明白他的內心。
達倫之所以那麼容易被蘭斯說服,並不是因為蘭斯的說服力有多強,而是達倫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內心罷了。
而蘭斯恰好提供了這個理由,推動達倫做出決定罷了。
至於蘭斯給出的這個理由是否真實?
「誰知道呢?」蘭斯聳聳肩。
畢竟自己年紀那麼大了,看走眼也很正常,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