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海盜在聽完拉森的話,手指一抖,匕首落回桌面。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明明我剛剛看到的牌不是那個樣子的啊。」
他只能把空癟的錢袋往懷裡一塞,灰溜溜地離開了牌桌。
看到他離開,伊森迫不及待就坐了上去,酒杯往桌上一擱,順手抓起桌子上還沒洗的撲克。
「這玩法很新奇啊,怎麼玩的?」
拉森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下,沒把他放在心上。
拉森正對面的男人笑了一聲:「年輕人你不會玩的話,就去一邊喝果汁,這是我們海盜賭金幣的地方,不是來玩牌的。」
「金幣?我有。」伊森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金幣,在所有人眼前晃了晃。
馬庫斯臉上的笑僵了一會,仍硬聲道:「一枚不夠。」
伊森沒等他說完,從外套內側摸出一隻鼓鼓囊囊的錢袋,故意在他面前掂了掂,裡面金幣碰撞出沉悶的響聲。
「怎麼樣?教我一局?算是陪玩費了。」
酒館裡原本嘈雜的說話聲低了下去,周圍那些目光先是落在那枚金幣上,又黏到錢袋上,漸漸變得貪婪。
可沒人敢動,拉森還坐在這裡,而且這片地方歸海洋與風暴教會管,真要被舉報抓去教會,可不是交錢保釋就能了事。
拉森抬起眼,手裡的牌洗得嘩嘩作響。
「橋牌要四個人玩,兩人一隊,你一個人可沒法陪我們玩。」
「誰說我一個人?」
伊森轉頭朝吧檯喊道:「卡塔琳娜,快來,我發現有好玩的。」
吧檯前的卡塔琳娜始終低著頭,像是不願讓人看清她的臉。
聽到伊森叫自己的名字,她肩膀一僵,更不想回答。
她早就看見伊森坐上那張牌桌,之所以沒去阻止,是因為她正想著溜走,卻偏偏被這傢伙直接喊了她。
「卡塔琳娜?是我想的那個卡塔琳娜嗎?」
「復仇號的大副?聽說她手段狠辣,身材相當哇塞。」
「她跟這男的什麼關係?」
「你傻啊,他肯定是卡塔琳娜在船上養的男僕,海上憋那麼久,總得發泄。」
「憑什麼這種好事落在他頭上?我明明看起來比他壯多了。」
周圍這些人的竊竊私語落進伊森耳中,但他沒有理會,起身走到吧檯,把卡塔琳娜拉到牌桌前。
「趕緊的,陪我來一局,我有預感,我今天手氣來了能贏一大筆錢。」
卡塔琳娜咬牙,壓低聲音:「走吧,我沒帶多少錢。」
拉森看見熟人,來了興致,唇角一挑:「這不是卡塔琳娜小姐嗎?復仇號是最近到風島了?」
「不關你的事。」卡塔琳娜冷冷道。
拉森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懊惱,又把目光轉回伊森:「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這個小男友?」
小男友?
卡塔琳娜一掌拍在桌上,剛要發作,卻被伊森按住手腕拉了回來。
「自我介紹一下。」伊森環視一圈。
「現任復仇號船長,霍雷肖·威爾遜。」
酒館瞬間安靜,有不少人手裡端著的酒杯停在半空,正在玩骰子的人們也停了下來。
所有人,包括拉森,都震驚地看向他。
復仇號的船長?復仇號不是吉迪恩的嗎?難道他打贏了吉迪恩?
拉森最先反應過來,站起身,伸出手:「霍雷肖船長還真是低調,連我都沒收到你當上船長的消息。」
伊森沒握他的手,徑直坐下。
「客套話就免了,來吧教我,這牌該怎麼打?」
被晾在半空的拉森收回手,臉上笑意不變,也坐了回去。
卡塔琳娜見躲不過,只能無奈坐到伊森對面,目光看著伊森,似乎在責怪他為什麼要拉上自己。
拉森把牌在手裡洗了洗。
「霍雷肖閣下你要賭多少?」
伊森沒有猶豫直接將錢袋放在了牌桌上。
「我梭哈了,你們隨意。」
面對伊森如此自信的發言,拉森點點頭:「有膽量,我跟了。」
馬庫斯咬了咬牙,有些心疼:「我也是。」
卡塔琳娜隨意丟出一枚金幣。
「我就不跟了,我只是來湊數的。」
拉森也沒有強迫,重新看向伊森。
「既然你是新手,那這局我們就不叫牌了,約定先拿下七墩的贏下這局。」
「至於將牌……」他的目光看向服務員。
「你隨便抽一張,抽到什麼花色,什麼就是將牌。」
服務員正要抽,卻被伊森抬手打斷:「拉森閣下,你還沒告訴我什麼是墩,什麼是將牌。」
拉森這才想起他什麼都不懂,對著坐在他面前的男人說道:「馬庫斯,你給他講。」
馬庫斯深吸一口氣,壓著不耐煩,抽出一疊牌,開始為伊森講解規則。
「發完牌,每人十三張手牌。」
「你可以隨便打一張,我作為你的下家,就必須打出同花色的牌。」
他隨意抽出幾張牌。
「比如你出方片3,我就得出方片,比如方片5,其他兩人跟了方片9和方片K。」
「這一輪結束,就開始比牌面大小,這裡面K最大,出K的人就贏下這一輪,他們隊得一分,這一分就叫一墩。」
馬庫斯繼續道:「橋牌一共十三墩。原本要叫牌,但老大看你是新手,跳過這一步,七墩定輸贏。」
伊森又問:「那將牌呢?」
馬庫斯又遞給他幾張牌。
現在伊森手裡有:
方片3、7,
紅桃4、Q,
梅花6、9。
「假設紅桃是將牌。」
馬庫斯說著打出一張黑桃3。
「你手裡沒有黑桃,可以打紅桃當將牌,也可以選擇墊牌,墊牌最小,牌面再大也是輸。」
伊森抽出一張紅桃4:「這樣?」
「對,如果其他人沒打紅桃,那這輪就是你贏,如果有人也打紅桃,就比紅桃大小。」
「整副牌2最小,A最大,差不多就這些了。」
馬庫斯講得差不多,他看向已經抽出將牌的拉森。
講解完規則,拉森把剛才服務員抽出的那張牌翻過來,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紅桃3。
「這局紅桃為將牌。」
他特意把牌在伊森面前停了一會兒,指尖一轉,笑意不達眼底。
「記住了嗎,霍雷肖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