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你說我最後是不是還是被她耍了?」
走在回旅館的路上,一直皺著眉頭的午時突然扭頭問蕾娜。
就在剛才,伊索爾德終於「全盤托出」了她的目的。
正如午時所料,這件事正是關於龍矛堡地下的地獄之門的。
不過不是散塔林會想打開地獄之門,或者更準確的說,不是散塔林會密探伊索爾德的目的,至於散塔林會內部有沒有接到地獄某位大佬的單子打開這扇大門,午時就不知道了。
所以那封用散塔林會密語寫成的信件里說的就是這件事。
伊索爾德在到龍矛堡之前的某個時間點收到了這封信,這封信提到了有一個地獄邪教正準備接著這次北上的機會打開地獄之門。
據說他們的方法是通過一個曾經在之前的奧術之災期間獲取的奇物,那個奇物可以用特別的方式遠距離打開地獄之門。
至於方式是什麼,伊索爾德沒有詳細說明,從她的表情上,午時也很難判斷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而這也是午時剛琢磨過來味兒,向蕾娜提問的原因。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伊索爾德誘自己這幫人出手啊。
知道了這件事後,自己這幫人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更可氣的是,這事還是午時自己推理出來的……
蕾娜沒有午時這麼大反應,還是用一貫的冷靜嚴肅的眼神看著他。
「那你會不管嗎?」
「額……當然不會……就算為了這幫無辜的人我也不能不管啊。」
這也是午時覺得最窩火的地方,這個伊索爾德竟然把自己的優點當做劣勢拿捏,簡直是太卑鄙了。
「那就是了,無論如何你都會答應的,我倒是覺得你們倆把事情搞得拐來拐去的太麻煩了。」
不得不說啊,蕾娜這種戰鬥之外都不會多想的性格,倒是讓午時心情舒緩了一些。
畢竟其實伊索爾德一開始就捏著王炸,只不過因為她自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精於算計,所以必須通過不同的方式反覆確認,甚至逼著人自己往坑裡跳。
而且事後沉下心來後,午時覺得說不定如果自己沒有說破地獄之門的事情,伊索爾德說不定最後還會拿走那個奇物,到時候用在哪就很難說了。
總之,午時估計,無論自己這邊如何反應,伊索爾德實際上都有相應對策,而現在這個情況目前看已經算是她沒有拿到最大便宜的那個了,如果最後那個奇物是落在自己手裡的話。
還在思考中的午時感覺自己被碰了一下,讓他離開了默認跟隨模式。
碰他的自然是一直跟在旁邊的蕾娜,經蕾娜提醒,午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地獄鐵砧旅館。
「哦,多謝提醒。」午時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收起對伊索爾德的感慨,推開了旅館的大門。
一路跟蕾娜回到自己的房間,午時發現咕嚕嚕已經吃飽喝足美美睡下,莎莉娜則坐在窗邊曬著月光。
「你們回來了?吃過了嗎?」
看到午時和蕾娜走進房間,莎莉娜還是像往常一樣溫柔地笑了笑,比起和伊索爾德接觸的事,她更關心兩人吃沒吃飯。
「吃了,就是鐵鏽味重了點,但是量很足。」
既然問到了吃飯這個話題,蕾娜自然就不客氣了,她很自然地點評起了剛才的飯菜。
午時這才發現,合著她也知道鐵鏽味很重這事啊……
等莎莉娜和蕾娜討論完這麼吃鐵到底健不健康和樹木要不要吃鐵這件事後,午時終於有機會跟莎莉娜說剛和伊索爾德遇上發生的事情了,搞得好像這事才是額外的事似的。
過程中,午時自然地忽略了自己和伊索爾德的「智斗」環節,倒不是他嫌麻煩,主要是經過剛才蕾娜那句話,覺得之前行動都很多餘……
「所以,她意思是有人想借這次北上打開那個地獄之門,你從伊索爾德那裡得到這個消息,然後準備在她之前拿到那個東西?」
聽完了午時完整的講述,莎莉娜托著下巴,大概總結了一下午時講述的事情。
午時點了點頭,大概認可了莎莉娜的總結,「沒錯,伊索爾德說她現在只能確認那東西是在商隊裡,但是經過掩飾,所以她鎖定不了目標,只有幾個她懷疑的目標。」
然後午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有些發皺的紙,那上邊寫著幾個名字和他們的身份。
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就讓午時有點撓頭,這人正是三大家族裡維蘭諾家的負責人,午時上次對他的印象還是他痛哭流涕呢。
然後第二個人是博德之門的一個珠寶商,這次是準備去深水城的。
第三個是一個皮革商人,目的地據說是無冬城,想去那邊看看能不能搞來一些稀奇的皮貨。
「伊索爾德說維蘭諾那個交給她,剩下的兩個交給咱們,但是我的意思是維蘭諾家咱們也要查,也就是不管她怎麼說,三個可疑目標都不放過,而且還有順便監視其他人,不能給伊索爾德任何拿到那個奇物的機會。」
午時抬起頭和其他兩人確認道:
「我跟老漢克聊過了,商隊大概會在鎮上三天時間做補給和招募新的僱傭兵,也就是說咱們只有三天時間。」
「可是要是這麼說的話,三天內沒有出事也不是絕對安全吧,畢竟他們可能會特意留下來等商隊離開。」
莎莉娜替午時補充了一下關於時間限制的問題,不過更顯得時間緊迫了。
「嗯,你說得對。」午時點了點頭,肯定了莎莉娜的想法,「而且我估計那個奇物雖然伊索爾德說是範圍很大,但是應該至少要進到龍矛堡地下才行,所以商隊裡所有去龍矛堡的,不管是交易還是其他什麼事,都要關注。」
「沒問題,我已經和這裡的樹木交上朋友了,我會讓他們幫忙盯著的。」
莎莉娜主動攬下來了這個任務,畢竟團隊裡現在也確實是她最適合幹這件事,而且她的交友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
計議已定,分工明確,午時躊躇滿志,然後他發現好像咕嚕嚕占了一個床後,屋裡就剩下兩張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