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中混雜著一股酸臭味。
讓瑟曦高挺的鼻樑上出現了微微的皺褶。
四周一片昏暗,不過並不影響瑟曦觀察房間裡的事物。
這房間並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些雜物。
「看來這隻臭老鼠沒少禍害人啊。」
嬌小身影名叫伊娜,此時皺著眉看向房間的一個角落。
在這個角落裡有不少被撕破的衣服。
其中有些具有明顯的女性風格。
除非這個人有異裝癖,否則能留下這些衣物的明顯是一個慣犯。
瑟曦被伊娜的話一提醒,突然想到了什麼。
「可是那些人去哪了?」
兩女相看一眼,馬上很默契地在房間中摸索著。
可是卻沒有如願在這裡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最後瑟曦在死去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枚銅幣。
她嗅了嗅,除了臭味沒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
「你來聞一下看看。」
瑟曦將銅幣丟給了伊娜。
伊娜白了瑟曦一眼,仿佛在說「你當我是什麼?」
不過伊娜還是很聽話地聞了聞銅幣上面的氣味。
「很淡,但是上面有腥味。」
伊娜紅色的雙眼一亮。
瑟曦又將地上的衣服拿了起來,遞給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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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但意思十分明顯。
伊娜同樣沒有說話,只是又白了瑟曦一眼。
「怎樣?」
「有些天了,氣味都淡了下來。」
「有把握嗎?」
「有。」
……
斜陽將婦人的身影拉扯得很長,放大了婦人日漸佝僂的身形。
喬爾曼夫人最終被羅南留了下來。
在這裡他能看到兒子有了眾多的「玩伴」。
而且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兒子被別人欺負和嘲笑。
最重要的是,能夠看到自己兒子的情況一天天得變好。
現在安德烈已經從原來一米高的小木偶,變成了和她一樣高了。
再這樣下去,喬爾曼夫人相信不用多久,她的安德烈就可以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今日,她去了小鎮一趟,幫牧師大人採購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教堂的開銷已經到了誇張的地步。
可牧師大人似乎總有花不完的錢,最近又種出一些她從未見過,但十分可口美味的蔬菜。
這一點喬爾曼夫人很識趣地沒有去問。
喬爾曼夫人正在樹林中走著,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其實她印象中只見過一次。
但足以終生難忘。
因為這是她一家厄運的開始。
她的兒子安德烈身上的悲劇全是眼前這個白髮老嫗造成的。
白髮老嫗其實早就看到喬爾曼夫人了。
但她沒有主動打招呼。
她等的就是對方此時的反應,對方臉上驚恐又憤怒的表情,一切都是這麼恰到好處。
白髮老嫗笑了。
玩弄獵物給她帶來的快感,實在是太讓她沉迷了。
「是你!」
喬爾曼夫人只恨自己是個普通人,否則這時候她一定要衝上去將這個可惡的老巫婆殺了。
「我的那個小木偶呢,他在哪裡,我要回收了。」
要不是當初被一些聖域盯上了,白髮老嫗也不用等到今天才來將那個小木偶收回去。
白髮老嫗從小時候開始就有收藏木偶的癖好。
最初,從她的弟弟妹妹開始,然後到她的父母。
後來,她成了一名巫師,學會了更高超的保存技巧,能夠製作真正的玩偶了。
可是她的親人都不在了。
她只能去收藏那些她認為好看的人。
白髮老嫗,其實早已忘了當初答應那個胖子的原因。
是因為那個男孩長得高大帥氣像她第一個情人木偶呢,還是只是那個胖子給的太多呢。
年紀大,都記不清了。
所以人越老,她就越發佩服自己當初的高瞻遠矚。
人啊,就是要變成木偶收藏起來的。
喬爾曼夫人是真怒了。
這幾年她不怕吃苦,可是每次看到安德烈,都讓她無比地心痛。
有哪個母親能夠看著自己的孩子活生生被做成了木偶?
「你不告訴我,那我就將你殺了,再去找我的小木偶。
我想想這小木偶叫什麼名字來者,安東尼?不,我想起來了,安德烈。
我的小安德烈,你到底在哪兒呢?」
白髮老嫗自顧自地說著,越說她的笑容就越發得收不住。
喬爾曼夫人果斷地將她手裡的東西扔在地上。
隨後朝著小鎮的方向逃去。
她雖然知道牧師大人有一些手段,或許牧師大人有辦法對付眼前這個白髮老嫗。
可是身為一個母親,她又怎麼可能會將危險帶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呢。
她不敢用自己孩子的命去賭。
所以她選擇了朝小鎮的方向跑去。
「哈哈哈,快跑吧。
可惜你長得不夠好看,不然我會考慮將你做成木偶收藏的。」
白髮老嫗見到,喬爾曼夫人用理智壓住了憤怒。
對方第一時間就如此果斷地逃跑,讓她更加得興奮了。
白髮老嫗還沒有靠近喬爾曼夫人。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瞬發魔法,就讓喬爾曼夫人發現自己四肢失調了。
但她想要抬起右腳時,發現自己抬起的是左手,想要抬起左手時,抬起的卻又是右手。
因此,她在中了魔法的一瞬間,就自己將自己絆倒了。
「怎麼不跑了?」
白髮老嫗幾乎是瞬移,她的那張充滿了皺褶的臉瞬間出現在喬爾曼夫人的面前。
被仇人的臉占據了整個視野。
喬爾曼夫人內心是憤恨又是絕望。
她甚至還能夠聞到一股腥臭味。
上一次,這個白髮老嫗的出現,就給她帶來了這種無力反抗的絕望。
這張臉不知在多少個噩夢中,成為了她的夢魘。
每次醒來,想到可憐的安德烈,她才不至於讓自己精神失控,咬咬牙地去面對第二天的早晨。
「選擇一種死法的。
當然想要成為木偶就不要選了。
因為你還不配。」
喬爾曼夫人朝老嫗的臉上吐了一口痰。
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容的白髮老嫗,
那翹起極大弧度的嘴角,那些誇張的褶皺,如同地動山移般,開始發生形變。
滿是可怕笑容的臉,慢慢轉變成了充滿憤怒的臉,然後又變回了原先那張可怕笑臉。
「我決定了。
就將你做成蠟燭吧,從腳開始,最後才到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