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作上的美人魚,伊娜是見過的。
可是眼前的這些有著魚尾巴的大肚子女孩很難稱得上「美」。
這些女孩的全身長滿了蘚,特別是尾巴處還有腐爛的痕跡。
她們的大肚子同樣是半透明的。
只不過隔了一個魚肚,伊娜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只能大概從模糊的形狀判斷是某種魚類怪物。
眼前的怪魚,或許它在水裡還能遊動。
但它們帶著這個畸形軀體,早已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伊娜忍受著噁心想吐的感覺,沖向那畸形的怪魚,想要將對方毀掉。
然而她一躍,發現自己撞在了一個透明的牆上。
又是一個魔法陣,通過臨時的屏障,保護裡面的畸形怪魚。
然後,地下室的兩邊牆壁突然開始炸裂,十來個身影從牆壁兩邊衝出。
等伊娜看清時,才發現衝出來的身影並非人類,而是擁有著魚頭的類人怪物。
對方的眼睛又大又圓,嘴巴寬扁且外突,鼻子更是只有兩個出氣口,見不到鼻樑。
脖子上是外露的魚鰓。
這些怪物給伊娜一種石頭的質感,像是在一分鐘之前,它們還只是一些雕像。
可是隨著爆炸的發生,它們甦醒了,變成了眼前這些類人怪物。
這些類人怪物用著一種古老的語言重複著一句話。
「擾我睡夢者,必殺之。」
伊娜是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麼,可是伊娜能夠感受到它們對她產生了極強的敵意。
瑟曦在外面隱藏了身形,她沒有選擇進去幫助伊娜。
儘管知道伊娜大概已經中了某種埋伏。
伊娜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但瑟曦依然不為所動。
除非伊娜發出求救信號,否則她就只會一直在暗處袖手旁觀。
隨著建築倒塌,在昏暗的地下黑市中,塵土四起,怪叫聲不停。
很快這個地方就招來了許多的圍觀者。
瑟曦的工作就是觀察這些圍觀者的表情和動作,尋找其中可疑的人。
這場騷亂終於停止。
正當有些人想要好奇地圍著廢墟,想要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時。
在幾乎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
一個嬌小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脫離了戰鬥現場。
伊娜出現在瑟曦的身旁。
「給。」
伊娜給瑟曦遞去了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它似乎還有生命,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撲騰著。
瑟曦一打開,才看到裡面竟然是一條不到巴掌大的小魚。
小魚的身軀是畸形的,肚子要比魚其他部位加起來還要大。
眼睛看到瑟曦時,顯露出惡狠狠的凶光。
嘴巴里是鋒利的小齒,正在嘗試去啃咬瑟曦那晶瑩的指頭。
「真醜真噁心啊。」
瑟曦聞到了極重的魚腥味。
「在那些人魚女孩肚子裡找到的。
她們被困在一個更大的母體魚里。
而她們懷孕了,裡面就是這種噁心的小東西。」
伊娜更是想要作嘔,這條小魚是她從人魚女孩的殘骸上找到的。
撿起來時,還沾有噁心的黏液。
「看來我們真走運,這就發現了線索。」
瑟曦她們已經可以確定,這些畸形的怪魚一定和那來自海底的髒東西有關。
「就是不知道它們繁衍這些怪魚到底是什麼目的。」
「應該和它們的獻祭有關吧。」
「那估計不止一個這樣的地下繁衍中心。」
「先將這些信息告訴其他人吧,接下來可有的忙了。」
「嗯。」
……
由玩家詹姆帶隊,經過一個月的長途跋涉。
他們終於從現實世界中,來到了小教堂的所在地,而不是通過銀幣的傳送。
「真有些激動啊,就好像是朝聖一樣。」
「希望一切按照我們預料的樣子發展。
不管是從現實進來,還是通過門票的傳送,結果都是一樣的吧。
要不然我們這一個月可就白跑一趟了。」
「辛苦了各位,穿過密林,我們就能夠到達荒廢小鎮,然後我們就能夠看到想要的答案了。」
玩家們興致昂揚。
這些玩家在獲得了小教堂的現實位置後,都有意無意地往教堂移動。
最後在今天終於抵達,心情很難不激動。
以往他們只能夠前往密林的部分區域,因為再往外走,他們就會被傳送回原來的位置上。
而現在他們出現在密林的外圍,儘管帶有點熟悉,但其實從未「謀面」。
「警戒,前面有戰鬥痕跡!」
一個走在最前面負責偵查的玩家發現了異常,通過哨聲傳遞給後面的玩家們。
儘管他們已經是一群頗有實力的冒險者。
可是在現實世界中,要穿越各種地形和國家來到這裡,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路途中,沒少遇到過強盜或怪物的襲擊。
因此他們最後就形成了一支前後左右都安排了偵察兵的隊伍。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儘可能地提前發現,避免團滅。
可在警戒之後,前面的偵察兵又傳來了一個「可以繼續前行」的信息。
意思是暫時沒有情況,沒發現敵人的痕跡,可以繼續前行。
「這……」
詹姆站在一片被毀的樹林中,眼前的景象讓他隱隱想要作嘔。
看到熟悉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更讓他感到了憤怒。
「這是誰做的?」
玩家們只見到那個小木偶安德烈的母親,喬爾曼夫人滿身是污血地倒在一個土丘前。
而她的屍體更是被開腸破肚。
顯然行兇者十分地殘忍。
「在周圍搜尋一下行兇者殘留的信息。」
詹姆朝其他玩家下令道,而他則是一步一步地朝著喬爾曼夫人的遺體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他知道,喬爾曼夫人死去的消息,會對安德烈來說到底有多麼地沉重。
那天真善良的小木偶,永遠都是那麼的愛笑。
不管是跌倒還是輸掉了遊戲,安德烈總是在笑。
或許有人會認為安德烈很笨,可是善良的安德烈早已贏得了玩家們的一致喜愛。
偏偏在安德烈快要解除詛咒時,他的母親就這樣死去了。
喬爾曼夫人再也看不到她兒子恢復的樣子了,永遠都看不見了。
是什麼人能如此的殘忍,對一個中年婦人下這樣的狠手。
詹姆咬著牙,決定一定要給喬爾曼夫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