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灰發巫師也感受到自己這邊的壓力很大。
哪怕六個魚人戰士都是同一胎生下來的,默契度極高。
可是在對方這三人的極強戰力之下。
他們只能夠苦苦支撐著,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他開始懊悔自己不應該主動現身的,否則怎麼可能陷入這種被圍殺的局面。
最讓他不能夠放鬆的。
還是那個剛才輕鬆擊敗了坤鯊的絕色女人。
對方擊敗坤鯊後,就已經讓他不得不分心去小心對方再次出手。
還好,對方這時候只是坐在了地上。
灰發巫師突然立下決心。
決定不顧自己此時虛弱的狀態,也要嘗試去發動召喚。
只要將那些強大的存在召喚下來,哪怕只是一個投影,就已經足夠改變當前局面了。
「你們收縮陣型,保護著我,就算是死,也不要讓他們打斷我的施法。」
灰發巫師用一種古老的魚人語言說道。
謹慎的他是不可能用通用語大聲密謀的,這樣實在太蠢。
灰發巫師低聲地詠唱著咒語。
這是一種古老的咒語。
甚至他剛才說的魚人語還要古老。
往上追溯,能夠追溯到那個海洋神明的神語。
不過他這個咒語是那神語的多次簡化版。
但已經足以證明其古老程度。
他身上開始湧起澎湃的法力。
一個魔法陣憑空地出現在他的腳下,從小到大開始擴張。
或許是感受到了這魔法陣傳來的氣息。
圍在他身邊的六個魚人戰士,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
面對三個頂級高手的圍攻,他們不惜受傷也要死死纏住,讓對方根本無法去打斷灰發巫師的施法。
灰發巫師咒語已經念到末端。
感受著四周的澎湃魔力,以及越來越強的氣息。
他的雙眼同樣顯露出一種狂熱的神色。
這是離那位海洋神明最近的一刻。
他感覺自己已經能夠感受到祂的氣息了。
澎湃的法力還在空氣中迴蕩。
而魔法陣中,卻沒有得到回應。
「為什麼會這樣?」
灰發巫師產生疑問。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去尋找原因,召喚失敗的反噬已經發生在他的身上。
那在空氣中迴蕩的澎湃法力,此時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口吐鮮血,原本的灰發突然開始變得花白。
「為什麼我感受不到祂的氣息了,難道祂拋棄了我?」
剛才分明他還看到坤鯊能夠通過獻祭讓神力降臨。
為何偏偏現在他眼看就要成功了,卻突然中斷。
他無法理解為何會發生這種變故。
在這些天裡,他一直是祂最忠實的僕人,一直在為祂辦事。
甚至不惜讓自己陷入了虛弱的境地。
可是這時候竟然召喚失敗了。
難道自己還不夠虔誠嗎?
他想要發問,可是他卻發現自己四周的事物突然變高了。
不是四周的事物變高了。
而是他的頭顱被人砍下了。
瑟曦也不知道那個灰發巫師的召喚為何失敗。
她一直在尋找著機會,發動一擊斃命的刺殺。
正好這時候敵人因為召喚失敗發生了變故。
灰發巫師陷入了迷茫錯愕中,其餘的六個魚人戰士同時也出現了慌亂。
她只不過是把握住了這個時機。
幾乎本能一般的揮出了細劍。
然後就成功地將這次任務的目標殺死了。
她沒有去看那個掉落在地上的人頭。
而是連忙撤出中心圈,躲避開六個魚人戰士對她的反撲。
灰發巫師一死,戰鬥就已經進入到尾聲了。
少了魔法支持的六個魚人戰士,又怎麼可能是瑟曦他們的對手。
至於伊娜,她和蛤蟆之間的戰鬥其實很簡單。
雙方幾乎都不設防。
兩邊是純粹的互相攻擊。
只不過伊娜紅色之吻到後面,因為威力實在太過可怕。
捲起的鬥氣氣旋,就足以讓蛤蟆操控的那些影子傀儡一靠近就潰散。
在瑟曦他們這邊結束戰鬥時。
她已經放倒了蛤蟆,倒在一個由碎肉組成的肉山之中。
她還有氣息,而她手中的紅色之吻已經安靜了下來。
說明敵人已經全部被消滅了。
「還能起來嗎?還是要我給你扶著。
走,離開這個陰森的地下黑市,該去照照太陽了。」
瑟曦最後還是將伊娜從一堆碎肉和污穢之物中拉起,扶著伊娜離開戰場。
……
白髮老嫗殺死那個曾經的子爵夫人後,
並沒有選擇在原地逗留。
她在原地釋放了幾個巫術和魔法,便離開了。
轉眼十幾天過去。
她出現在一個沙漠之中。
四周黃沙不時被捲起,而頭上的太陽卻如毒蛇一般猛烈。
讓整個沙漠成了煉獄一般。
一個駱駝商隊看到白髮老嫗一人行走在沙漠裡。
領頭的還很好心地過來問老人家需不需要幫忙。
儘管領頭的知道這老人能獨自行走在沙漠上,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
可是看著對方慈祥的面容,佝僂的身軀,他想到了在家裡等著自己的媽媽。
而且他這個商隊一共二十多人,足夠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老夫人,前面五百米就有一口深井,如果你需要補充水的話,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走,我帶你去那邊。」
領隊見老人不需要幫助,可是眼前就有一個取水點,所以想要順便帶老人過去。
「那好吧,小伙子,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拒絕你的盛情,你可真是好心啊。」
「別這麼說,沙漠裡遇到,就算是陌生人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哈哈,果然是個善良的小伙子,你讓我想到我死去的兒子。」
「不敢當,不過老夫人,您要節哀啊。」
「不用安慰我,我的兒子已經死去很久了,而且他還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呢。」
「什麼?我沒聽清楚。」
四周風沙很大,領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兒子還一直陪著我呢。」
「哦,原來你還有一個兒子啊,那神對你還算不薄,兒子願意一直陪著你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我想一直陪著我母親,可是生活所迫,不得不走商。」
「我就一個兒子。不過我可以讓你一直陪著你的母親。」
白髮老嫗笑了,笑得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