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肉眼可見的凝實了起來，原本更接近透明無色的靈體變得深邃、發黑。
隨著實力的提升，其邪惡的本質也愈發凸顯。
「感謝您，我的主人。」
瓦倫丁第一次從惡魔那裡聽到了標準的通用語言。
伴隨著感謝，還有一股極其微妙的力量隨著契約流入瓦倫丁的身體。
這是惡魔的上供，作為惡魔術士的晉升依靠的便是這些經過惡魔提純後的靈魂產物。
閉眼冥想，瓦倫丁主動將靈魂力量阻隔在了自己靈魂之外。
他並不想在惡魔術士這條路徑上行走太遠，只需要快速擁有足夠自保，足以救出些無辜之人的戰鬥力。
純粹的靈魂提取物返流回系統惡魔身上，鉛灰色的靈體又壯大了幾分，甚至還褪去了些許的黑色。
當初瓦倫丁與惡魔達成的協議十分的暴力。
只要他願意，他就能感知到惡魔的每一個心理活動，在他面前完全不存在秘密。
現在，他從惡魔身上感受到了異樣的恐慌。
「向我展示你新的能力，我並不打算拋棄你。」
瓦倫丁出言安撫，系統惡魔立刻執行。
虛幻的靈體在空中變化，生出了一道有些虛幻的屏幕。
它十分忠實地還原了瓦倫丁賦予真名時傾注的期許，一個有些不真實的電腦桌面呈現在了瓦倫丁眼前.
但很可惜，這個界面沒有任何特殊效力，但已經掌握了標準通用語的惡魔能用這個界面為瓦倫丁整理收集到的信息。
測試繼續，作為惡魔的基本功底-蠱惑人心。
作為主人的瓦倫丁感覺不太清晰，但系統惡魔已經從創造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讓人相信明顯有異常的幻象升級到了能融入普通日常的幻覺。
最後是力量。
現在的系統惡魔可以拖著自己的寄宿體，一部手機飛行，同時伸出的靈體觸手也能搬動一些較輕的物體。
最重大的轉變就是它的力量已經足夠扣下扳機。
某種意義上這就才是升級帶來的最強質變。
系統惡魔鑽入已經死去的黑狼摩根屍體，現在的力量不足以控制整個身體運動，但簡單的點頭揮手沒有什麼問題。
在適應著震動聲帶發聲後，瓦倫丁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瓶鍊金術藥劑。
這瓶品紅色的液體只有一種作用，讓屍體看起來像是還活著一般，甚至可以偽造出呼吸。
將液體倒入被惡魔控制著張開嘴的摩根嘴裡。
瓦倫丁收拾乾淨一些不該存在的痕跡，隨後打開包間的房門。
那位無名的混混果然還等在門外。
他看了看瓦倫丁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有些好奇。
「怎麼樣了？是不是讓你先跟著我混？」
瓦倫丁順著他的想法。
「對，黑狼老大讓我先跟著你，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湯米，湯米·卡特。」
看著湯米自我介紹時的得意神情，瓦倫丁微微一笑告訴他黑狼大哥還有些事情要向他交代。
兩人再次進入房間，這回是由作為小弟的瓦倫丁開關的房門。
茶几前，一手扶在酒瓶上的黑狼摩根坐在沙發上，垂低著頭顱，只用茂盛的一頭黑髮對著兩人。
「查理就交給你帶著熟悉，晚上老大來的時候，你也帶著他去讓老大認識。」
惡魔控制著的嗓音有些失真，但在面前一桌的空酒瓶前這樣的嗓音也算合理。
「我有些事情，今天不要來打擾我了。」
交代一句，黑狼摩根抬起另一隻手臂，狀若無骨地揮動兩下，示意兩人可以離去。
「明白！就交給我吧，黑狼大哥。」
湯米十分嚴肅地打了包票，看向瓦倫丁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帶有威儀。
離開房間，主動帶上房門的瓦倫丁悄悄收回了系統惡魔，這傢伙現在的靈體裡已經混入了一絲邪惡陰冷的氣息。
沒有防護的在外活動，一些較為敏銳的凡人都能發現一些問題。
兩人從酒吧離開，一路上一直板著臉做出嚴肅表情的湯米忽然轉頭看向瓦倫丁。
「咳，查理，你現在覺得自己應該先了解些什麼東西？」
顯然，他剛從最底層的混混位置晉升為了有一個小弟的大混混還對業務不太熟悉。
連如何培養小弟這種事情都要過問小弟自己。
「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了解敵人。」
瓦倫丁擺出了一個思考的神情，而後又認真嚴肅地說道。
「干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了解地盤上有什麼不能招惹的狠人，還有和我們搶生意的敵人。」
「先了解了這兩類人，我們才能更好地避開危險。」
這番說辭讓湯米深感有些道理，但他沒有表現在臉上，反而批評。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還有一個十分致命的漏洞。」
湯米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瓦倫丁的胸口，嚴肅道。
「你看，我們兩個現在的穿著一看就知道是幹什麼的。」
「這樣去了解我們的敵人豈不是送上門的人頭。」
「我們要先偽裝，換一身高檔的衣服，偽裝成來花錢的客人，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我們的安全！」
扯了扯瓦倫丁的泛舊的西裝，湯米苦口婆心。
「可是湯米大哥，我們沒有錢，哪裡來偽裝用的衣服？」
瓦倫丁的問題很快就換來了對方得意的神情，似乎早就在等著有人說出這樣話語。
「這就涉及到我們的業務了，查理，大哥帶著你先干一票！」
他神秘兮兮地摸出了一個夾在腰間的皮革工具包，帶著瓦倫丁就要前往『職場』。
兩人沿著一路前行。
但瓦倫丁越看越覺得這條路有些熟悉。
等到他看見了地下停車場的招牌，他才想起。
這不就是自己找過來的道路嗎？
但沒等他有多想的時機，湯米靠近地下停車場的保安亭。
他熟練地用三短一長的間隔敲了敲玻璃，很快，一個睡眼惺忪的人影從窗口裡遞出了什麼東西。
湯米用剛剛瓦倫丁塞在香菸里給他的紙幣交換出了一張條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哈哈，你的運氣真不錯，今天有大貨！」
感嘆完，湯米就帶著瓦倫丁從保安亭後方的夾縫悄摸地下了停車場。
在視線不佳，地形複雜的情況下，快速地找到了目標。
一輛看起來十分低調，與大街上到處都是的量產型SUV外表沒有太大區別的車輛。
「我的天，定製款，這車身都是防彈的吧！」
湯米撫摸著這車輛的厚重外殼，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苦練多年，終於到了發揮我全部實力的時刻了。」
「小查理，幫我盯著周圍情況，我要全神貫注了！」
瓦倫丁木訥地點頭。
而湯米已經一頭扎進了那超高規格的鎖眼裡。
湯米的手藝確實有些東西。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車門處就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厚重到能夠防彈的車門自動彈出，湯米雖然疲憊但依然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但很快，他就面色一變，立刻對站在一旁放風的瓦倫丁喊道。
「快，把車裡值錢的東西都拿走，別看這種車的防盜鳴笛都附帶有報警！」
「大哥，它好像沒響，是不是車主沒開啟這個功能啊。」
瓦倫丁點破，湯米這才注意，如果有什麼警報，似乎自己撬開車門的同時就該響了。
長出口氣，湯米忽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勁。
「天降橫財啊！你也過來，我們倆搜仔細點」
「好。」
瓦倫丁這才將手從裝著車鑰匙的口袋裡伸了出來。
「咦？我想著偷點值錢的東西去換套衣服，這車上居然剛好有一套！」
湯米在駕駛座上發現了西裝，拿起來比劃了兩下就扔給了瓦倫丁。
「這尺寸正好適合你，可以剩下一筆。」
「我去，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瓦倫丁露出了浮誇的喜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