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半夢半醒間的對瓦倫丁來說最好處理。
裝模作樣的踢了兩腳，而後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用藏在袖口裡的符印晃一晃，這個男人就進入了一種近似夢遊的狀態。
「聽到了吧，別裝死，立刻給我滾蛋！」
被催眠了的男人自然無不應允，垂著頭囫圇地爬起，轉頭便遠離。
混混看著瓦倫丁這一番神奇的操作倒是有些驚奇，只看見背影的他還在感嘆或許這個男人天生就適合幹這一行。
「很好，我帶你去見我的老大。」
兩人轉身就進了身後的酒吧里。
一路上混混還向瓦倫丁盤問著更具體些的個人信息。
姓名，家庭，還有從前的社會關係。
瓦倫丁只是來當獵人，而不是來臥底的，這些東西他也就隨口胡謅，沒有任何根據。
「好吧，查理，這裡就是老大的房間，我帶你進去。」
將瓦倫丁領到了酒吧里的豪華包間外，混混先攔住了他，準備提前交代些什麼東西。
「咱們老大有什麼戰績嗎，我提前了解一下，好表現出敬仰已久的模樣。」
瓦倫丁趕在混混開口前問出問題，原本想要交代些什麼的他忽然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說出來嚇死你，我們的老大搶過銀行，搶過火車，還曾經跟敵對的幫派火拼。」
混混伸出三根手指，繪聲繪色地在瓦倫丁面前描述起他的頂頭上司『黑狼』摩根是如何槍斃幾個敵對幫派的仇敵，如何從列車上搶走乘客的所有財物然後安全逃離。
露出一副敬佩表情的瓦倫丁在心中默默計算，不管按照那個世界的法律，這位黑狼先生大概率都會被判死刑。
『那先拿他餵惡魔好了。』
心中下了判決的瓦倫丁突兀地換了個話題。
「那您呢，您有什麼厲害的故事嗎？」
混混收起了笑容，變得有些尷尬與靦腆，但想到瓦倫丁塞的那包價格不菲的香菸，還是回答了問題。
「你別擔心，我們雖然只是從收保護費干起，但早晚我們能接觸真正的大生意的。」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參與過什麼真正的行動。
瓦倫丁感到有些可惜。
面前這位還沒到死刑的程度，自己想要利用惡魔獲取力量，但還是要遵守自我的底線。
兩人的對話暫告一段落，混混再次警告瓦倫丁謹言慎行後敲響了房門。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房間內的人理論上已經起了，但兩人還是在門外苦等了近十分鐘有餘。
「什麼事？」
終於，包房的大門打開一道縫隙，一個帶著滿面胡茬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隔著縫隙審視著門外的瓦倫丁。
「黑狼老大，這是來投奔我們的新人。」
混混湊了上去說明情況，瓦倫丁在一旁聞到了從房間內露出的濃重酒氣與絲絲血腥。
「老大，您剛說我們要擴張一些人手，咱們苔原狼幫名聲在外，這就有人專門來投奔！」
瓦倫丁估摸著這位小混混的文化程度實際上也不低，他說話條理清晰，也幾乎不怎麼用俚語。
門後的黑狼摩根瞟了一眼瓦倫丁的模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黑狼大哥，我想賺大錢。」
瓦倫丁趕緊擺出了一副誠懇的面孔。
「都進來先。」
黑狼將門打開，讓兩人都先進房間再談。
這間包房經過改裝，沒有窗戶，也去掉了本該有的酒吧陳設與燈飾，只剩下一張簡單的床和玻璃茶几。
茶几上堆著酒瓶，還有幾罐沒有標籤的紅色粘稠液體，桌上還明晃晃放著一把造型粗獷的手槍。
這些液體是人血。
進入房間後只看了一眼，瓦倫丁就認出了這些東西。
悄摸開啟靈視往桌上一掃，有些顏色怪異的酒液里沾著微薄的神秘性。
靈光顏色灰白，夾雜著混沌的紅線。
這是屬於狼人的靈光，看來那位異端正在向親信分享自己的魔力。
摩根摸出一根香菸，本想湊上去替他點燃的混混被揮手制止。
他自己點燃香菸後在房間內唯一的沙發上坐下，沒有吸，只是夾在手裡審視著瓦倫丁。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先生，老鼠也有它的鼠道。」
在被舔舐一般仔細的目光中，瓦倫丁沉默呆立，直到摩根手指中夾著的香菸燃燒殆盡。
將手中一口沒抽的菸蒂隨手在玻璃茶几上按滅，這個男人終於開口繼續。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適合混這一行。」
他陰惻惻地開口，隨即用眼神讓小混混先出去。
混混給了瓦倫丁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後老實地退了出去。
包房的大門關上自動鎖定，現在只能從內部開啟。
只剩兩人的狀況下，瓦倫丁開始思考現在是不是動手的時機，面前的男人也伸手摸向了桌上的武器。
男人左手持槍，右手給自己再度點上了一根香菸，這一次叼到了嘴上。
吐出一口煙圈，男人從玻璃茶几下方取出了一個空置的酒瓶。
嘭~
男人單手開了一瓶琥珀色的酒液，轉手將其倒入了空酒瓶中，全程目光都沒有離開瓦倫丁的身上。
咕咚..
空酒瓶裝滿一半，剩下的酒液被男人直接倒進了嘴裡。
兩口將酒液吞咽乾淨，他這才將原本的空酒瓶推到瓦倫丁跟前。
「用手指填滿它，不管是你自己的也好，還是你的家人，或者警務官。」
「用人類的手指填滿它回來。」
男人死死盯著瓦倫丁。
「一般而言是沒有這個流程的，但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血腥。」
「你手上有過人命，不管你是臥底還是什麼東西，想要加入，就拿出誠意。」
浸在菸草與酒精之中的男人半眯著眼睛看著瓦倫丁，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壓迫與懷疑。
『他在虛張聲勢。』
瓦倫丁一開始確實動搖了些許，但很快就又想通了其中關竅。
吹牛逼呢！殺人如麻的超脫級惡魔術士都沒從他身上看出什麼血腥氣，一個與異端沾了些邊，連窺視了神秘一角都不算的混混頭子有這種能力？
想通一切的瓦倫丁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我沒有...我真不是臥底。」
他看著酒瓶，面色難看，言語委屈。
「我不需要解釋，去行動。」
摩根將手中的槍械當作了指揮棒，對著門口方向揮動。
「先生，我做不到，我真的不是臥底。」
瓦倫丁委屈地向前進了兩步，半蹲下來，俯下身體求情。
摩根那有些渾濁的眼珠轉動，板著的臉似乎有些緩和。
他的計劃即將進入第二步——
咚——
一個銀白色的小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瓦倫丁手裡，在摩根放鬆警惕的瞬間敲在了他的頭上。
這位大名鼎鼎的黑狼瞬間昏迷，並且恐怕是永久性昏迷。
將固銀錘收回右手小臂下方的瓦倫丁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他要給惡魔投餵靈魂了。
一道虛弱的，有些透明的靈體從屏幕中飛出。
奴役契約讓瓦倫丁十分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靈體的喜悅。
將他放到昏迷的摩根前，惡魔的觸手自口鼻深入了這具身體。
消化人類靈魂是個複雜且漫長的過程，但這位給自己進行過幻想生物改造的男人已經失去了靈的神聖性。
無名的惡魔正在快速強大，他甚至可以入主這具即將無主的身體。
看著惡魔逐漸凝實強大，摸著下巴等待的瓦倫丁忽然覺得要給它一個姓名。
惡魔的真名十分重要，對於這種沒有族系的惡魔，真名幾乎代表了它的成長方向。
沉思許久，瓦倫丁終於想到了完美的惡魔真名。
「系統」
中文的系統兩字。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系統了，希望以後你能讓我當上系統文男主。」
瓦倫丁用中文訴說著他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