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對惡魔召喚儀式的一切強相關事項都記憶深刻。
面前這座閃著霓虹與金色光彩的夜場正是原主聯繫上幾個能提供帶貨上崗貨源的皮條客駐地,那位在幾周之前被他親手槍斃的酒保也在這裡工作。
瓦倫丁眉頭一皺,忽然明白這就是密宗在施普雷市裡的產業,夜場裡肆意橫流的欲望正是他們修行的必須。
這種地方帶著面具顯然不會讓你入內,瓦倫丁在一街之隔的位置沉思了片刻。
對方一定也有著識別他的手段,自己就算用符印去除神秘學上的氣息,可這張臉很難改變。
準備暫且放棄的瓦倫丁忽然暴起,左手如鐵鉗一般死死夾住了一隻伸向挎包的髒手。
「啊啊啊,疼疼...」
瓦倫丁略微用力,那隻骨瘦如柴的手臂瞬間發出骨頭被緊壓的細微聲響,順帶著還有手臂主人盡力壓抑著的痛呼與求饒。
「大哥我錯了,大哥我也是餓的沒辦法了,大哥放了我吧...」
瓦倫丁都還沒有轉頭看到這個扒手的臉,先迎上來的就是要將他淹沒了的求饒套詞。
這一看就是個慣犯,連被抓包後的求饒流程都是熟練無比。
先是語言示弱,而後痛哭流涕,等瓦倫丁鬆開不好發力的左手立刻就變了副臉轉身就要逃跑。
但他快不過瓦倫丁。
被一手掐住後脖頸拽住摔在了地上。
這個蟊賊怎麼會不明白這是遇上了高人,在地上順勢一滾,沾了一身灰塵後五體投地。
「大哥我真的錯了,大哥饒了我這一次,我自斷一指給大哥賠罪!」
瓦倫丁這才看清這個涕淚橫流的年輕男人。
他的皮相還不錯,年輕帥氣的褐發小伙,就是有些不自然的瘦弱。
從他的眼眶狀態和一身詭異腥甜的尿騷味道,瓦倫丁也大致能猜出是什麼原因。
沒有過多言語,先將這個男人提著後衣領拽進了無人的小巷子裡。
「看著我。」
將人丟在地上,瓦倫丁壓低聲音,學著威嚴的語氣壓迫著這個青年。
年輕男人怎麼可能不從,他在昏暗裡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這才看清了自己準備下手的這個男人兜帽下居然是一個造型詭異的金屬面具。
再結合上剛剛瓦倫丁表現出來遠超常人的速度與力量,這讓他更加恐懼,呆愣地看著瓦倫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面那地方你熟嗎?」
瓦倫丁指了指對面街道上,信號所在的夜店。
「熟,大哥,我是那裡的常客,需要我,我帶您進去嗎?」
男人一副不管瓦倫丁問些什麼都會給出肯定回答的態度。
但他熟不熟悉已經無所謂了,系統惡魔已經侵入了他的身體,原本就被掏空了的身子根本就察覺不到全身泛上了一層超自然的寒意。
「不,不需要,你剛剛偷我東西是準備幹什麼?」
瓦倫丁隨口多講幾句,主要是為了測試系統惡魔的傳訊能力。
「我...我也是一時沒有忍住,我只是初犯!」
在完全不干涉附體者思想的前提下,視線、聲音傳遞的效果都還可以,瓦倫丁還算滿意。
「我給你一筆錢,你去對面好好消費一番,回來告訴我體驗如何。」
瓦倫丁沒有心情跟他耗下去,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現金塞進他的手裡,直接讓系統惡魔操縱了他的認知。
現在,在這個男人的意識里,他是剛剛在大街上得手了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怪異男子,從他的包裹里摸到了厚厚的一沓錢幣,並且立刻打算去面前的『無漏』消費一番。
瓦倫丁在給系統惡魔做了些遮蔽氣息的基本手段後在這條街上開了間房暫且坐下,隔著惡魔查看這間名叫無漏的夜場內部信息。
確認一眼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左右,如果想要在零點之前回到家裡,再過半個小時他就必須回去。
坐在還算乾淨的床鋪上,閉目養神的瓦倫丁將視角切換到了暫且還不知道叫啥名字的蟊賊身上。
有一點他確實沒有說謊,他確實是無漏的常客。
在前台處被追著償還了上次購入藥物的債務,又確認了他手頭確實有錢後,這個男人才被放行。
瓦倫丁也在前台小姐的嘴裡聽到了這個男人的真名。
他叫卡波爾,曾經就是無漏的男模,直到磕藥將身子磕得腐爛生瘡,沒有富婆願意點他後才被清退了出去,成了這條街上的無業游民,
沒有被干涉意識,卡波爾上來就打算去包廂里整著攢勁的東西,嚇得瓦倫丁當場讓系統惡魔下場干涉。
「算了,我今天先去幹些別的東西。」
被工作人員領著即將踏入地下的卡波爾突然反悔,在安保人員那疑惑的眼神中掉頭就走。
壯碩的安保雖然有些意外這個毒蟲忽然轉性,但在這裡只要能掏出錢來一切都能隨意。
卡波爾在惡魔的影響下回到了一樓,這一層是普通的酒吧和迪廳,這裡乾的大多都是合法合規的生意。
當然,那些在卡座里十年如一日般坐死不曾挪動屁股的,究竟在這裡經營著什麼生意就與營業場所沒有關係了。
瓦倫丁借著卡波爾逛了一圈酒吧和迪廳,見到了幾個記憶里見過的皮條客還有一些明顯新進貨的商品。
他雖然對這些頗為厭惡,但終歸是管不過來,只能忍著讓卡波爾加快腳步,眼不見為淨。
在酒吧點了杯酒,惡魔略微放鬆控制,卡波爾就從酒保的手裡弄到了捲曲的樹葉。
這把瓦倫丁氣得不輕。
這卡波爾真是個人才,虛弱到這種程度的凡人還能違抗惡魔的控制。
不管惡魔的邪惡氣息會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後遺症了,瓦倫丁加大了蠱惑的力度,卡波爾立刻就想要上樓去。
控制著身體往前,在一個有些繞的角落處找到了直接上到三樓的樓梯。
不顧及被入侵者身體的健康的情況下瓦倫丁毫無顧忌地挖掘著卡波爾腦內的信息。
無漏,這是一家占地面積接近五千平方米,地上七層,地下兩層的巨型娛樂場所。
根據卡波爾的記憶,除了地上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酒吧生意相對合法一些,其他入口隱秘的樓層都做著見不得光的勾當。
首先是卡波爾熟悉的地下。
那裡是比較浮於表面的,一些常見違禁藥品與普通的皮肉生意。
至於樓上,三層還是些高雅點的情色交易,最多只是商品涉獵得較為廣泛,三樓之上的東西就有些不可言喻了。
卡波爾在身體還沒有潰爛前也是在三樓當過一陣子的差,幾次機緣巧合下見過從樓上運下來的東西。
一個從下方恐怖撕裂開來的少女,據說這是用來回歸人之源地,輔助修行的後留下的東西。
從那之後恐懼的卡波爾染上了違禁品,他寧願磕死自己,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工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