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空間很小,或者說公共的活動空間很小。
只有一個接待的前台與兩條走廊,剩下的都是用厚重的金屬大門密閉起來的房間。
瓦倫丁使用的發信器還沒只能到能顯示信號所在高度的水平,他也不太確定那個女阿卡是否就躲在這些房間裡,還是在更高的樓層上方。
控制著卡波爾在三層里尋找通向四層的樓梯,還沒有走進走廊,在前台處就被巨人一般的光頭保安攔截了下來。
必須要先點單才能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入房間,卡波爾對這套流程也算得上熟悉。
在前台處被認出來的他被要求提前交款,直到他拿出一沓鈔票才為他分配了房間。
跟在光頭巨人身後的卡波爾不斷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源源不斷的為瓦倫丁提供著場景信息。
第三層像是一個裝潢精緻的酒店,只不過每一個房間都沒有門牌,全靠統一的系統調配。
卡波爾一路被領到房間前,瓦倫丁特意讓他要求要一個走廊盡頭的房間。
這樣的需求自然得到了滿足,這一路下來瓦倫丁也算是探勘完畢了半個三層的環境。
他沒有看到通向四樓的樓梯,同時也推斷另一側的走廊也沒有這東西。
不是自己親身上陣,瓦倫丁大大方方地讓卡波爾直接問了光頭巨人問題。
「從外面看,你們這裡有七樓吧?上面怎麼上去?」
進房間前,褐發的男人用手肘頂了頂比他高出快一倍的男人腰部,輕浮地問到。
「貴賓層你有錢也上不去,別想了,先好好享受吧。」
光頭巨人在前台也知道了面前這人的來歷,語氣也不太客氣。
滴的一聲,厚重的鐵門打開,光頭目送著卡波爾走進房間,替他關上了房門才離開。
房間內,瓦倫丁隔著惡魔掃視了一眼房間內到處都是淫穢道具,還有一個從沙發上熱情站起的貌美女性。
時間緊任務重,專業人員問候的套話都還沒說出第一句,就被惡魔直接控制著昏迷。
第一時間是要檢查房間內是否有些攝像頭一類的物品,而後拉開窗簾看看窗戶能否爬出去。
瓦倫丁確實是沒招了,從內部進入的難度太高,還不如讓卡波爾直接爬上去當一次性的視野。
可惜,他這種極端的計劃很快就失去了可行性。
在厚重華美窗簾背後,是用大拇指粗細鋼棒焊死的窗戶,那預留的縫隙連拳頭都伸不過去。
不死心的瓦倫丁讓卡波爾跑了一趟浴室,將通風口給拆了下來,只可惜,這個稍大一些的窗口也就剛好讓他能將頭給放進去。
時間已經過去了小二十分鐘,沒有太多的功夫繼續耗在這裡,瓦倫丁控制著系統惡魔完全接管卡波爾身體,他只能先做些手腳在這裡。
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根不太鋒利的匕首,用它在衣著暴露的工作人員大腿根部上刻下了一個倒五芒的血印。
卡波爾沒有辦法長期呆在無漏里,接觸不到真正有用的信息,換一個內部的工作人員對瓦倫丁來說更加合適。
一個簡單的,能長期容納惡魔寄宿,同時帶有斂息效果的符印在女人的隱秘部位完成。
遠程測試了下符印的性能,對外的隱蔽性還算可以,爭分奪秒的瓦倫丁立刻讓卡波爾整個人趴到了窗邊。
卡波爾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看起來有些髒了的紙張可不是卡波爾自己的東西,而是瓦倫丁混在鈔票中讓他夾帶進去的魔法物品。
這東西瓦倫丁也沒有研究透徹,這件從威卡女巫那買下的東西才剛到他手裡一個小時出頭。
卡波爾的手有些發抖,瓦倫丁隔著惡魔控制也極為難受。
花了接近五分鐘,一隻小小的千紙鶴才被疊了出來。
捏著造型不太整齊的千紙鶴,卡波爾吹出一口腐爛氣味的口氣,賦予了這張可憐的紙鶴生命。
一隻晦暗的紙鶴穿過窗台縫隙,飛到了更高的樓層。
瓦倫丁現在的位置能夠看見四五樓窗戶都封得嚴實,六樓與七樓則沒有什麼安全措施。
紙鶴停在六樓窗台的角落,瞬間坍塌、滲水,化作一小堆發黃的含水紙堆。
這玩意能記錄一定範圍內的人聲,就是使用起來有些噁心,必須要啟動者自己回收干硬後的紙塊,重新泡水喝下去才能聽到記錄的聲音。
也就是卡波爾這人現在不能隨便死了,瓦倫丁估摸著給他安排個合適的去處。
給卡波爾下達一個明天早上赤手空拳去搶警事局的暗示指令,讓他先躲進大牢里等瓦倫丁需要時再撈出來。
最後,讓卡波爾也陷入一段時間昏迷,將記憶什麼處理乾淨,遠程操控著系統惡魔的分靈躲進了女人身體裡。
最後一點時間,瓦倫丁給系統惡魔編了些話術,在不影響人的精神情況下,藏在人體內的惡魔很容易被發現。
瓦倫丁打算乾脆讓他擺在明面,讓系統惡魔真的當上一回系統。
最後一點工作做完,瓦倫丁直接離開了旅店。
對面的無漏三層,有一個房間內地毯沾滿了鮮血,一男一女同時昏迷在裡面。
掐了個表,緊趕慢趕的瓦倫丁在零點鐘聲響起前回到了家裡,踩著點進門的他看見赫拉奇亞就站在玄關處等他。
隔著一整個城區距離,模糊的感應惡魔分靈效果的瓦倫丁收回注意,看了一眼這位紅髮少女手中捏著的東西。
那是一封信,沒有郵票、沒有寄送信息。
瓦倫丁接過手來拆開看了一眼,這裡面是一張信紙和一封看起來頗為正式的邀請函。
信封里的東西字跡不同,明顯分屬於兩個人。
瓦倫丁簡單掃過一眼內容。
一個是古特雷斯禮儀齊全的套話和寒暄,洋洋灑灑一大片的核心內容只有一個。
看同一信封里的另一件。
另一個,是署名石匠大師的用餐邀請,看起來措辭相當得正式。
先前古特雷斯就已經交代過一位有些特殊的人想要找機會見一見自己,瓦倫丁沒有拒絕,現在邀請函直接寄到了家裡也不算奇怪。
大致掃了一眼時間地點,瓦倫丁將兩張紙放回厚實的牛皮信封里。
等他將信封隨手攥在手裡打算換個室內鞋的時間,轉頭才看見遞出了信封的赫拉奇亞一直就站在原地。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看了看這個杵在大門口不願挪動的女人,瓦倫丁又檢查了一遍手中的信封,這一次他還特意開啟了靈視。
有淡淡的魔法靈光,在神秘世界中經手的文書大多如此,沒有什麼問題。
瓦倫丁沒有發現異常,抬頭又看著赫拉奇亞,等著她提醒。
「你知道這封信是誰送來的嗎?」
「誰?」
「你…或者說你現在這具身體法律文件上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