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學的第一步都是構建你的神秘世界觀。
即你要發自內心地相信神秘真實存在且有效,並讓它成為現實。
我們將其稱為『世界的附魔』。
第二,你需要開始學習掌握隱秘的,超凡的知識。
只有這些遠離凡俗,不夠牢固的世界組成才能被撬動,而被附魔的世界規則需要足夠多的相同世界觀來維護。
我們將其稱為『隱秘的共識』。
第三,你需要開始從內在自我尋找靈性。
這是你撬動規則、附魔世界的前提。
即『內在的神秘』。
這三者是循環的,相互的,伴隨著成長不斷上升的。
為什麼要說這些?
因為瓦倫丁現在遇到了一個能以個體的『內在神秘』撬動世界,獨自完成『隱秘共識』,製造『世界附魔』的完美生物。
這個該死的惡魔公爵,只要祂依舊想著殺死所有人,那麼在祂靈性能撬動的世界範圍里,世界的規則將徹底為他服務。
即使是玄秘奧妙的時間與空間。
如果讓瓦倫丁在當時就知道這些東西,那麼估計他會當場放棄一切抵抗,找個位置等死。
但幸運的是,這個時間點的瓦倫丁,還是個無知的術士。
在確認過手機上的時間後,瓦倫丁沒有任何猶豫地狂奔向了別墅的樓下,這一次他不需要在天台上觀察清楚敵情,只需要奔跑,奔跑到時間回溯的範圍外就行。
他誤以為這是惡魔有著某種類似時間回溯的能力,但影響的範圍有限,起碼在施普雷市區裡的安佐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去中午的倉庫等我,這是個惡魔公爵!」
瓦倫丁在狂奔的途中依舊讓系統惡魔撥通了電話,他不太確定蘭斯洛特是否像自己一樣保留了記憶,畢竟自己的靈魂確實沾點特殊性。
「好。」
他回答得很果斷,但不像是保留了回溯前的記憶。
沒有過多廢話,掛斷了電話同時,瓦倫丁已經在操控系統惡魔向女人發出找到拉里斯的鑰匙任務,為了讓她有點積極性,獎勵現金的數字他都沒數清楚到底有幾個零。
嘭!
一腳踹開要求提前解鎖的房門,一臉驚恐的女人就站在玄關,手裡還攥著一把鑰匙。
「把鑰匙給我,跳湖裡就能活命。」
瓦倫丁沒有任何廢話,舉起手槍就指著她的頭。
威逼加上利誘,女人只是遲疑了三秒不到就交出了鑰匙,瓦倫丁轉了圈手槍,將武器丟給她防身,延續了上次的交易。
第一次告訴女人跳湖裡可能能活命時還是有幾分真心,但這次斬釘截鐵的告知就是純粹的欺騙。
度假區裡的恐慌慘叫已經消失了,那些死在上一個回溯的人並沒有重新活過來,那個馬蒂亞與惡魔的結合體只是在單純地屠殺。
擁有這種類回溯時間能力的祂完全可以重來無數遍,將整個園區裡的人頭收集乾淨。
沒人能保證在這種狀況下能活下去,瓦倫丁不敢有任何遲疑,生怕某些動作讓這個被他利用數次,敏銳而大膽的女人發現端倪。
在不要命的狂奔下,瓦倫丁這次幾乎和蘭斯洛特在同一時間抵達了倉庫的活板門前。
系統惡魔錶示附在女人身上的分靈消失了。
孱弱的低等惡魔分靈同祂的臨時宿主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系統惡魔受了輕傷,不敢發出聲響地在瓦倫丁的手機里翻滾,無聲哀嚎。
但這一切都沒能影響他們兩人跳下活板門,用氣墊船狠狠撞開貨物箱子,完全不顧損傷地沖入湖裡。
快!必須再快一點。
柴油發動的氣墊船馬力很足,以這種完全不考慮安全與損耗的開法速度可以稱得上一聲快如閃電。
一分鐘過去,那頭有數十米高的惡魔公爵混合物還在視線里,正在度假區內不知追逐著什麼東西。
兩分鐘過去,度假區與惡魔公爵都已經縮小成了遠處的地獄場景,一隻手指便能將其掩蓋個徹底。
三分鐘過去,那種令人窒息恐懼的溺水感又出現了,這一次瓦倫丁可沒敢閉上眼睛。
「是...範圍——」
這是瓦倫丁眼前一黑時的最後想法。
不受控制的時間在主觀感受上持續很短,只有一個眨眼的瞬間。
再次回到陽台上,回到8點33分的瓦倫丁內心已經是一片悽慘。
系統惡魔在體內驚呼自己的分靈無故失去,手裡的屏幕還停留在安佐的聯繫人頁面。
單純的逃沒有意義,認識到這一點的瓦倫丁反而很平靜。
單手操作著按下返回鍵,手機屏幕跳回聯繫人目錄。
他要打投訴電話,直接舉報這裡有個惡魔公爵非法入境。
一通電話打給赫拉奇亞,接通後除了問什麼事的開場白外,還傳來了油鍋滋滋作響的聲音。
「我遇到惡魔公爵了,逃不掉。」
言簡意賅。
「我知道。」
電話里傳來了鍋鏟與平底鍋碰撞的聲音。
「這違規了吧,在大密儀前這一段時間裡不是對強者有限制活動嗎?」
「對。」
沒有任何意義,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句對話。
「祂們是有編制的惡魔。」
「祂們應該被稱呼為『魔神』。」
在略微停頓過後,赫拉奇亞淡定地說了些意義不明的東西。
瓦倫丁主動掛斷了電話,再次開始了狂奔。
通知蘭斯洛特,踢開已經空了的女人房屋大門,從沙發上扁塌下去的棉被盔甲里摸出鑰匙,跳上氣墊船,開出極限距離,而後被窒息感拉回陽台。
第四次,他沒有再給誰撥出去電話,只是在睜眼後立刻轉身下樓,重複一切的流程。
直到他再也沒能打通蘭斯洛特的電話。
度假區現在很安靜。
蘑菇雲還在面前沒有消散,高大的惡魔公爵身影也沒有出現,失火了的建築里也沒有恐慌的慘叫。
一切都是那麼安靜。
瓦倫丁在別墅里找到了一包香菸,久違地點上了一根,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看著信號依然堅挺的電視機。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
別墅的房門被從外面推進,一個熟悉的,金髮的帥氣男子理了理髮型,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客廳。
「抱歉,我花了太多時間,這確實做得不太體面。」
他像是來串門的好友,十分嫻熟地坐在了沙發的單人座椅上,為自己倒上了一杯自帶的香檳。
「哈拉爾的人頭呢,這關乎我坐上石匠大師的位置。」
瓦倫丁的語氣很冷,嘴裡叼著煙咬字也不太清晰。
「我的朋友,打包戰利品這種事情當然是交給專人來做。」
瓦倫丁用手指夾下了煙,這具身體和他的靈魂都不習慣幹這種事情,叼在嘴裡除了被霧氣熏了一臉,沒有感覺到任何精神上的麻痹。
「什麼時候達成的交易。」
馬蒂亞坐在沙發上似乎仔細回憶了這個問題。
「安佐·馮·埃爾福特先生聯繫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