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福特與德雷斯頓達成了一項交易。
一個大密儀前的金十字玫瑰成員位置,加上作為添頭的聖日耳曼帝國共濟會石匠大師頭銜。
換來了埃爾福特支持使用超規格力量的態度。
另一個巨頭霍恩海姆表示了默許,一場惡魔公爵的屠殺就這樣被放上了待辦事項中。
安佐、赫拉奇亞,甚至連厄芙拉都可能對此知情。
「你知道沙爾科是我弄死的嗎?」
煩躁陰鬱的瓦倫丁已經沒有在考慮後果,他只想著把一切問清。
「隱約清楚。」
馬蒂亞也很直白,不繞任何彎子。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你有很多次機會。」
「那是另外的行動,擂台與殺蟲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事情。」
咔吱——
木製房屋發出一聲悶響,混在電視機那已經不小了的聲音里也都能聽清。
「那個獵魔人呢,他也是神秘世界的人吧。」
「誤食殺蟲劑被毒死的野狗,不用在意。」
瓦倫丁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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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已經達成了協議,我又為什麼需要出現在這裡?」
馬蒂亞搖晃著酒杯,一副說來話長的語氣。
「這個嘛…」
「我們發現這個奇怪的新興宗教來源與你,成長速度也不正常,懷疑是你布置的手筆。」
「我承認,家族的一些疏忽讓這樣一群臭蟲咬死了家族圈養的豬玀,這是巨大的恥辱。」
「但我們在報復之前,還是考慮到了你們的態度。」
「在徵求過埃爾福特家族支持後,我們用石匠大師的位置換來了一點細微的操作空間。」
「你打算用這個組織試驗異端神明的密儀吧?在知道組織無法保留下去時你大概率會涉險加快原本布置。」
「只需要一點信息引導,你就會主動跳入這個臭水溝里,不體面的帶著面具和蠅蟲為伍。」
馬蒂亞說了很多,十分平靜地講述著家族的布置。
「安佐先生很樂意傳遞一個半真半假的消息,畢竟這場交易最終的受益者是他,他很願意做個順水人情。」
……
他將每一步的計劃、心理、價格講得清清楚楚,但始終沒有明確地回答目的。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瓦倫丁冷漠地眼神放到了馬蒂亞身上,再次逼問。
他只是笑了笑,抿了口在杯中醒了許久酒液,這才緩緩開口。
「目的?當然是為了噁心你啊。」
馬蒂亞臉上的優雅表情徹底崩壞,整張臉被誇張的狂喜表情占據,五官變形。
「很美味吧,被當作螻蟻一樣戲耍的感覺,當初在商場裡見面時你是否也是這種心理。」
「雖然不能殺死,但隨意戲耍也無法反抗的人,難道不是最好的玩具嗎?」
瓦倫丁愣了一會,他確實已經忘記掉了這種久遠的,又無關緊要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瓦倫丁將只吸了一口的香菸在桌面上直接按滅,陰惻惻道。
「我花了那麼大代價噁心你,不允許我炫耀?」
「你不敢殺我的,現在可不止你我兩家在看著這裡,攻擊我只會導致埃爾福特家族放棄你。」
馬蒂亞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十分自信。
屬於他的低等惡魔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體裡,瓦倫丁能夠看見,這個惡魔正在將兩人的一切交流都傳遞出去。
瓦倫丁幾乎可以殺任何人,甚至在大街上無差別射擊。
馬蒂亞可以將普通的遊客當螞蟻踩死,將獵魔人蘭斯洛特當一條礙事的野狗一樣殺害。
他們也可以相互之間謀殺,訴諸暴力。
但現在不行,現在是處理異端的特殊場景。
正如惡魔公爵始終沒有攻擊瓦倫丁一樣,這是一場有第三方監督,涉及超規格存在的交易。
交易里,雙方都沒有給出一條人命的價格,自然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不允許攻擊。
即使轉頭就會相互謀劃著名如何殺死對方,但今天只能到此為止。
這是整個王國神秘學貴族的體面。
是不可被逾越的底線。
瓦倫丁但凡在這裡動了手,迎接他的大概率就是埃爾福特家族的切割,失去貴族的身份與地位,失去優渥的生活條件與幾乎無窮無盡的世俗財富。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絕對會被打了臉的德雷斯頓先一輪飛彈轟炸,然後放惡魔公爵確保弄死自己。
甚至會快速地引來老埃爾福特的注意,發現他這個原本該死了的人內里問題,將早已自知特殊的靈魂囚禁,做永恆的奴隸。
馬蒂亞準備離開了。
瓦倫丁冷漠的,閉上眼不理會的表情實在無趣。
他預謀已久的算計沒有看見憤怒與不甘,實屬掃興。
回到受限制的環境裡,他大概鬥不過瓦倫丁吧,自己只是占了一個猝不及防的先機。
馬蒂亞很有自知之明。
他已經盤算著回到家族領地,反正大密儀也不可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大部分屍體都算完整,除了那個異端教會的人,其他的靈魂沒有被吞噬,你到時候可別賴在我的頭上。」
放下酒杯的馬蒂亞撇了一眼瓦倫丁,他可是知道面前之人也是惡魔術士。
「恭喜上任聖日耳曼帝國地區共濟會石匠大師職位。」
見瓦倫丁沒有反應,馬蒂亞乾脆陰陽怪氣地來了句恭喜。
還是沒有反應。
沒有什麼打擊感的瓦倫丁確實讓他的爽感大打了折扣,他理了理衣物,轉身離去。
是馬蒂亞勝利了,他為一個隨性而動的侮辱蟄伏了許久,抓住了機會向家族申請作為人肉的坐標。
哈拉爾帶來的折磨可是實打實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雖然惡魔公爵已經替他修復了一切,但那種四肢被撕裂,骨骼被捏碎的感覺依然沒有褪去。
痛!好痛啊!
只有看到這個該死的瓦倫丁露出痛苦表情時渾身的痛苦才會緩解。
可這個男人為什麼一直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也對,他比我還要早就踏入了這個世界,只是這種程度又算什麼?
有機會一定要殺了他,不,我不想殺他,我要他給我當狗,當……
好痛啊。
一隻握著水果刀的手貫穿了馬蒂亞的胸口。
這是剛從桌面上撿來的,配合呼吸法剛好夠用。
馬蒂亞轉過頭來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狂喜。
「呵呵呵呵呵……」
「你死定了,破壞了規矩,即使你身後有一個不列顛尼亞來的半神,你也徹底完蛋了。」
他臨死前口條清晰,整句話像是早在心中預演過無數遍。
「你怎麼敢的?怎麼敢在交易的最後殺死我?」
冰冷的死意上涌,馬蒂亞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他後悔了,那種復仇的狂熱衝動褪去,剩下的只有無能的恐懼與狂怒,
「你憑什麼!!憑什麼!」
瓦倫丁緩緩抽出手掌,這個在生命最後關頭表情變化極為誇張的男人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上。
「抱歉。」
「不殺你,我念頭不通達。」
這是一句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