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行省這樣一個自然環境極佳的區域氣候一直都相當穩定。
在這個九月底的時間,也正是一年中氣溫最為合適的日子。
瓦倫丁換了一身休閒的長袖襯衫,戴著一個某棒球隊周邊的黑色棒球帽,站在出租屋裡的落地鏡前好好打量了一圈自己。
在王都的時他大部分時間身上都是一身莊重的西裝,在安布穀時也因寄宿在他人家裡,一直也表現得比較正式。
現在某種程度上他算是得到了短暫的自由,整個人換了一身休閒衣物後看起來變得年輕了些許。
當然,這具身體距離自己二十五歲的生日還有兩個月有餘,確實能算是年輕。
穿戴整齊,將那寶貝的放在床上的純金渡鴉小心的用布匹包起,這才將它小心的放入了魔法船里。
魔法船斯基德普拉特尼同儲物空間不一樣,放進船艙的東西只是被縮小,依然會因為船身的運動在裡面晃來晃去,一些珍貴的東西放進去前還需要做一道保護工作才能放心。
今天是九月二十三,星期四,瓦倫丁收拾妥當出門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
塞貝蕾早已經先一步回了學院,她的疾病發作時間較為固定,短時間不需要兩人的照看。
蘭斯洛特察覺到自己的問題,主動縮在了房間裡冥想修行,而瓦倫丁則不太安分。
他打算探索一番這個黑森林行省的首府,帝國王室名義上最大的直屬城市之一。
在這樣一個大城市裡,他還真不信一個超脫級的強者會連幾百萬都賺不到!
現在,他要先去找個地方用黃金換點活動資金。
在對黃金管制相對嚴格的聖日耳曼,瓦倫丁手中這個拳頭大小的實心金塊只能找黑市出手,否則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打了個車來到符堡市中區一條熱鬧的商店街里,這條戰後重建的新式商業街道頗有人氣。
按著蘭斯洛特給出的信息,在商店街里找到了一家三層酒館,從它身旁不起眼的小巷子裡拐入,立刻就到了一條冷清的街道里。
這裡和隔壁的商業街中間隔了一排商鋪,但沒有直通馬路的出入口,兩側的店鋪也都是些古董雜物,一般人也不會特地跑來這裡。
數著門頭,瓦倫丁找到了一家開在古董店上方的偵探事務所,這種機構在聖日耳曼帝國實際上並不合法,但他就是堂而皇之的將招牌掛在了這裡。
因為這就是獵魔人們在符堡市的根據地。
從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逼仄樓梯上到二層,事務所的大門是一扇沉重的黑色雙開門,上面連個門鈴都沒有預留。
關於符堡市分部的情況蘭斯洛特沒有多說,他自己也沒有來過,瓦倫丁有些拿捏不准情況,先是禮貌的伸手敲了敲大門。
咚咚——
大門的材質是某種極其堅硬沉重的木材,瓦倫丁收著力的敲擊只傳出了沉悶的聲響,他這個就站在大門旁的人都聽不太清晰。
瓦倫丁有些無語,這玩意立在門前就是大大的請勿打擾,和王都的獵魔人集會差距也太大了。
不過一扇大門現在是真的擋不住瓦倫丁,只見他腳下白圈一閃而過,整個人就堂而皇之的穿過了厚實的木門,強闖進了偵探事務所里。
房間內和外面的街道一樣冷清,大門後方就是一個待客用的大廳,除了一套看起來有些廉價的沙發茶几和幾個儲物櫃外就沒有別的東西。
除了大廳,事務所應該還有兩個房間,瓦倫丁開著夢遊形態強闖,這才在事務所的廁所里找到了整個二層上唯一的活人。
一個坐在馬桶蓋上摸魚睡著了的年輕獵魔人,他的頭上還蓋著一本汽車雜誌。
年輕人正在做夢,在夢遊形態下的瓦倫丁站在面前就能看見少年正在夢裡開著汽車雜誌封面上的豪車,摟著美女。
似乎往前一步就能進入少年的夢境裡。
但瓦倫丁沒有急著實踐,也不打算直接驚醒他,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解除夢遊狀態後伸手輕輕敲了敲廁所那單薄的合成木門。
咚咚——
「誰!?」
作為一個合格的凡俗級獵魔人,廁所里的年輕人在瓦倫丁敲門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清醒,廁所內傳來他裝模作樣的按鍵沖水聲,而後一個夾著雜誌的年輕人很快就從中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上了個...」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或許一開始是將瓦倫丁當成了他的前輩什麼的,年輕獵魔人一開始的態度還是做戲做全套。
但他抬眼看清面前這個陌生面孔後立刻就變得警惕,腋下的雜誌也在轉眼之間被他捲成了簡易短棍,握在手裡增添幾分底氣。
「我只是來發布委託的。」
瓦倫丁雙手攤開,後退了兩步,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但年輕的獵魔人只是轉眼看了看事務所那依然緊鎖的厚重大門,一滴冷汗立刻就從他的臉上滑落了下來。
事務所那扇特製的木門沒有任何變化,連上面施展的小法印都完好無損地在那裡,這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瓦倫丁,當然是從門口走進來的。」
瓦倫丁多後退幾步,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廉價沙發上,不給這個應激了的年輕施加多餘壓力。
手持雜誌短棍的年輕獵魔人謹慎地盯著瓦倫丁,一路橫移到儲物櫃前,從暗格里摸出了一把手槍握在手裡。
也就是如此,他的緊張似乎才有所緩和,沒有直接將槍口對準瓦倫丁。
「你有什麼樣的委託。」
年輕獵魔人平靜下來後先是按了按藏在口袋裡的聯繫道具,而後有些心不在焉的向瓦倫丁繼續搭話。
這是在拖延時間,但確實沒有什麼惡意的瓦倫丁只是多瞄了一眼少年手中的汽車雜誌。
「哦,我想搞一輛車。」
「就你手裡那本雜誌封面樣式的就可以。」
瓦倫丁像是在超市購物一樣的語氣。
「那你應該去車行!」
「我沒錢。」
回答的理直氣壯。
「所以我才來你們這裡問問。」
「有沒有那種為富不仁的大惡紳名單,這樣我才能一個個上門取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