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母親，那個碧池。我當時就在想，當個媽而已，有多難啊？！老娘非得試試，非得做給她看！」
「然後我拿出全部積蓄，盤下了店鋪，開了便利店。」
「再之後，我發現當個好母親真的好難，老娘也有些力竭了。還好，這時候，羅斯出現了。」
她和羅斯對視一下，輕輕笑了笑。
這笑容落在布菲眼裡是那麼刺眼。
「靠著對男人的了解，就算我的美貌十不存一，照樣拿捏了從前那些情人。」
「從年輕時積累的人脈，進入黑市，到靠著腦子，成為黑市裡的一位人物。老娘這輩子都沒有你這麼軟弱過！」
盧瑟的語氣終於開始波動，拔高，刺耳：「布菲·斯特羅爾，如果你想去找那個姓斯特羅爾的白痴，那你就去。」
「去乞求，乞求那個白痴斯特羅爾認下你這個兒子，乞求那個白痴家族會給你錢，讓你成為非凡者。」
情緒劇烈波動，盧瑟猛然站起，顫抖地指著布菲：「但你記住，成為了那個白痴家族的一員，不管你能乞求到多少東西，你永遠也不如羅斯！老娘永遠都不會高看你，永遠！」
氣急攻心，盧瑟雙眼通紅，怒吼著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
這可把羅斯嚇壞了，兩個箭步跨過茶几，竄到盧瑟背後接住了她。
布菲反應慢了些，才抬起手臂，就看見自己親媽倒在了羅斯懷裡。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裡卡著『魚骨』，半個音節都發不出。
羅斯捕捉到他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說道：「布菲，快過來幫我。」
「啊？」布菲沒想到他會叫自己，「好……我要做什麼？」
「跑快點，去臥室拿一床被子，兩個枕頭，去門口找我！」羅斯一字一頓說完，抱起盧瑟就朝著別墅門口沖了過去。
布菲這次沒掉鏈子，僅僅兩分鐘不到，他就將羅斯需要的東西找了過來。
將被子平鋪在門口，兩扇挑高大門敞開，秋風吹入。
羅斯把盧瑟放在被子上，用兩個枕頭將她的下半身墊高，促進頭部供血。
再把她的腦袋歪向一側，防止舌後墜堵塞呼吸道。
恰好此時路希卡跑步結束回來，羅斯看見之後立即將她抓了過來：「快過來幫忙，把她的內衣解開。」
「啊？」路希卡懵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更不明白羅斯要幹嘛。
「別啊，搞快點！」羅斯滿臉嚴肅，抓住路希卡的肩膀就把她往盧瑟身上按。
「羅斯！」
「行行行，對不起，你搞快點。」
路希卡解開盧瑟的內衣，聽從羅斯的指導，將她的襯衣解開三顆紐扣。
羅斯蹲下身，用力掐著盧瑟的人中，對布菲吩咐道：「你，去準備一盆冷水，再拿一塊毛巾。」
「好。」布菲扭頭跑了出去。
路希卡蹲在另一邊，不解地問道：「發生什麼了？你們不是談心嗎？」
「盧瑟被布菲氣暈倒了。」
「哈？！」大小姐頗為震撼：「他怎麼做到的？」
羅斯抿著唇，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聽這語氣，你想學啊。」
「……」路希卡沉默了。
羅斯忽然意識到，她好像全家都死了……自己這個話有些冒犯。
「抱歉。」
「哼！」大小姐將頭扭開，抱著膝蓋蹲在那，悄悄委屈。
但，盧瑟還暈著，羅斯可沒心思哄她。
一邊掐人中，一邊輕聲呼喚盧瑟的名字。等布菲端來冷水和毛巾，羅斯又讓他沾點冷水將毛巾敷在盧瑟的太陽穴周圍，刺激意識。
萬幸，短短三分鐘之後，盧瑟便幽幽轉醒。
她剛睜開眼，布菲就一把將她抱住，聲淚俱下地哀嚎：「媽！嗚嗚嗚，我不去找我父親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盧瑟虛弱地拍著布菲的後背：「兒子，我不是不讓你找，我是不想讓你乞求他，你得有自己的尊嚴。」
「想要被高看，那就自己努力，羅斯可以教你讀書，你可以像他一樣考上大學。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讓大家看得起你，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不靠譜的血緣關係上。」
「嗯，我都聽你的。」
母子二人的對話落在路希卡耳朵里，她扭過頭來，剛想說點什麼，卻被羅斯狠狠瞪了一眼。
羅斯借著給他們母子二人留下空間的理由，拽走了路希卡。
倆人來到書房，大小姐用力甩開羅斯，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小手，抱怨道：「你幹嘛啊！」
「你是不是想說，布菲考不上大學，他的年紀和身份都不符合規定？」
「對啊。」
「唉……」羅斯扶額，「我真是服了你了。這不重要，不重要好嗎？」
「可是血緣關係很重要啊，我聽盧瑟他們的意思，布菲有個貴族父親。為什麼不讓他去相認？這對他的未來會有很大的幫助。」
聞言，羅斯沉默了。
是啊，盧瑟說的有道理嗎？肯定是有的。做人，首先得做個有人格的人。
但現實可不會在乎你有沒有尊嚴。現實只關心家父是不是『張二河』。
半晌，他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解釋道：「血緣也不重要，盧瑟註定會被我引上非凡之路，我們都會成為他未來的依靠。」
「你？」路希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記得你手裡沒有掌握獻祭儀式吧？」
「我是沒有。」羅斯從書桌上拿起紫檀銀杯。
紫檀木打造的底座，粗短的握持柱，木雕錯銀工藝的杯身，純銀的內壁。
把玩著紫檀銀杯，羅斯眯了眯眼：「但格林家族有，而且據我所知，他們的祭品是負面情緒。盧瑟一直被焦慮折磨，這條道途，對她來說獲利會更多。」
「格林家族？」路希卡看向他手裡的杯子，歪著腦袋。
「對。」羅斯揚了揚手裡的杯子，解釋道：「根據警廳的情報，格林家族主要用來賺取盧恩的手段，就是販賣紫檀銀杯產出的魔藥。我去過他們的金庫，裡面有遺物，有金錠，就是沒有盧恩。」
「這意味著盧恩在格林家族，是稀缺品。」
「紫檀銀杯，換一場獻祭儀式，我相信他們會願意的。」
路希卡捂著小嘴，驚訝道：「你瘋了？這是非凡泄露，一旦被發現，你會害死布菲，害死整個格林家族的！」
他相信自己的計劃，他也相信，自己能兜住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