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照耀。
香楠花街道依舊靜謐。
羅蒙把公寓裡堆放雜物的小房間整理出來。
支付十金龍購置鍊金方程、煉成陣後，他又找到吉米，從對方的手中購買了一批即將淘汰掉的燒杯、試管、鑷子、酒精燈，共用去三十銀幣。
加上之前從白鴿典當行的淘來的坩堝、薰香爐等。
一個簡陋的實驗室就此搭建完畢。
「星象學中，涉及到繪測坐標對知識，應該是學徒級非凡者才可以學習的。
我如今還沒辦法做到這點。
好在非凡者和居屋聯繫緊密，我只需要簡單的指代意象，就可以替代坐標，完成煉成陣。」
一個完整的煉成陣，包括置換材料、帷幕世界的指向坐標、契約咒印、煉成物符號、公證印記。
比如德克蘭給予的鍊金方程。
其中就包含置換材料，鳶尾草。
契約咒印，煉成陣的主體，是引導以太和靈魂力的線條迴路。
煉成物符號，靈幻草在神秘學上的形象。
公證印記，聖瓦波里安或園丁的公證形象。
唯一沒有的，便是帷幕世界的指向坐標，因為這份鍊金方程，並不指向任何一處靈幻草資源。
如果加上靈幻草資源坐標，那可不止十金龍了！
現實世界中，靈幻草的價格是二十銀一株，而鳶尾草幾乎沒什麼價值。
普通草本植物煉成陣的消耗極低，可以一次性大量煉成。
羅蒙初略計算一下，那一大團靈幻草組成的圓球，至少有幾百株。
也就是將近一百金龍的收益。
而從德克蘭這兒得到的鍊金方程，還可以二次售賣出去。
……
羅蒙把準備好的大張莎草紙攤開。
首先是繪製契約咒印，這是煉成陣的主體。
他按照德克蘭給予的方法，一比一畫好，習慣了解剖的雙手很穩定，沒有顫抖。
之後是在契約咒印中間，把靈幻草的煉成符號畫好。
這個過程並不花費時間。
再然後，繪製神明的公證形象。
「園丁是大地教會信仰的神明，我了解得很少。
聖瓦波里安是鐵爐聖霧教會的神明，也是奧克蒙德大部分人的信仰。」
羅蒙決定選擇聖瓦波里安。
第一次嘗試鍊金，只求穩妥不出錯。
聖瓦波里安的公證形象，是四枚大小不一交錯的齒輪，圍繞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爐火。
都是由線條構成的簡筆畫，並不難繪製。
羅蒙畫得很認真。
因為稍微出錯，就可能會導致煉成失敗。
好在強大的洞察力，以及超越常人的身體控制，並未讓錯誤發生。
「最後需要繪製一個指代自己居屋的形象，用以取代靈幻草資源的指向坐標！」
非凡者和居屋聯繫緊密。
現在只需繪製一個圖案，讓羅蒙認定這就是居屋的代表形象就可以。
如此就可以把居屋中的靈幻草煉成。
相當於定向篩選。
差不多一個小時，煉成陣徹底完成。
羅蒙沒有立即啟動，他把處理好的鳶尾草放在煉成陣中間，隨後進入冥想中。
居屋依舊如往常那般安靜。
唯一有變化的是中心處的魂火，其光芒已經擴散出了十五米左右。
由靈幻草組成的圓球，被火光盡數覆蓋。
這樣一來，羅蒙就不用冒著風險，去火光之外摘取。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控制著二重身上前，而非使用自己的靈魂。
二重身摘取了一大把靈幻草，估算著達到這次煉成的上限，羅蒙才退出居屋，啟動布置好的煉成陣。
一時間。
身體內的以太行星模型運動。
靈魂力引導著以太，頓時湧入煉成陣的咒印迴路中。
光芒一閃而逝。
煉成陣中間，鳶尾草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捆靈幻草，靜靜躺在咒印中心！
鍊金成功了！
契約咒印已經報廢。
羅蒙精神上傳來一股虛弱感，這是煉成陣消耗了精神力和靈魂力。
「應該還可以進行兩次煉成，這是我現在的極限。」
他眼中閃過亮光。
一株靈幻草，二十銀，一次可以煉成幾十株。
就算是印鈔，也沒有這樣快的！
而且在煉成過程中，他的靈魂也越發凝實，精神火炬更加內斂。
……
第二天清晨。
羅蒙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學校。
鍊金雖好，但也要節制。
否則一次性過度煉成，就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好在一早上都是達利安老師的拉丁語，羅蒙在這節課上，都會被老師當成透明人。
等到下課後。
他徑直來到學院的解剖室外，在勤務室裡面找到吉米。
對方就像是NPC，每天只會定點刷新在解剖室、勤務室、阿傑爾教授的課堂。
「吉米，我有些不一樣的東西要出售，你有信得過的人嗎？」
羅蒙沒有去找黛芙妮導師。
她的人脈圈層，顯然不會和才入門的非凡者產生交集。
雖然導師的人脈資源，通常會慢慢由其弟子繼承，但羅蒙現在也太嫩了一些。
吉米疑惑：「不一樣的東西？你是指涉及到神秘方面的？」
他常年幫阿傑爾教授收屍，接觸過的怪事不少。
雖然他不是非凡者，但也知曉在平靜的日常世界之後，有著不一樣的風景。
只稍微一想。
他便把頭搖晃得如同撥浪鼓一樣：「不行，這太危險了。」
「不是違禁品，你只需要幫我推薦一些靠譜的收貨人，我一向遵紀守法。」
「我不知道什麼收貨人。」
羅蒙把五枚銀幣放在崗亭的台子上。
吉米終於鬆了口：「好吧，等會我要去幫阿傑爾教授收屍體，你是學生助手，也需要跟我一起來。
我們會不經意經過某些地方。
到時候你會自己遇到收購貨物的人，我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不知道，整件事與我無關。」
「當然，你應該相信我們兩人的友誼。」羅蒙回應。
兩人的友誼吉米不一定信得過，可金錢卻永遠值得信賴。
這一月，吉米需要還上四金龍的學貸利息，如果還不上，又要累計到下月。
至今他還未曾償還兩百金龍的學貸本金。
可以說，他比羅蒙更加缺錢。
答應幫助羅蒙後，吉米從勤務室內，拿出一身印有醫學院標誌的白褂，讓羅蒙套在外面，算是收屍人的工作服裝。
穿上它可以少很多麻煩。
兩人稍作準備，便推著木板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