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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離開

2026-09-25 04:57:17 作者: 無言不市區

  梅因思考片刻想到了一個方式,隨後敲了敲座椅的側面,發出兩聲咚咚響,黑影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但需要接下來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還少了?直接說吧。】

  「你能控制你身上的這些煙狀物體成特定的形狀嗎?」

  【擺形狀?可以,怎麼?】

  梅因隨即張開一整張地圖,將它挪到黑影面前。

  「我需要你重建一幅完整的地圖。」

  【重建一幅完整的地圖?】

  「沒錯,就按照這紙質地圖上面的模樣進行塑造,需要一模一樣。」

  黑影不理解,即便這樣複製出來的地圖也是被扭曲過的,除非她有別的辦法抵消掉這些扭曲否則這也是無用功罷了,但對方既然這麼要求它也就沒打算拒絕,它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傢伙能弄出什麼花樣來。

  【行吧,這不算什麼難事。】

  黑影右手擺出抓握姿勢,一張地圖頓時飛到它手掌前並鋪張開來,它左手又下向上一指,頓時一大股黑色粉塵飛到空中並與地圖嚴絲合縫的拼接。

  然而這些粉塵也並不是每一個角落都覆蓋的,它們只是覆蓋住了那些代表著房屋所在的區域,街道、公園、巷子雖然沒有準備的標註但都保留了下來。

  完成這一切後,最開始那張地圖也就失去了作用,它被無情地揭下飄落於地。

  梅因將其撿起,隨後對照著半空中漂浮著的這個由灰黑構成的地圖找到了「科倫克」所在的位置。

  科倫克是一條街道,但梅因根據自己的推導,確定了那個報亭的位置在哪一截的路口,緊接著是另外三個的位置。

  「現在是最重要的一步,你應該知道,被扭曲的只有那附近,這意味著越靠外扭曲程度越低,這張地圖展現的是十公里以內的情況,那麼最外層可以說完全沒有收到影響,接下來的任何變動都不會影響外層區域。」

  一邊說著,梅因的手指還在最外圍的那一圈黑色上空飄過,就像是在一筆一畫地告訴黑影那些地方不能亂動。

  黑影臉上閃過一絲浮躁,就好像在不服氣地說:這還用你說?

  緊接著梅因繼續開口道:

  「接下來看到這塊區域了沒有?」

  從科倫克街道最下側的十字路口開始,梅因的手指停留在哪裡輕輕一點,地圖上的粉塵頓時輕微一顫。

  【看到了,然後呢?】

  「這裡有一個交叉口,正常的城市布局裡除非地形所致,否則不可能修建成這樣,但在我記憶里,這座城市是建立在大平原上的,就連城外都一馬平川,更不要說城內,這種交叉口的出現本身就是問題,所以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很好,我該恭喜你嗎?恭喜你找到了問題的出發點,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可這有什麼用?】

  「真是……」梅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本來想嘲諷一下這個名義上出自自己,但卻沒有自己多少聰明才智的傢伙,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生怕對方生氣了,一氣之下把這張地圖給毀了。

  「呵,那你可就給我看好了。」

  「報亭之間的距離是大差不差的,這是為了最大收益,我已知其中一個地圖的出處,還知道報亭之間大概的距離,根據這個我可以很輕鬆得到這四份地圖購買地之間的聯繫。」

  【四張地圖不是一個報亭的?】

  「第一,我沒有理由買四張地圖,這沒有意義,除非它們的出處各不相同;第二,每一張地圖側邊的印章痕跡透露出的字符數量不一,根據這個以及符合此要求的印刷工廠位置,我可以推測出每一張大概出自哪個範圍;第三,將兩個條件合併來看我能在地圖上找到四個符合要求的十字路口。」

  梅因的手在四個十字路口來回挪移,而在這四個角的中間就是那個交叉口,隨後她忽然用食指按在其中一個頂角,拇指按在另一個頂角。

  「現在,改變一下這個矩形區域的大小,並讓靠近部分的建築跟著發生變化,且最外圍不變,這樣就能得到復原之後的地圖了。」

  【只是把這個矩形區域放大?】

  黑影有些懷疑,這麼做似乎只是簡單的擠兌了周圍的空間,而且這豎著相連的一邊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凹凸的房子,強行放大,不也會把這些房子放大嗎?


  它有些不可置信。

  【還是不理解,你來吧,你如何筆畫我就如何更改。】

  梅因接下來手指放的位置卻出人意料。

  她的拇指和食指確實放在了她所說的位置,但是卻把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了那個交叉路口的交叉點上。

  三根手指同時往外移動,直到比原來拇指和食指之間的距離大,直到三根手指在同一個直線上。

  「不只是這一側,另外一側也是這樣,而且幾乎是鏡像。」

  【那……上下……】

  「這是一個街道,這多出來的一根手指與它鏡像之後那一點的連接便是我們當初前往的街道,上下之間,那自然是一整排連排房。」

  黑影被驚呆了,她的幾個動作比劃出來之後,它都能想像到一個具體的畫面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那麼就按照這個來吧。」

  【慢著!你可想好了,要是錯了,那可就只能推倒重來了。】

  「放心,我心裡清楚的很,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問題。」

  黑影深吸一口氣,梅因沒想到它居然也會感到緊張。

  梅因將手指放回最初的位置隨後一點點開始移動,黑影抬起手控制粉塵跟著手的運動規律左右兩側同時挪移。

  許多建築被壓縮,街道被推移,最後緩慢停下,停下之後的地圖看上去更加規整了,原本臃腫略顯畸形的房屋更加方正了,這才像是這片城區原始的模樣,這也意味著,梅因是對的,她做到了,真的把原始模樣的地圖復刻了出來。

  「啊,真是美妙,這看起來才正常嘛。你覺得呢?」

  梅因看著地圖,隨後轉看向旁白的黑影。

  黑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震驚住了,總之沒有立刻響應,片刻之後它結結巴巴地開口肯定。

  【這很完整,非常的有秩序,看來你是對的。】

  「接下來,結合一下探測的周圍的建築特徵,來找一下我們的位置。」

  梅因拿出地圖將之前自己在上面做的標註騰挪到這個粉塵構建的地圖上,這極大的方便了黑影確定位置。

  一共十一個位置。

  黑影將自己記下的周圍的情況一一進行著比對,它很快排除了七個,還剩四個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相似位置,它們非常相似,那些模糊的特徵怎麼也對的上。

  【剩下的……我要不然再去看看。】

  梅因思考片刻後拒絕了。

  「不必了,我知道該怎麼判斷。」

  梅因態度果決,她將手放在地圖上隨手排除了南面和西面,在這個不被記住的街道上只有左右是正確的逃離的方向,而西南面是貧民區,越靠近那裡,房屋越密集,而這周圍明顯不是,自己既然想離開這裡,那必然是回學校報信,那麼方向肯定也是更向東北。

  想到這裡,她忽然想到自己在第一次醒來之前一定也是經歷過一次記憶丟失,不然不可能知道並記錄,那個時候,莉卡兩人還沒有和自己分開,自己極有可能已經穿過一次街道了,那麼反而不可能是東側,是西側?

  不對,這裡建築風格更向商業區的,所以這裡更有可能北面那個。

  地圖上背面那個實際上靠近正西北方向,說是北,其實是因為已經有比它更偏西側的位置。

  「就是這裡,那么正確的方向在我們右側,然後第一個路口向左。」

  【找到了,那我們現在……】

  「該離開了,走吧。」

  梅因出人意料的朝著這道非人的黑影伸出手,就像對待一個朋友似的,黑影嘴角掛起一絲笑意欣然接受。

  兩人剛朝著腳下黑霧粉塵形成的圓圈踏出去一步,那盤踞在周圍的黑霧一下子就圍了上來。

  黑霧在他們周圍格外的濃郁,就像是積蓄已久等待爆發。

  然而就在黑霧即將衝擊到梅因面前時,黑影揮了揮手,周圍仿佛有了一層薄薄的玻璃罩,黑霧被隔絕在外,但卻也越積越多。

  「你把這些黑霧隔絕在外了?」

  【沒錯,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這些黑霧擁有強大的靈性,我可以使用使用自身擁有的反靈性對其進行壓制。】

  「反靈性……」梅因沉思片刻,「這麼說,這些黑霧也是具有靈性的?」


  黑影露出理所應當般的笑。

  【萬事萬物都有靈性,但……這個東西有一點特殊,這東西的存在就是最基礎的以太和靈性,製造它的人很聰明,讓這種物質始終在這兩種狀態之間轉換,既不形成具體物質,也不會全部淡化成靈性,平時它會處於一種非常死板的聚合狀態,特定的靈性信號游離在各個角落,但相對於整體,這種信號不足百分之一,因為它足夠的小,就像一整團黑色毛線參雜了一根金色的線。

  雖然這麼看它很穩定,可只要有一點靈性從外部碰撞,空中的那種特殊信號就會爆發,進行檢測,並伸展出靈性的紋路將收集到的信息傳遞出去,然後通過兩種狀態的轉變觸發設定好的行動機制,這種機制就類似於人類製造的差分機……不過,這種更智能,它能執行具體的行動,干擾記憶、粉碎記憶、篡改記憶就是它需要執行的行動,非常的……精明。

  而擁有控制靈性能力的人天生就有極其活躍的靈性,就像一種另類的防禦機制它會將外來的靈性的抵擋在外致使那種靈性信號無法進行檢測。】

  黑影一邊說著,一邊與梅因並肩走在路上。

  兩人朝著剛才推演出方向走著,他們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片黑霧籠罩的區域,然而這一路上,本來是「話多」的黑影卻在說完了黑霧的運作機制之後開始沉默。

  「你不是要引誘我墮落嗎?這是你的任務,怎麼這會兒有空反而還不說話了?快點吧,等一會兒離開了這片黑霧,我們可又沒有時間了,到時候你想叨叨,我也不會理你了。」

  【哈……這已經沒什麼可說了的,你不一直都是想聽的就聽,不聽的就不聽嗎?所以,我覺得結果沒有什麼本質區別,有什麼必要打破現在的這種氛圍呢。】

  「氛圍?」梅因看著周圍,黑霧朝著自己越聚越多,比之前還要濃郁,現在只能看著腳下的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

  【哎……】黑影嘆了口氣,【我啊,本來一開始答應你是想藉機想使壞,但是看你都這麼努力了也就算了,畢竟你是多度理性的典型,我作為你的負面反而是個被感性充斥的傢伙,所以一開始我會嘲笑、我會憤怒,再到後面我對你突然有了些可憐……畢竟,我也有你的記憶,你的過度理性是在一個秩序框架生活太久導致的結果,這讓你的思維更像機械而非人,這是好事呢,還是壞事呢……】

  「缺失嘛……我倒不覺得。」

  黑影當即反駁道:

  【你自己當然不覺得,可你不覺得自己時時刻刻說的話都過於刻薄了嗎?就像天然有一層的刺,對於誰你都要戳一下試探一下。還有,你的笑是出於場合的合理,還是別的?雖然看來哪種都說得通……哎,這倒無所謂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梅因淡淡一笑,語氣略微有點釋懷,「這是個問題,罷了,這不重要了,反正啊,我也改不了。」

  【還是……試著改一下吧。你總會遇到真心對待你的人,就像他一樣。】

  黑影的語氣逐漸舒緩,竟然也出現了一絲的溫柔,這讓梅因也不由得渾身一搐。

  【黑霧越來越濃了,我的反靈性非常薄弱,對現實的影響相當的低,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抵消了,到那時候,這種計量的黑霧足夠再一次改變你的記憶,可你辛苦找到的方向怎麼能停在這個地方呢?】

  「你什麼意思?你不行了?」

  【我一直都不行,唯一可以的人,是你。黑霧的靈性檢測依舊存在,從之前你的行為就已經吸引到了它們,所以它們越聚越多,如果不阻隔,檢測還會繼續,但想要阻隔,你就必須自己覺醒靈性,這也意味著……】

  「你會退場。」

  【哈……怎麼還說的這麼委婉。沒了就是沒了,僅此而已。】

  「你不怕死了?」

  【我的生命本來曇花一現,我從對上你的那一刻就輸了,我只是一直在用這段時間接受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而已,不過……我也還是希望……如果我沒有出現過,該多好……】

  兩人之間的氛圍忽然間變得極為沉重,梅因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的嘴角忽然像掛了塊石頭一樣垂著。

  黑影忽然停了下來,它看了看地面確定自己始終面向梅因該走的方向,然後,它從自己黑煙繚繞的身體中取出了那塊邊緣被磨得掉了色的懷表……

  【話說,你怎麼沒問我要回這東西呢?你忘了?】

  「我知道在你那,我沒說,因為我知道,它會回來的。」


  黑影嘴角掛起微笑。

  【是的,它會回來的,就像第一次那樣,現在它又回來了。】

  黑影戀戀不捨似的把玩了一下懷表,手還沒伸出去嘴裡已經開始念叨著往事了。

  【這懷表……你那淘氣的弟弟偷偷藏了七年,居然會在你成人禮那天物歸原主,他有那麼多玩具,那麼多飾品,但唯獨和你有關的東西他在用心保存,現在看來……或許他自己也預感到了什麼吧,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會在成人禮這麼重要的時刻送出一塊就懷表,不然也許他會一直保留下去。你還記得他拿出這塊表的時候,其他人臉上的震驚嗎?他們好像覺得,一個舊物是什麼上不來台面的東西,不值得被當作禮物……】

  「他哪有錢,這都是父親的錢,我們只是因為子女的身份而沾光能使用罷了,禮物向來看重的是情誼,他就是給我送個擁抱我也不介意啊。」

  【是啊,那些唯利是圖的死板大人怎麼會明白,他這藏了七年的,不只是懷表,還有對姐姐無聲的愛……

  畢竟,年小的弟弟能用什麼來證明自己對姐姐的喜愛呢?跟在她身後?收藏她的舊物?哪怕姐姐並不想理他,但姐姐從未體現過煩躁,原本姐姐有機會再爭取一下繼承人的,但不也是自己放棄了?

  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姐姐想要的是這秩序當中的溫暖,那是父親在望向你時的欣慰,母親的高興,僕人眼中的驚訝,可你發現這些只是來自一層虛假的身份後,你才選擇了放棄,你失望和迷茫的是,這世間還有沒有純粹的愛。

  可沒想到,父親丟失的寵愛有人替他撿起,你們很像啊,怪不得是姐弟呢,你雖然表現得無語,但你也很開心吧?你默默感受他的愛七年之久,可他還是消散了,就像曇花一現,在這秩序的牢籠里你看不到真摯的情感了,而此時的你已經有了豐滿羽翼,也正好有一個絕佳的藉口離開這裡,所以,你走了,這才是你想要離開的原因。

  所有人把你當作繼承人而後拋棄,而後又拾起,這份愛只是建立在一個飄忽不定的身份上的,但他不一樣,他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

  有人謊言稱,你的離開是因為繼承人之爭落下帷幕,父親沒有能力再培養一個候選者,所以你安心離開了,去享受生活。

  然而恰恰相反所以從來沒有所謂的繼承人之爭,有的只是兩個牢籠里的孩子無聲的依靠,你不是贏了,你是輸了,只有輸者才會退場,才會離開。】

  梅因一一點頭承認,隨後長聲嘆息道:「是啊,牢籠里的依靠,我已經長大,本該給予他更多的鼓勵,他本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結果卻是這樣……這就是遺憾啊,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但正是如此我才需要離開,牢籠里已經沒有別人了,是時候離開了,不管我學到了什麼,那都是自己不可否認的一部分,我即便已經滿身傷痕也會帶著傷痕一直走下去。」

  黑影拍了拍她的肩膀,模糊的臉上透露著淡淡的笑容,【沒錯,帶著傷痕,一路走下去……】

  黑影忽然身體側過,與梅因相擁,無實體的的軀體卻在此刻感受到了梅因跳動的心臟,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滯了,梅因什麼話也說不出,喉嚨里就像被灼燒般難受。

  【這一次,你贏了,但下一次不一定了,那時候已經沒有了我,你面對的是更兇殘更糟糕的一面,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聲音逐漸黯淡就像被風輕輕吹走,懷裡的黑影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的手裡只剩下一枚停滯的懷表。

  梅因身體頓時僵硬住了片刻,但很快她掙脫了,空懸的手臂略微顫抖,隨後才將手緩慢收回,她看著那掛著一道縫的錶盤,眼神頓時恍惚了,似乎是感到一絲遺憾,表已經壞了,可即便這樣自己也不會把它丟棄,一塊表的壽命最多兩三年,可弟弟交給自己的時候,它還在轉,它肯定被修理過,有人讓它繼續轉了下去,自己也會。

  「這簡直就是……對我的懲罰。」

  她長嘆一口氣,隨後準備將懷表收回,然後準備繼續前進,就在這時,幾聲「滴答滴答」響起。

  梅因低頭看去,損壞的懷表又轉了起來!是一股金色正在撥動著指針,一圈接著一圈,然後它恢復了。

  梅因欣喜萬分,與此同時,外面的黑霧在黑霧消失之後猛地朝自己湧來,梅因下意識護住腦袋,這時,一股淡金色光明從表中射出,這些企圖再一次施展相同把戲的黑霧在這金光中被一點點驅散。

  梅因感覺到內心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豐滿,是那稱之為感性的東西嗎,竟然讓她的眼眶竟然出現了一絲絲漣漪。

  不知道,也不重要,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金光碟機散了身邊的黑霧,靈性信號停滯了,周圍歸於寧靜,這意味著一件事:梅因終於擁有了自己的靈性。但她此刻來不及深究那靈性屬於哪個源質,她必須離開這裡。

  懷表投射出一道金色光柱指向道路的前方,那是梅因的方向,正確的方向,她必須前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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