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自遠處而來,渾身內力傾瀉出去,本身就自帶的霸氣一覽無遺。
「武聖!」
蕭家大小姐話語鏗鏘有力,看著武聖的目光凝重,微微皺眉,看得出來非常重視。
「我在宗門聽過你的名號。」
武聖猛的一擺手,渾厚的嗓音響起,「名號不名號的皆是虛妄,蕭大小姐若是一時技癢,武某陪你過上幾招便是!」
說著話,武聖根本沒有等待的意思,毫不客氣的直接雙掌橫推過去,磅礴狂猛的內力噴涌,自他掌心凝聚宛如浩瀚汪洋的熱浪,朝著蕭家大小姐鋪天蓋地而去。
武聖招式大開大合,周遭狂潮拍岸的怒號炸響,又有大海深處莫名悲鳴的空洞聲響。
「滄海十八濤!」
見識過武聖出手的人,立馬說出武聖武功路數。
皆被他那剛猛的掌法吸引。
所有人都認定,此屆青州武林大會,必有武聖的一席之地。
就連一旁的裴梟,也是內心對武聖讚不絕口。
他能認定武聖,真心實意交這個朋友,也跟對方性格,還有那種捨我其誰,無比正派的功夫有關。
裴梟作為外來者,閱歷無數,一眼就能看出武聖就是天命之子,只要沒有其他變數,一州最強者的身份,必定是板上釘釘,完全不用考慮。
武聖是那種遇強則強的人。
這一點裴梟瞧得真切,深有體會。
他可是私底下跟武聖交手過許多次,喝過很多酒。
兩人輸贏參半,幾乎算是平手。
當然,以裴梟擁有的系統,多接幾次任務,消化好那些獎勵後,將武聖甩到無法望他項背,只是時間問題。
可現在的問題是,蕭家大小姐的強大,讓裴梟覺得自己勝算不大。
但武聖眼下卻是壓著蕭家大小姐打!
所以說,此等遇強則強的天賦,才是武聖最恐怖的地方。
「老裴,去做你想做的事即可!」
武聖拍出一掌,氣勢越來越強。
「那小太監已是眾矢之的的局面,天龍寺、獨孤家得罪了個遍,即便是我蕭家往後恐怕也會尋他麻煩。明知如此,你還要蹚這趟渾水?」
蕭家大小姐略微艱難的應對,騰出手來開口。
「武某向來以兄弟道義為先!老裴捲入排水幫紛爭,跟武某難逃干係。而若以兄弟而論,那自是不必多說,便是今日捨棄這條命,有又何妨?!」
自一開始認識裴梟,明白他的為人後,武聖或多或少,出於私心讓他以錦衣衛身份,經歷了地窖藏屍案,將排水幫放在了裴梟對立面。
儘管裴梟真正對排水幫跟鐵膽翁出手的原因,有著百戶周安為他辯解而死亡的聯繫。
可武聖覺著,造成今日之局面,跟他也有很大關係。
再加上他又非常欣賞裴梟。
那麼,這就有了無論如何都要出手的條件。
以他們兩人的關係,不必多說,裴梟點了點頭後,返回自己的戰場。
耽擱了太多時間,周遭湧上來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
裴梟不想再浪費太多時間,省的又有什麼變故橫生。
「咱家現在火氣很大,不殺幾個人難以泄憤!」
裴梟一字一句開口,聲音尖銳陰森。
就像蕭家大小姐說的,他現在得罪了不少人。
而且都是一些青州最知名的勢力。
在這其中,還有蕭家大小姐跟那個白衣男子背後的勢力。
從白衣男子眼中的憤怒殺意來看,往後絕對少不了糾纏。
變強!
唯有變強!
他還不夠厲害,今日過後,的確是在青州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但是跟真正那幾個站在山巔的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這還只是青州。
大乾足有五州之地,如此幅員遼闊。
還不算蠻族占領的其餘四周。
「裴施主功參造化,如此年紀實屬罕見,老衲今日領教了。」
渡魔突然莫名其妙來了這一句,頓時讓周圍湊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什麼情況,渡魔大師這意思是要讓步了不成?!」
「我聽到什麼?青州三老之下的渡魔,竟然選擇了躲避畫眉郎的鋒芒!」
「……」
所有人都露出吃驚的神色,看著裴梟的目光盡數不可思議。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
憑什麼?
可下一秒,裴梟就讓他們知道了憑什麼!
唰——
裴梟凝聚全身內力,盡數匯聚指尖,九陰白骨爪登時就朝著渡魔大師划去。
一剎那仿佛空間都要被撕裂,攜帶著世間神兵利刃般的殺傷力,直取渡魔項上人頭。
「想走可以,但咱家向來心眼小,不給你留點教訓,寢食難安啊!」
渡魔大吃一驚,已然萌生退意的他一咬牙,當即使出渾身解數,以畢生內力做抵抗。
就在剛剛,他也推衍出了自己跟裴梟的結局。
百招之後,輸得或許真是自己。
起碼,以現在他的狀態,贏得情況幾乎沒有。
轟的一聲,環繞在他身上的護體真氣被破,整個人向後翻飛不止。
一簇鮮血在空中盛開。
眼力極好的江湖人士,立馬就看出了端倪?
渡魔雖成功退走,不過其脖頸處的那條縫隙,卻是差點斷了渡魔的生機。
往後,那個形如女子眉毛的傷口,會永遠伴隨渡魔終身。
「畫眉郎裴梟,實至名歸!」
不知何人開口,眾江湖人士默默點點。
裴梟的名號算是徹底坐實,往後在青州絕對稱得上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可也因此得罪死了天龍寺跟獨孤家!」
也有人給出不同意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是紛爭不斷。有人一夜之間成名,就有人一夜之間銷聲匿跡,箇中情況皆有天定。
「起風了。」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
就看到周圍不知何時颳起了風,風沙漫天,灰濛濛一片,吹的遠處裴梟的大氅肆意飛舞,身體卻是巋然不動。
在他的面前,現在就剩下鐵膽翁了。
反觀鐵膽翁,好似風中殘燭,身體都有種搖搖晃晃的感覺。
渡魔早些年前,跟他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那麼重要,說什麼都晚了。
渡魔自己都自身難保,拼盡全力才能逃走。
更何況是他?!
鐵膽翁極為認真的看了一遍,自己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幫派。
悽慘的笑聲在周圍迴蕩。
勝負已定,一切成敗轉頭空。
漫天飛舞的蒙蒙飛沙中,只有裴梟跟鐵膽翁在其中。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個輪廓,卻不是那麼的清晰。
「這江湖的風,從來就沒有停過!」
又有人發出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