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黃沙,裴梟與鐵膽翁面對面立於其中。
後者早已是外強中乾,眼中不住的出現昔日從落魄到風光的畫面,旋即慘笑不止,已是安靜的等待宿命降臨。
東瀛人拋棄了他,齊天行沒有選擇,渡魔更是生死難料。
鐵膽翁沒有說話,靜靜的閉上眼。
可等待他的並不是快速死亡。
隔著幾米遠,裴梟探出一掌,恐怖的吞吸力,頓時從他掌心迸發。
鐵膽翁一瞬間好似天旋地轉,分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氣血以及全身內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抽離。
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止不住的哀嚎。
「邪功!裴梟!你是魔教之人!」
鐵膽翁從未見過這種武功,只從江湖人士的隻言片語中聽說過,唯有魔教才會修煉此等慘絕人寰的功夫。
他感受著自己緩緩變老,頭髮變白,全身皮膚出現皺紋,直至好似披了一張枯皮。
這種何等駭人聽聞的恐怖之事?
「你暗中修煉如此邪功,定會被天下正道人士得而誅之!」
鐵膽翁虛弱到發出的動靜細弱蚊聲,眼中困意來襲。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裴梟吸走對方所有內力跟氣血,撲騰一下直撲過去,指尖輕劃,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又很快被他接在手中。
裴梟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內力愈發雄厚。
尤其是鐵膽翁至剛至陽體質帶來的內力以及氣血,讓他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這種暢意痛快的感受,可不是之前錢千戶跟十三夜梟能夠帶來的。
他不過才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卻有種返老還童的跡象。
「難怪見過吸功大法的都會覺得它是邪功,吸收內力為己所用權且放到一邊,這磅礴的生命力,就讓我覺著整個人更為年輕活力!」
他認為,倘若長此以往下去,說不準都能這般青春永駐。
「一個鐵膽翁尚且如此,再吸了其餘六人,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裴梟的目光凝聚在了蕭家大小姐身上。
……
瀰漫在排水幫周遭的黃沙逐漸趨於緩和,眾人的視野也開始變得清晰。
再看到裴梟時,他的手上提著一顆人頭。
「鐵膽翁死了!」
「這還用得著你說,老子長眼睛了,可以看到!」
暴躁的江湖人士目光盯著裴梟,眼中忌憚之色濃重。
在臨江府地界,鐵膽翁的名氣很盛,屬於是老一輩的高手,結果沒想到不僅敗了,生命也丟在了自家地盤上。
「錦衣衛一滴血,江湖一顆頭。畫眉郎果真做到了。」
「可得罪了獨孤家也是既定的事實!」
有人持不同意見。
「那你是否能想到不到一個月時間,他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成為副千戶,又擊殺成名已久的老前輩?」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啊,這才一個月時間啊!
「大人。」
裴梟的身影剛出現,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姚天放趕忙走過來。
裴梟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屬下攻下了那處守備森嚴的地點,發現了不少極樂散及其原料阿芙蓉。」
姚天放神色凝重,好一會兒又說道:「還有這種東西。」
他將一個小瓷瓶交到裴梟手上,「屬下見識淺薄,不知這是何物,但方才僅是聞了一秒,卻頓時覺得渾身無力,一身內力好似短時間內泥入大海,根本無法運功。」
逍遙散!
裴梟一下就想到了這個。
排水幫內果然也在熬製這種害人的東西。
「這些東西的數量有多少?」裴梟問道。
「不是很多,隨意扔在地上,更像是……更像是殘次品。」
「那處地方空間多大?」殘次品尚且有如此威力,倘若是真正的成品又該何等威力,有種隱隱不祥的預告升起。
「很大,非常大。排水幫這邊只是一個容納點,再往裡還有一條綿長的隧道,連接著後面那座大山。」
姚天放指了指排水幫背靠的大山,「屬下已經讓人進去繼續查探了。」
果然,整個排水幫就是一個大型的煉藥場地。
現在只有殘次品留下,甚至數量不算多。
那就證明東西已經被轉移走了!
……好快的速度,想來背後之人早有所準備。
那是不是就說明他們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就等待武林大會那一天?!
「另外,屬下打探到葉捕頭小舅子李觀棋的下落了。」
姚天放開口:「聽守衛的排水幫眾說,早在幾日前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偷偷潛入此地,但之後的情況他們就不知道。」
這也是個非常好的消息。
方才擊殺了鐵膽翁後,系統立馬發放了獎勵。
【大力金剛掌(融會貫通0/3000)】
剛到手,直接就是第四階段,差一個階段就會圓滿。
裴梟很想馬上施展出來看看效果,但很快就忍住。
一個沒人見自己用過的高深武功,在必要時刻就是壓箱底的底牌。
誰人又能想到,他一個無門無派的太監,會突然使出佛門至高武學。
排水幫一戰,逐漸開始進入收尾階段。
在他迎戰渡魔、鐵膽翁,又教訓了獨孤家小女孩之際,姚天放跟彭黑水他們也差不多殺完了排水幫的幫眾。
「把阿芙蓉跟極樂散公之於眾,讓那些江湖人士都好好看看!」
「是!」
姚天放立馬領命,帶著人就將那一箱箱阿芙蓉跟極樂散擺在天下人可以看到的地方。
儘管裴梟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可師出有名還是很有必要的。
讓他們看一看青州正道魁首的天龍寺渡魔,維護的是什麼樣的人。
沒多久,彭黑水也過來了。
「大人,屬下將排水幫收集的所有髒銀都派可靠的人秘密送出去了,沒人看到。」
彭黑水壓低聲音,在裴梟耳邊輕輕開口。
「嗯。」裴梟點頭,「給這次出任務的兄弟們多犒賞一些,往後這種事情還很多,只要賣力,咱家保他們一輩子吃穿不愁。」
「多謝大人!」彭黑水就差當場跪一個,然後又說道:「等明日,剩下的都給您送過去。」
裴梟搖搖頭,「這你就說錯了,咱家做這一切都是為陛下分憂,應該說是送給陛下。」
「屬下說錯話了。」說著,彭黑水輕輕扇了自己幾巴掌,「都怪屬下!都怪屬下!」
「桀桀桀!」
裴梟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嗯,給你自己多撥一百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