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第一時間感到左劍清內息不穩,眼中厲色閃過,忙穿好衣服,悄然躍上樹梢,見來人漸漸走近,嬌軀無聲無息滑下,如枯葉飄落,猛地發掌擊向尹志平背心,同時向趙志敬射出三根冰魄銀針。
她武功本就遠超兩人,再加上練成《玉女心經》內功後更加厲害,又是黑夜偷襲,輕鬆一擊得手。
尹志平聽得身後風聲襲來,背心早結結實實挨了一掌,登時狂噴鮮血躺平。
趙志敬站得稍遠,餘光瞥見敵襲,連忙閃躲,卻只避開兩針,肩頭終是中了一針,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杏黃袍的絕色道姑持拂而立,滿面殺氣。
「李……李道長,饒命……小道誤闖……寶地,實是……無心之失。」
趙志敬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封住肩頭穴位,減緩毒素擴散。他知道冰魄銀針毒性猛烈,若是發力疾走或打鬥,頃刻便死,因此既不敢跑,也不敢斗,只能求饒。
李莫愁面如寒霜,生怕打擾左劍清行功,也不說話,只一拂擊在趙志敬頭頂,將其擊斃,回身又是一腳,將尹志平踏死,徹底清除隱患後,才躍回隔間,抵住左劍清手掌。
左劍清聽她乾淨利落擊斃來人,頓時安定下來,一鼓作氣將第九段練成。
「多虧莫愁當機立斷,否則我就危險了。」左劍清緩緩收功,長吁了口氣。
李莫愁本擔心他責怪自己狠辣,聽他這話如釋重負,笑道:「這兩個蠢貨,上次已饒了他們一命,竟還敢來攪擾,若不除了,還真以為『赤練仙子』的外號是白叫的。」
左劍清笑道:「殺得好、殺得好。據我所知,剛才那兩人中,一個姓趙的曾是楊過的師父,卻嫉賢妒能,心胸狹隘,不肯傳授真本事,十分卑鄙。另一個姓尹的,別說他打擾了我們練功,便是大街上對面相逢,我也得殺他。」
「姓趙的我知道,這姓尹的又是為何?」小龍女奇道。
「龍兒不知,姓尹的自見過你後,便念念不忘,甚至心升非分之想,無恥之尤,因此趙志敬才以此威逼他。若不及早除之,恐對你不利。」左劍清冷笑道。
「原來如此。」李莫愁冷笑:「早知如此,我上次就殺了他們,好在他們終究撞在我手裡。」
小龍女剛剛也聽到兩人提到自己名字,道:「多謝師姐、左大哥。」
「無妨,有左大哥在,誰也別想打你的主意。」左劍清連忙大包大攬。
小龍女臉色微紅,不敢接話。
李莫愁咳了一聲,淡淡道:「左大哥,還練功麼?」
小龍女聽出師姐語帶醋味,更是大羞,要不是沒穿衣服,幾乎想起身逃離。
左劍清忙道:「當然!事不宜遲,我馬上助你們功行圓滿,估計天亮全真教的人就找來了。第九段十分精微,你們務必專心致志,全神修練,其他一切交給我。」
「好。」
當下,兩女收攝心神,同時衝擊最後一層境界。
左劍清神功既成,以一拖二依舊遊刃有餘。
兩女修行速度比他慢許多,直練了三個多時辰,至東方發白時,總算有驚無險,將《玉女心經》內功練至圓滿。
「成了!」李莫愁喜道,「師妹,你呢?」
「我也成了。」
左劍清發覺自己內力總量沒多大增幅,只是更加活潑了些,羅漢伏魔神功是堂皇正道,玉女心經是旁門左道,都是極高明內功,倒是能夠相輔相成。
「現在效果還不太明顯,但這門內功潛力極大,以後只需勤練不輟,內力自會一日千里。」
「劍清說的是。」
「謝左大哥指點。」
「穿衣服,全真教的人來了,咱們另尋個去處切磋武學。」
「是。」兩女忙穿好衣服,收拾好東西。
左劍清早已閃身出去。
「咦,申師伯?」
「申師伯!」
「申師伯不見了!」
「剛才還在!」
「難道有鬼不成?」
「快去請其他師叔師伯!」
遠處吵嚷聲傳來,左劍清已悄無聲息提著個中年道人回來。
申志凡見趙志敬、尹志平橫屍就地,又見李莫愁、小龍女在此,早嚇尿了,因被點了穴道,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淚流滿面,目露哀求,若非左劍清提著,早已癱軟。
「你擒他作甚?」李莫愁奇道。
「待會再說。先離開此地。」
「也好。」
三人展開輕功,在如鳥雀般在林間穿梭,順著山脊,眨眼間遠離原處。
終南山脈山峰眾多,左劍清帶著兩女沿山脊西行數十里,發現一個臨水而建的村莊,再行數里,找到個荒僻山谷,十分幽靜,正好容身。
左劍清等人麻利地砍樹搓藤拔草,搭了兩間棚屋,才將申志凡提來審問。
「道長怎麼稱呼?」
申志凡見他年紀雖輕,武功卻高得出奇,提著自己在叢林中趕路,竟似足不沾地一般,即便師父也遠遠不如,忙道:「小道全真教申志凡,師尊『玉陽子』」
左劍清看向李莫愁:「玉陽子是誰?」
「就是號稱『獨腳仙』的王處一。」
「哦。」左劍清道:「請你來此,沒有別的意思,我對貴派的劍法有些興趣,還請道長賜教。」
申志凡忙求饒:「小道劍法粗疏,萬萬不是少俠對手,甘拜下風。」
李莫愁、小龍女都笑了。
左劍清笑道:「不是要和你過招,只想請你指點全真劍法的精要。」
申志凡鬆了口氣:「小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三位高抬貴手……」
「放心。」
當下,左劍清命李莫愁記錄,讓申志凡將全真劍法一一演練,並講解其中要訣。
申志凡苦練本門劍術二三十年,雖然領會不深,但師父教的要訣倒是背得滾瓜爛熟,比之小龍女和楊過自行揣摩的野路子精深許多。
左劍清等武功既高,悟性又遠勝,一聽便懂。
小龍女暗暗點頭,原來自己從前對全真教的武功很多理解都錯了。
花了兩個時辰,申志凡總算講完一遍,眼巴巴看著左劍清,生怕他下毒手。
「看著我的眼睛。」左劍清盯著他,眼中異光閃爍,「你沒見過我們,也不認識我們,出谷後沿著河水一直往東走,別人問你,就說迷路了。」
「是。」申志凡雙目無神,呆呆答應一聲,逕自轉身去了。
「這是……什麼武功?」李莫愁問道。
「移魂大法。」
「《九陰真經》果然名不虛傳。」李莫愁嘆道。
「先把你們的看家本領練成,咱們再研究《九陰真經》不遲。」
「劍清,我可沒你那麼好的悟性,什麼武功都一看便會,你教教我。」李莫愁含笑道。
左劍清見她有些撒嬌的意思,忙賠笑道:「這個自然。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咱們一同參詳。」
心中已在打開溜的主意,李莫愁是眾所周知的女魔頭,自己身為名門正派少掌門,可不能跟令狐沖似的公然結交妖邪。
這對自己和門派的聲譽將是重大打擊,嚴重影響將來的布局。即便是左冷禪,也只是偷偷摸摸網羅黑道高手,絕不敢帶著「青海一梟」「白頭仙翁」「禿鷹」等人招搖過市。
男人,還得搞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