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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收盤(一)

2026-10-20 12:26:27 作者: 滄江白髮

  湘江夜景如畫,在小舟兩側浮光掠影般划過,不多時那燈火通明的高大樓船便已只剩模糊的輪廓。

  【恭喜宿主獲得認可度:1,當前認可度8】

  這一點認可度與婠婠有關,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位陰葵派傳人認可了他哪一點。

  不過進度條上,離10點的「認可度禮包」只差兩點了。

  系統提示聲中,趙軒掃了一眼虛空中的面板,微微一笑。

  「多謝亞男接應了,沒想到會碰上這種高手。」

  他一邊幫忙划槳,一邊看著船尾的木輪,嘖嘖稱奇。

  高亞男解開連接雙船的數十條鐵索,利用萬斤鐵索下沉的勢能和幾個木製簡易機關,居然讓小船有了一個彈射起步的效果。

  同為接應,高女俠可比青衣樓那位水下悶半個時辰、一露頭就死的仁兄強出太多了。

  高亞男放下束成男子樣式的頭髮,任憑青絲在夜風中飄揚,又貼在香汗淋漓的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那女子的氣勢也太可怕了,趙公子竟接了她兩招,內力實在深不可測。」

  這也能叫接了她兩招嗎?那是被按著打了兩掌,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只不過沒有打出傷害罷了。

  趙軒神色微微不自然,但很快做出深以為然的神色,點頭說道:「陰葵派傳人,確實非同小可。」

  「魔門陰葵派?」高亞男吃驚回望,身後遠處的樓船已經人影散亂,早不見那女子身影。

  驀然,她猛地回想起什麼:「那樓船上所演奏的極樂圖景,一半脫胎於天魔舞,只怕也是魔門天魔策上記載的手段,難怪有攝人心神的威能。極樂樓背後,定然有魔門的操縱。」

  高亞男詫異中帶些憤懣:「魔門的生意,居然做得如此張揚!」

  趙軒笑道:「極樂樓分號遍布神州四國,背後不會只有一家靠山。四國皇室、世家高門,甚至名門正派,說不得都有乾股在裡面。以利合眾,因勢利導,這魔門的做派,可比日月教高明多了。」

  「名門正派豈會……」高亞男聽了,本要反駁,但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後半句,自己先沉默下來。

  這女俠倒是正派得可愛。

  

  「名門正派也要吃飯,別說收地租開商鋪的大派,就是放印子錢開賭場的名山古剎你還見得少了?」趙軒樂了,「賺錢嘛,不寒顫。」

  此時小船已經飄出去不近的距離,高亞男沉默不言,只是看著江上,眸中映出燈火千盞。

  這怎麼還惆悵上了?

  趙軒索性放下船槳,任由小船順水飄蕩,湊到她身側:「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高亞男轉頭一看,卻見到恢復了英俊面貌的趙軒笑嘻嘻的,從懷中掏出一件繡滿小字的袈裟來。

  【檢測到宿主持有含有關鍵詞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關鍵詞?】

  【恭喜宿主獲得關聯詞:辟邪】

  遲來的提示音響起。

  加上《笑傲江湖曲譜》和《喪亂帖》,這是趙軒一天之內獲得的第三件能提取關聯詞的物品。接下來三天都能使用關聯詞抽獎。

  看來想要提升抽獎質量,多搜尋世間奇珍收藏,也是一個途徑。

  趙軒將袈裟遞給高亞男看。

  借著河燈光芒,高亞男辨認了幾行,意識到這似乎是一部武功秘籍。

  「這就是《辟邪劍譜》?」

  趙軒將折成一團的袈裟翻了翻,找到開篇部分指給她看:「正是。」

  高亞男見得開篇正是「武林稱雄,揮劍自宮」八個字,立時呆住。

  「這……這是……怎麼會有這種口訣?」

  「斷欲根而絕經脈,服燥藥以催內功,二十天速成高手,二十年內外皆通,這就是這幾日引來無數爭鬥的辟邪劍法。」

  趙軒露出饒有興味的神色道:「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余滄海若真拿到這劍譜,他到底練是不練。」

  高亞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杏眼看著趙軒:「你……你早知道辟邪劍譜是這般練法對不對?你連日奔波,身入險境,就為了爭奪這種秘籍?」

  趙軒同樣瞪眼:「又想哪去了?我又不練!」


  「那你要它何用?」

  「和別人打了個賭而已,多虧有你,這一局是我贏了。」

  高亞男聽得似懂非懂,但能看得出趙軒志得意滿:「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贏了賭局,當要去收賭注。」趙軒將目光看向北方,衡山山脈輪隱在夜色下,幾乎看不出輪廓,「得先做些準備,防著有人一不認帳就要掀桌子。」

  ……

  夜半子時,趙軒思索再三,還是拿起了日記本。

  「今天和你們中的一位見面了,湘江畫船,千燈照夜,玩得挺開心的,期待下次相見。」

  「一想到接下來很快就能和另一位見面,心情越發激動了。」

  「……」

  金銀船這一鬧,至少一號和婠婠都知道了他就在衡陽,既然瞞不過,倒不如……

  「禍水東引?你好狠的心哪。」

  一段湘江遊記還沒寫完,一個劍走偏鋒、一蹴而就的筆跡直接浮現在日記本上。

  趙軒對應了一下,這字跡便是上次詢問白髮轉黑之法時,提供草原枯骨山的另一株優曇仙花的線索的人。

  於是在心中記下,三號:婠婠,打不過。

  不過半城之隔的金船上,黃字五號貴賓房內。

  婠婠收回毛筆,嬌俏一笑,帶著一絲危險的趣味:

  「好哇!我送你劍譜,你送我黑鍋?欺負我和另一人消息不通,竟將這種手段玩到我頭上來了。」

  此時她桌案前,除了日記本外,還有一幅筆墨未乾的畫像,畫中一男子在星河小舟上負手而立,正是趙軒那張剛毅俊朗的面龐。

  婠婠將畫中少年面龐和筆記本上清俊飄逸的字體對應起來,滿意點點頭:

  「既然見了你的真面目,其他事情倒是來日方長。看在你長得俊俏的份上,我正好替你為這位同行送上一份大禮。」

  同一時間,衡山城外斑竹山莊。

  同樣拿著日記本的慕容秋荻皺眉思索,如棘刺中的花苞,帶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未曾綻放之前,無人知曉是毒刺還是鮮花。

  日記主人寫的話往往一真九十九假,但結合已經掌握的情報——

  青衣樓四殺手去尋辟邪劍譜蹤跡一去不歸,日記主人說今日與另一位副本持有者在湘江上相見。

  日記本主人已經和取走劍譜之人見面。

  那麼,辟邪劍譜在誰手上?

  他們會不會聯手對付自己?

  此外,最重要的是目標。

  她自己知道這一趟只為賭約而來,但那位取走劍譜之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那麼日記本主人呢?他的目的當真和自己一樣單純?

  慕容秋荻玉指撫摸著日記上的字跡,提筆想寫幾句什麼,但想了想又擱筆不動。

  直到那廢話連篇的遊記寫完,慕容秋荻終於做出判斷。

  「來人,召集莊中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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