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關聯詞「刺客」】
趙軒眼前抽獎界面變幻,暗色的輪盤若隱若現。
《幻影劍法》《幻魔身法》、魚腸劍、牽機毒、暴雨梨花針、天殘絲……
「刺客」這個詞條看似小眾,但獎池還是非常豐富,武學、兵刃、毒藥、暗器,應有盡有。
不過越廣的獎池,抽的東西越沒用,趙軒倒是看得開,隨手開轉。
光芒閃過,指針停在一柄長劍上。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白虹】
趙軒伸手握住,長劍由虛轉實。
四尺闊劍,厚重沉凝,通體烏黑,灌注內力揮動之時卻有銀芒亮起。
趙軒以暗器囊中精鋼飛釘一試,白虹閃過,果然一揮而斷。
確實是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
但這張揚霸氣的闊劍,和刺客有什麼關係?
趙軒最後看了一眼物品說明,只有一句話——
【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
趙軒明白了,系統的意思大概是,如果能像聶政那樣執劍直入相府,在無數刀戟護衛下,上階刺韓相於萬眾之中,那你就是頂尖刺客。
將寶劍背在身後,趙軒最後看了日記本上的留言。
除了一號與三號,還有練霓裳那鐵畫銀鉤的字跡。
深深呼吸之後,趙軒收起日記本,敲響了隔壁高亞男的房門。
高女俠剛剛洗漱,但也沒有入睡的意思。
一開門見到趙軒身後多出的長劍,有些驚訝,但注意力依然放到了趙軒前所未有的凝重面色上:「怎麼了?」
趙軒深深地看高亞男一眼:「亞男,我要連夜趕回衡山城。我想請你留下來替我一件事。」
高亞男有些詫異,這近一個月來,她跟著趙軒自關中到湖南,便不提某些心照不宣的曖昧,二人相處也已是朋友。
即便是趙軒讓她還債所發布的那些「任務」,也很少有這樣鄭重其事的時候。
「你儘管說就是,我……」
趙軒抬手打斷高亞男的話:「這件事可能需要你冒生命危險,你先聽完再做決斷。」
「這件事做完,你的債務一筆勾銷,回華陰之後,我便還你婚書。」
高亞男面色驟然變白,怔怔地望著趙軒,心中沒有來一陣苦澀。
原來他到現在還覺得,我拼了性命幫他,是為了償還債務,而後與他退婚?
趙軒此時腦子裡滿是自己的計劃,復盤一遍後,又忍不住安慰道:「其實也未必有那麼危險,你先聽我講完……」
這次換高亞男抬手打斷他的話:「我答應你!」
趙軒看著她。
高亞男嫣然一笑,好像回到了趙府初見之時那個驕傲颯爽的女俠:「既然是償還債務的最後一件事,無論何事,我都會盡力辦好,趙公子放心便是。」
趙軒看著她若無其事的笑靨,沉默片刻,自懷中取出一張面具遞來。
……
青衫白面,留三綹長須,使一手判官筆的詹笑詹先生留在了衡陽。
灰袍勁裝,橫眉醜臉的「邙山徐子輿」,星夜趕回衡山城中。
城中早已宵禁,萬籟俱寂中,趙軒翻牆入城。
他頂著丑漢的臉孔,一路趕到鴻賓客棧。
天字丁號房內,一位老婦人正在燈下等候。
趙軒微微一驚:「聖姑又有信來?」
那位在任盈盈身邊的侍奉老婦人躬身低聲道:「這次是口信,聖姑吩咐,一定要等徐大俠回來當面轉達。」
趙軒目光閃動:「與那人的行動有關?」
「是,聖姑說,莊內高手明日卯時啟辰,但那人自己會留在莊中。」
「聖姑還說,她雖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但她自身武功也不在任教主之下,徐大俠若要對付她,不可用強。」
趙軒點點頭,又問道:「林平之和曲洋祖孫可還安好?」
「曲洋祖孫被那人傷了,但性命無憂。林少鏢頭與那人談了許久,之後便一直閉關練武。」
趙軒鬆了口氣,如果一號真是他猜測的那人,其性格多少有些喪心病狂,但還好眼下並未徹底瘋狂。
「口信帶到。未免起疑,老奴要儘快趕回,不知徐大俠有什麼要轉達給聖姑的?」
趙軒沉思數息,自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請將此物帶給聖姑。」
燈火搖曳,老婦人看著面前男子滿是橫肉的臉上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驀然感到一陣寒意。
……
與此同時,湘江上金船之內。
婠婠已經來到頂層雅間,自窗口能看見一片慌亂中,水手夥計正在收拾鐵索,重新固定雙船。
船主恭敬侍立在她身後,氣不敢出。
四具被打撈起的青衣樓殺手屍體列在廳內,散發著陣陣惡臭,與室內名貴薰香的味道格格不入。
艷尼常真生機未絕,躺在擔架上,不復明艷姿容,滿臉驚懼。
「船主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婠婠的聲音依舊如鄰家少女般清亮婉轉,隱隱有幾分嗔意。
船主在這少女撒嬌般的質問下沉默半晌,屈膝跪在她腳下:「壞了聖女謀劃,屬下萬死。」
婠婠輕笑道:「該死的不是你,而是你們那位賺銀子賺到忘了本的洛樓主。」
船主頭磕到地,一語不發。
婠婠目光轉向常真:「鐵騎會刺殺明國使臣的計劃失敗了?」
常真感到自己一說話便喉頭劇痛,但依然不敢不回答她的話:「是,倉促組織,低估了淳安侯自身的武功,不僅失敗,還廢掉了知州府的暗子。」
婠婠輕笑道:「你鐵騎會為元國籌謀許久,這般輕易失敗怎麼成?一定要成功才好。」
常真雙目露出震驚神色:「你……你想要。」
「我想要白送任少名一份功勞,不知道他可願領這份人情?」
婠婠不再看她,對船主笑道:「我這個股東,不經過你們樓主允准,能否請你為我做幾件事?」
衣著錦繡的船主額頭緊貼地面:「極樂樓上下唯聖女之命是從,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第一,替我送一封信往正駐紮在長沙的明國使團。」
船主心中一驚,卻不敢抬頭:「是。」
「第二,調集船上所有高手,聽我號令。」
「是。」
「第三,天亮之前,將所有硝石火藥布置在船上,要一點即爆。」
常真的眼神恐懼得如見惡鬼。
而船主也終於抬起頭來,聲音顫抖:「聖女……意欲何為?」
「湘江畫船,千燈照夜……」
婠婠重複著日記本上的字句,吃吃一笑:「為紀念某人與我初遇,該放一場盛大煙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