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鎖魂,遁影刺殺(求訂閱)
薛蟒與許飛娘深入交談過後,由於許飛娘尚未下定決心,二人便沒有再繼續談下去。
當天夜裡,薛蟒開始煉化許飛娘所賜的大妖內丹,餵養劍中魔頭,不知不覺便是一夜過去。
等到天亮之時,他緩緩睜開雙眼,發現那內丹只被煉去一部分,至少還需要兩日功夫才能徹底煉化,顯然許飛娘所贈內丹,絕非尋常妖魔,而是修行數百年的大妖,根底深厚。
「內丹且不急煉化,我如今最重要的是將斬魂符籙修煉到第十二重圓滿,然後著手凝聚元神。」
「如今師父就在山上,去找她鬥劍,自然有諸多好處————」
薛蟒念及此處,便起身往許飛娘洞府中走去,等他表明來意之後,許飛娘略一沉吟便答應了,倒也沒有厚此薄彼,而是將三個徒兒一起喚到雲台。
「咱們師徒許久未見,你們這段時間都長進不小,正好趁此時機讓為師看看你們的劍術。」
許飛娘平日裡甚少身著白衣,今日卻難得穿了一件素白衣裙,細帶束腰,將豐滿的身子勾勒得格外動人。
她笑盈盈地看著自家三位弟子,「你們誰先來?」
薛蟒掃了一眼司徒平,見他不動聲色,便直接站了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請師父指點。」
許飛娘微微頷首:「你且出劍,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薛蟒如今早已今非昔比,無論劍訣、劍術都造詣極深,雖然劍訣受限於修為,比不得許飛娘,但劍術卻極其可怕。
此時聞言,背後碧落仙劍衝出,如同一抹湛藍虹光,霎時間直衝天穹,朝著許飛娘劈頭蓋臉地斬了下去。
許飛娘屈指一彈,便有一道青色劍光發出了鏗的一聲嗡鳴,在劇烈的哐當聲中和薛蟒的碧落劍撞在一起,進射出一片劍氣煙霞。
薛蟒催動劍訣,將二十四式碧落劍法全力施展,劍光如同滔滔天河,橫亘於長空之上,每一縷劍光之中,都有著諸多變化,彼此交織在一起,形成可怕的共鳴。
許飛娘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些驚訝,她催動劍光,如同蛟龍一般翻江倒海,把薛蟒的劍光打得不斷破碎。
可薛蟒的碧落劍法宛若長河,抽刀斷水水更流,任由敵人攻勢如何凶狂,自身劍光都連綿不斷,滔滔不絕。
她仔細睜開法眼觀看,頓時察覺到薛蟒的些許劍法奧妙,只見其每一縷劍光似乎都在演化咒文,諸多劍光咒文交織在一起,像是————
「符籙???」
許飛娘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驚訝,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該是何等精妙絕倫的劍術掌控,以及匪夷所思的劍術應用?
薛蟒見她看出,也忍不住笑道:「師父你看出來了?」
「我下山遊歷這段時間,劍術有所精進,有一日突發奇想,既然修道之人法術和劍訣都是以咒文溝通天地法理,從而擁有種種偉力。」
「那劍法為什麼不可以呢?」
「只要劍光夠快,以劍法招式在虛空之中勾勒出法術咒文,便可與天地共鳴,使得劍法威能大增。」
許飛娘聽到此處,心頭頓生駭然之意,薛蟒此時所展現出的才情和劍術,已有開山立派、自成一家的宗師氣度。
他若真能夠將此道貫通下去,以劍術衍化諸多法術符籙,堪稱是劍上生法,劍術與法術相合,日後不知道能夠延伸出多少奧妙。
只是略微一想,便讓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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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吾徒當真是天人之姿,只是不知你此時以劍術演化的是什麼符籙?為何我覺得有些陌生?似乎並非我五台傳承?」
薛蟒一邊催動劍光與許飛娘抗衡,一邊笑著解釋道:「師父有所不知,我煉成本命魔神之日,那魔神之中生出遁影、鎖魂、金剛三種特性。」
「我以這三種特性演化出三式殺招,除此之外以當初從追雲叟白谷逸那裡所得的一式殘招和過去所學的諸般凡俗劍術衍化出這一式碧落天河。」
「只可惜碧落天河尚未完善,還算不得殺招,師父可願領教一下徒兒真正的殺招?」
許飛娘此時著實是又驚又喜,當下劍光大盛,法力又添了幾分,「你儘管施展便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劍術,還能勝過我師兄所創三式殺招嗎?」
「那師父你可看好了!」許飛娘話音方落,薛蟒猛然催動劍光,就見那原本浩浩蕩蕩的劍光猛地一收,而後在虛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飛娘霎時間元神預警,幾乎是本能地催動劍光倒卷而回,只聽哐當一聲,便有一道劍光無比詭異的從其衣袖陰影之中衝出。
若非劍光回援得快,只怕肉身便要被那劍光掃過,她不由得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遁影!」
薛蟒說話間,第二式殺招施展出來,只見其劍光速度暴增,如同一縷遊絲,環繞著許飛娘瘋狂跳動搏殺。
「這一式劍招卻不如第一式遁影!」許飛娘同樣將自身劍光化作遊絲與對方的劍光糾
纏,雙方飛劍激烈碰撞,進射出電光火花。
薛蟒笑道:「師父可施展遁術,看能否躲開?」
許飛娘也想看看自家弟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聞言毫不猶豫施展身劍合一,劍光將其身軀捲起,剎那間直衝長空。
然而詭異的一幕來了,無論她如何變換身形方位,甚至是收斂自身氣機,哪怕挪移到百里之外,依舊被這道劍光死死鎖住,難以避開。
直到薛蟒收回碧落仙劍,許飛娘才面色複雜地從長空之中落下,看著他道:「你這鎖魂,竟然能夠鎖住敵人魂魄,劍光出鞘,不死不休,縱是逃遁萬里,也要劍染敵人血。」
「著實是殺招!」
薛蟒搖頭道:「弟子如今修為不足,萬里還有些誇張,但百里之內,被我殺招鎖定,除非能夠跳出陰陽,否則必要吃我一劍。」
「至於第三式殺招金剛,則是輔助之法,施展出這一式殺招之後,能夠使得劍身質地越發堅韌,不至於被外物損毀,還能夠略添幾分劍術威能。」
許飛娘默然無語,許久後才嘆道:「你這三式殺招各有其妙,以劍術演化符籙,從而衍生出諸般妙用,已然遠勝為師矣!」
薛蟒道:「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我如今劍術造詣還不足,實則是配合劍中魔神才能夠用劍術施展出這三式殺招。」
「若是換了一柄劍,便不成了。」
「唯有等到日後我劍術造詣不斷提高,對於劍光的掌控越來越精妙入微,並且將那三種特性解析得更徹底,才能夠用任何一柄劍都施展出這三式殺招。」
「不過————」
他語氣頓了頓,「我這三式殺招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能夠彼此結合。」
「倘若遇到強敵,金剛加持,遁影藏形,而後劍光鎖魂,不死不休!」
「便是這樣————」
薛蟒說著手中碧落仙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湛藍劍光沖入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飛娘面色一變,就覺背後發寒,一縷劍光跳出,她剛催動劍光擋下,那縷劍光便再次消失,趁其不備,從衣襟處的陰影跳出,直掃咽喉。
砰!砰!砰!
薛蟒的碧落劍光神出鬼沒,無處不在,無論是衣服褶皺的陰影,還是天光雲影,又或者是草木陰影,全都可以施展劍光遁形。
許飛娘與其交手片刻,被殺的汗流浹背,越斗越是心驚,暗道:「若非我這徒兒修為尚低,道行不足,只憑這一手劍術,便是天下最可怕的殺手。」
「只等元神一成,身劍合一,他想殺人,對方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怪不得這一次回山之後,感覺他膽子大了許多,原來是胸有倚仗,殺心自起了。」
「等其元神一成,飛天遁地,遁影藏身,只要再鎖住自身氣機,斬斷外人推算,真要是鐵了心想躲,天仙也奈何他不得。」
她越想越是心驚,稍一失神,頓覺對方劍光中有一股凶煞氣機直衝元神,眼前發黑。
「不好,臭小子竟敢對我動用斬魂之法!」
等許飛娘回過神來,臉都黑了,因為薛蟒的劍光已經從她脖頸處飛掠而過,而後重新迴轉到那孽徒手中。
「師父,鬥法之時可不能走神哦?」
「雖然師父方才手下留情,並未出全力,諸般法寶飛劍也沒有動用,可與人鬥法師父若存輕視之心,怕是也會像方才一般被斬了腦袋。」
「縱然能元神逃脫,肉身也要隕落了。」
許飛娘面色不善:「你這是要教訓為師?」
薛蟒連忙嬉笑道:「徒兒豈敢?」
許飛娘冷哼一聲,手中劍光化作匹練一般的青虹,將整個五雲步上空的雲霞都染成青色。
「我看你倒敢得很。」
她心裡不爽,劍光劈頭蓋臉的朝著薛蟒斬下。
薛蟒身形暴退,碧落仙劍沖天而起,演化出碧落天河,抵擋許飛娘飛劍撲殺。
只可惜許飛娘這一次鐵了心教訓這位孽徒,劍光威能暴漲,只短短几個呼吸,就殺得那碧落天河支離破碎,眼看就要不支。
薛蟒連忙對著旁邊的司徒平和文瑾喊道:「師兄、師妹,快助我一臂之力。」
文瑾聞言,眼眸一亮,笑嘻嘻的說道:「師兄撐住,我來了!」
說罷五誅、離恨兩柄仙劍化作青金兩道劍光,以碧落劍河為屏障,尋到機會,兩柄仙劍便猛地斬出,劍光璀璨,狠狠劈殺許飛娘劍光。
她到底有數世底蘊和積累,一人身兼峨眉、五台兩家之長,還修行一卷琅嬛天書,修行時間越久,精進速度反而越快。
再加上她在過去一年多下山遊歷之時,與薛蟒配合出來的默契,就見碧落天河橫空,五誅離恨盤旋,三道劍光交織,與許飛娘的飛劍激烈碰撞。
司徒平看到這一幕,心裏面著實是又驚訝又羨慕,他一直以為薛蟒的劍術頂多與自己
在伯仲之間,直到那日薛蟒回山與吳文琪和周輕雲發生衝突,才知這位師弟早已今非昔比。
可當他親眼看到薛蟒展現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劍術,與師父殺得難分難解,還是心下略帶黯然。
「師弟劍術如此精湛,必然是得了師父真傳,我到底沒有師弟受寵,不曾習得這般劍術。」
「就連師妹劍術法力也比我更強了!」
他心下嘆息一聲,卻還是振作精神,將自家聚奎劍施展出來,化作一道熾亮劍光衝出。
「師弟,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許飛娘看到三個徒兒聯手,也不由得一笑:「爾等三人就算是聯手又能如何?」
「今天便讓你們知道地仙的厲害!」
她此時也來了興致,將自身法力催動,璀璨的劍光將整個五雲步都映得一片通明,天上地下,青光湛湛,森冷劍意瀰漫石台。
師徒四人五柄飛劍激烈的交擊碰撞,天空中仿佛有悶雷炸開,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鏗!鏗!鏗!
五道劍光交織,山崖微顫,峽谷轟鳴。
許飛娘出手之時根據三位弟子的實力,給予不同的壓力,並沒有讓司徒平先敗下陣來,反而將絕大多數的壓力都給了薛蟒。
只是薛蟒的韌性著實驚人,縱然面對許飛娘的劍光劈殺,依舊能夠藉助碧落天河抵擋。
實在撐不住便將遁影、鎖魂、金剛三式殺招合而為一,直接對許飛娘本體下手,逼得她不得不回防,以此來換取喘息之機。
這也是他在和自家師父耍賴,要不然許飛娘一劍斬他肉身,早就把他殺死無數回了。
縱是如此,也只撐了勉強一刻鐘。
許飛娘施展太乙陰陽劍中的殺招,陰陽七截劍,打得薛蟒劍光潰散,從半空中墜落,敗下陣來。
薛蟒一敗,文瑾和司徒平哪裡還能撐得住,被許飛娘劍光一掃,飛劍便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雖然敗了,但文瑾和司徒平都很興奮,這種劍術對決他們過去很少碰到,今日廝殺一番,領悟頗多,只要消化之後,定能有所精進。
薛蟒就更不必多提,這一場激鬥,讓他神眼之中滋生的精氣,都快要把身體給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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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興奮的對許飛娘說道:「多謝師父指點,徒兒獲益良多,我今日方知師父劍術精絕,法力高深,縱是天仙也難相比,所以————」
「以後每日鬥劍一場如何?」